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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你们这几个老虎精、梅花鹿精、山羊精,本事没多大,口气倒是不小啊!”哪吒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还想抓小爷?怕不是小爷要收你们这仨妖怪呢!” 这三位国师的老底,自然是孙悟空悄悄告诉哪吒的。孙悟空本来还在琢磨着如何周旋,谁料想哪吒张口就揭了他们老底。此言一出,满殿文武百官顿时炸开了锅。 老国王更是直接傻眼——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按理来说应该先互相打探虚实,再慢慢讨价还价才是啊。这奶娃娃一开口就当众拆穿三位国师的真身,让他一下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接话收场才好。 “什么?国师大人居然是妖怪变的?” “国师们不是一直在三清观潜心修道吗?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朝堂上群臣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羊力大仙原本还想留有余地,哪知道哪吒上来就要掀桌子。他也顾不得装模作样了,当即甩袖转身,冲着国王厉声喝道:“陛下且看,这分明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江湖骗子,竟敢冒充大唐使者!怎么能容忍这等人在金銮殿上胡言乱语!” 羊力大仙倒也精明,压根不接哪吒的话茬,既不辩解也不纠缠,三言两语就把哪吒等人定性为冒充大唐使者的骗子。 这边是来自大唐的佛门高僧,背后有着大唐皇帝撑腰,那边是盘踞车迟国二十年、根深蒂固的三位国师,老国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额头都渗出汗来了。他干巴巴张了张嘴,硬着头皮笑道:“三位大仙当年救车迟国于水火,怎么可能是妖怪呢,呵呵……” 老国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得很——这三位国师连名字都不带遮掩的,什么虎力、鹿力、羊力,就差把“我是妖怪”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但要不是这些年车迟国连年大旱,实在离不开这三个妖怪呼风唤雨的本事,他哪会忍气吞声地供着这三个国师? “无论是修道之人还是山野精怪,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身份倒也没那么重要。”见哪吒还想上前争辩,唐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步踱到大殿中央,语调不疾不徐,“贫僧想向陛下讨教几件事,至于这几位国师要拿我们问罪,等问完再动手也不迟。” “圣僧但问无妨!但问无妨!”老国王忙不迭应道,眼角余光瞥见后面虎视眈眈的小哪吒。别看这孩子年纪小,站在那里的架势就个颗随时会炸的火药桶。老国王心里直打鼓,要是这局面控制不住,怕是等不到大唐铁骑来,他们这一屋子人就得被掀翻天。 唐僧这才从容开口:“敢问陛下,为何要拆毁寺庙、收回度牒,还将所有僧人都发配给道观做苦力?” 老国王沉吟片刻,时摸不准唐僧问这话的用意,含糊其辞地说道:“那些和尚品行不端,求不来雨还招摇撞骗,所以我才如此处置。” “但陛下可知,车迟国原有两千名僧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五百人苟活。”唐僧步步紧逼,声音清冷如刀,“不过求不到一场雨,就要让这么多修行之人付出性命,未免太过严苛了吧?” “这个……”老国王支吾起来,喉头滚动几下却说不出话来。他当然清楚那些和尚的惨状,有时夜半回想也觉得良心不安,但想到车迟国往日的困境,又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他正犹豫时,鹿力大仙却抢先一步上前:“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和尚受车迟国供奉多年,却连场雨都求不来!完不成陛下的差事,罚他们做苦力难道不应该吗?” “放屁!那些和尚不过都是些凡夫俗子,求雨之事本就不归他们管。”哪吒忍不住插话道,虽然他也看不惯佛门弟子,但见到这些和尚的惨状,还是有些恻隐之心,“就算求不来雨,也不至于把人家好端端的寺庙都给拆了!这些和尚也罪不至死吧!” 眼见着羊力大仙刚安静下来,哪吒又要跟鹿力大仙呛上了,老国王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龙椅扶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透着沙哑的疲惫:“罢了,这事还是由老夫亲口说吧!” 老国王顿了顿,目光飘向殿外远方的山峦:“几位长老有所不知,我车迟国从前也是虔诚礼佛之地。只是自从佛门兴盛以来,佛门弟子越来越多,寺院一座接一座地建,田地一亩接一亩地圈。那些和尚既不种地也不纳税,整日诵经打坐,全靠朝廷供奉和百姓香火钱生活!眼看着剃度出家的人越来越多,扛锄头种地的反倒越来越少,国库都快见底了,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说到这儿,老国王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二十年前车迟国大旱,我亲眼看着百姓饿得掘树根!于是下旨命全国僧人为国祈雨,整整半年过去,那些寺庙香火倒是愈发鼎盛,可天上连片云都没有。僧人们说这是劫数,要百姓们继续诚心礼佛。可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雨水,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啊!” “最后,还是这三位大仙为车迟国求来甘霖!