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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声泪俱下，义正言辞的跟一旁边不知所措的警察报案，在降谷零欣慰的目光中，不但掏出一大笔钱支付了老板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在警察和小弟们举起的摄像头闪光灯中，亲自跟老板鞠躬道歉。 诸伏景光沉默地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雪代鹤也颇为欣慰： “这不是挺好的吗？警察收获了业绩，老板得到了赔偿，帮派也得到了宣传和欠款的踪迹，” ……就连你们，不也收获了正义感得到满足的喜悦？ “所以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吗？” 诸伏景光偏头看了一眼，那个在旁人面前趾高气扬的男人满脸堆笑，正双手平举递给降谷零自己的名片。 “……我不是指这个，……不过应该也没什么，”诸伏景光对着雪代鹤也笑了笑：“我们之后打算毕业去考警察学校，现在对上黑.帮，也算是提前了了解就业方向了。” “警察吗？” 猫眼青年背对着灯光，温和的金芒在他的身躯上勾勒金边，仿若大海一般的蓝眸溢满笑意，在暖光下显得格外轻柔。 “挺适合你们的。” 雪代鹤也眨了眨眼。 随后，颇为负责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趁着夜色将他送回东京的屋子，在亲眼看见他走进东京商业圈里那寸土寸金的高级大平层后，这才放下了心。 虽然早就从一些衣着服饰有所猜测，但真正看到那据说连有钱都进不去的高级住宅对着雪代鹤也敞开门户，还是不由自主发出感慨。 “……zero，莫名有一种傍上“富婆”的即视感呢。” “……乱说什么，这明明是我们凭借着真心打动了“白富美”好吗？” “……然后迎来‘白富美’的倾情力荐，在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那双不同的眸子中看到了笑意。 “这也太逊了吧，hiro，我们可是要凭自己的力量成为警界之光的。” “……嗯哼。” 意气风发的青年在夜色下侃侃而谈，清朗的笑声随着弯月铺撒在满是银霜的大地上，还未盛开的樱花青葱翠绿，飞叶纷纷撒撒，飘落肩头。 …… 所以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带着食材在第二天敲门时，雪代鹤也整个人都是懵的。 早上十点的厨房在这间屋子里开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道火，从没用过的燃气灶在诸伏景光的手下迸发出星蓝火光，只装着饮料零食的冰箱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功能，被降谷零嫌弃的装满了各式常见的蔬果鲜肉。 “所以，”雪代鹤也尚且睡眼惺忪，“你们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降谷零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将厨房让给了诸伏景光，转身就看见雪代鹤也身穿睡衣摇摇晃晃，从冰箱里摸出冰饮料一口吞下，欲言又止，眼神挣扎。 “嗯？”还以为他们有事要求着自己的雪代鹤也习以为常的发出疑问，并大发慈悲的表示愿意原谅他们大清早的打扰且大度的给他们一个求助的机会。 降谷零无语的从他手中抽出那瓶刚起封的冰镇饮料，“我是想说，刚睡醒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喝冰的，尤其是你，对肝肾胃脏都不太好。” 雪代鹤也愣愣地看着空了的手心，那里被降谷零塞过来一杯尚冒薄雾的温水。 他与“原来能说出来啊幸好不用憋死我”的降谷零茫然对视。 bro，我们有这么熟吗？ 雪代鹤也身上那股苍白精致与他人格格不入的冷漠气场因为此刻没睡醒的样子从而大打折扣，比起好似远在天边的雪原妖姬，此刻还翘着头发，衣褶凌乱，看上去颇具活人感的雪代鹤也，好像打破了那面象征着距离感的玻璃罩，终于多出了些平常国中生应有的活力和人情味。 “你们大早上的过来就为了让我喝热水？” 有病吧。 降谷零嘻嘻笑着，举了举手上提着的蛋糕。 “当然不是，原本是想找你吃午饭顺便让你尝尝景光的手艺，……我们本来就已经看在你有可能会赖床的前提下才选了这个点才过来，没想到啊，这都十点了，你竟然还是没能起床。” 雪代鹤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卧室一顿翻找，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拍在降谷零的手里。 这回轮到降谷零茫然了：“？” “输你俩的手机号，加个通讯方式，以后要找我记得提前预约，”雪代鹤也小声嘟囔，“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忙什么？忙着大半夜不睡觉偷偷玩游戏第二天起不来床？” 在雪代鹤也找手机的同时看清了卧室布局从而一眼看出来他为什么起不来的降谷零双手抱胸。 “谁偷玩了？我在我自己家那叫偷玩吗？” “所以你就是为了玩游戏才起不来床，懒鬼。” “呵。” 诸伏景光端着盘子出来，一双猫眼犀利的一扫，于是嘻嘻哈哈的降谷零下一秒收声立正，在诸伏景光的瞪视下投降。 雪代鹤也其实没抱什么期待的坐在餐桌上，然后就意料之外的被扑鼻的香气勾出了剧烈的饥饿。 白发的少年猛然坐直，一双仿若含雾的粉眸亮晶晶的看过来，那身长到披肩的白发在脸畔蜷曲打弯，衬着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稚嫩。 不知怎的，诸伏景光竟然能从中看到对方身上突然冒出来的几颗飞扬的小花花~ 他赶紧吓得甩了甩脑袋，再眨眼，面前的雪代鹤也就又是那个病弱清冷的貌美猫猫。 他将腰上的围裙解下来，“尝尝吧，虽然食材我已经自带了，但我还是没想到你这里竟然连调料也没有，临时买来的总归不是那么熟悉，可能味道还是会有一些差别？” “怎么会，非常好吃哇！” 根本就没有做餐前礼仪习惯的雪代鹤也趁着那俩人双手合十说出那句经典的“我开动了”时悄悄伸手夹走一块炸鱼条， 腮帮子悄悄咀嚼的雪代鹤也抬眼就看见了降谷零的瞪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等着诸伏景光台词说完降谷零才佯怒开口： “喂喂，没礼貌的小鬼，懂不懂什么是礼仪？” 对此，雪代鹤也一筷子戳进他面前的芝士土豆牛肉上，爆起的酱汁在他面前的桌沿溅出。 原本也不是什么乖乖学生的降谷零当即大怒，立刻与他开始抢食大战，尖头的筷子在白盘中你争我夺，被激出了火气的两人在诸伏景光的视线下用筷子上演了好一出“现代格斗”。 “抢什么？我做的分量都是够的。” 然而已经玩上头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听见他的话，头上冒出十字的诸伏景光右手举着筷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的夹住了他们两个正缠在一起的筷子。 “我说，住手。” 阴沉着一张脸的诸伏景光恶狠狠的瞪着这两个终于安分下来的“三岁小孩”，咬牙切齿：“鹤也也就算了，零你怎么也突然开始发瘟了？” 一激就容易上头的降谷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在幼驯染阴阳怪气的语气里败下阵来，小声嚷嚷：“……那个小鬼凭什么就算了？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雪代鹤也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朝诸伏景光眨巴眨巴。 对方顿时母爱泛滥，不顾降谷零看叛徒的眼神，专门挑降谷零面前的菜往他的碗里夹，柔声道：“多吃点，吃饱了才好跟这家伙置气。” 白发粉眸的少年闻声一愣，而后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嗯。” 。 可惜，刚吃过饭这两人就要告辞离开，雪代鹤也看着自己两百平的大house，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屋子竟然是如此空旷。 诸伏景光为他做的小甜点还摆在茶几上，东倒西歪的抱枕在临走前被一一摆好，已经