拯救了我车迟国!”老国王望着三位国师,他知道这就是披着道袍的妖怪,可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们能让车迟国风调雨顺,别说封个国师,哪怕把这王位让出去又算什么! 一直沉默的虎力大仙突然跨前两步,他身材异常魁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僧:“那些和尚除了装模作样地念经,半点用处都没有!车迟国供奉了他们那么多年,连庙里扫地挑水都是信众扶持,吃穿用度全靠朝廷供给。如今让他们做二十年苦役算什么?这帮蛀虫早该受罚了!” 唐僧微微颔首,一句话直指要害:“这么说,陛下其实早就有心铲除佛门,所谓求雨无灵,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老国王喉结滚动,虽不愿如此直白地承认,最终还是缓缓点头。朝堂上群臣虽然沉默,但遥想当年的境遇,却是与老国王心有戚戚。 “阿弥陀佛,陛下所言不无道理。”唐僧双手合十,声音里透着沉思,“佛门弟子确实不事生产,不纳赋税,占着良田诵经礼佛。贫僧这一路走来也是反复思量,如此这般终是难以长久。” 自佛教兴盛以来,各国寺院便渐渐享有种种特权,僧人不用种地缴粮不说,连兵役劳役都能免除,眼看着佛寺香火愈发昌盛,寺院里的田产仆役越攒越多,但当地百姓生活反倒愈发困顿。唐僧心里清楚,这些年各地出现的毁寺禁佛之事,都是因寺院过度膨胀引发的反噬,这车迟国不过是其中一例罢了。 三位国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和尚按理来说现在不是该为佛门据理力争吗?怎么反倒帮他们说起话来了? 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唐僧突然目光如炬扫过三人:“可这三位道门大仙又做了什么?除了呼风唤雨,可曾教会百姓开渠引水?除了炼丹修仙,可曾教百姓辨药识病?那些道观占据的山头,又比寺院少占了多少良田?” “虽说三位真能求雨解灾,可二十年过去,车迟国百姓为何仍面黄肌瘦?你们许诺的所谓长生不老,不也是个虚无缥缈的来世福报吗?”唐僧继续沉声质问,“佛门讲因果轮回,道门说飞升成仙,到头来,这两者又能有多大差别!” 不管怎么说,这三位国师好歹能求雨解旱,就冲这一点,总比那些只会念经的和尚强一些。但老国王其实也看得到车迟国的最终结局:不过是从全民拜佛,变成全民崇道,照样不事生产,撑不过两三代就完蛋,最终也不过是湮没在历史里的无名小国罢了。 三位国师脸色越来越难看,唐僧说得一点没错——他们整天修道观、诵道经、炼丹药,和先前的佛门有何区别?唯一的差别,不过是道家尊崇王道纲常,对国王唯命是从;佛门却讲究不拜君王,自然触犯天威。可说到底,本质上还不是一回事? 羊力大仙嘴唇蠕动着低声嘟囔:“等我们修成上仙,自然会百倍千倍地报答车迟国百姓!” 其实这三个妖怪出身的国师,骨子里都有私心。他们出身低微,日夜苦修却始终摸不到长生门槛,眼睁睁看着寿元一天天耗尽。为了得到道教正统的垂青,他们铤而走险当了二十年国师,举全国之力兴道灭佛,就盼能感动三清祖师赐下机缘。 孙悟空冷笑着打断:“你们若是真有心向道,二十年来踏踏实实保境安民,求来风调雨顺,倒也算积了功德。可你们干了些什么?仗着点本事,挑拨君王毁佛灭寺,抓和尚去当苦役!道门讲究的清静无为,你们怕是全喂了狗!” 哪吒也忍不住厉声喝问:“这世上,哪有踩着旁人性命,借着累累白骨登仙的?” 【作者有话说】 [狗头]你们说这个叫个什么教好?
第80章 小爷要证教! 此刻朝堂上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车迟国国王连大气都不敢出,嘴巴张了又合,生怕两边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正在这节骨眼上,先前报信的王宫侍卫又跌跌撞撞冲进来禀报:“启禀陛下!门外来了好些老百姓,说是今年春天滴雨未落,怕夏天要闹旱灾,正跪在宫门口请国师开坛求雨呢!” 一听这话,羊力大仙立刻挺直腰杆,山羊胡子翘得老高:“嘿嘿,任你这和尚嘴皮子再利索,能替车迟国求来一场雨吗?你们可知道,这二十年来要不是我们哥仨,车迟国哪来的风调雨顺?” 哪吒却觉得蹊跷,皱起小眉头嘀咕,“不对啊,下雨不是龙王的本职吗?怎么在车迟国非得要这三个妖怪登坛作法才行?该不会这里的龙王也跟乌鸡国那位一样,是跟这些妖怪穿一条裤子的吧?” “那怎么可能!乌鸡国的青狮精能指挥得动龙王,那是有菩萨撑腰的。这几个山野小妖,连龙王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让车迟国断了雨水了。”猪八戒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这位昔日的天蓬元帅在天庭混过多年,最懂这些弯弯绕绕,鼻子里哼出个冷笑,“分明是车迟国这些年毁佛灭僧,把和尚当牲口使唤,搞得满城怨气冲天。这天道哪容得下这等行径?所以才让这地方滴雨不落!” 四海龙王在天庭的地位虽然不算尊贵,但也不是谁都能攀得上的。在凡间百姓和山野妖怪眼里,那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若不是这几个妖怪恰好懂点求雨的偏门法术,又肯用这车迟国的钱财供奉香火,哪能这般顺利就求来雨水呢? 老国王听完这句话,身子猛然一颤,惨白着脸,哆嗦着嘴唇低语:“原来……这些年连年大旱,竟是我作孽太深……” “陛下千万别听这些和尚胡说八道!车迟国少雨乃是天时使然!”鹿力大仙立刻跳脚反驳,要是真把车迟国的旱灾归咎于迫害僧人,那不成他们的罪过了?这锅可绝对不能背,“这些和尚根本不会求雨,净会说些空话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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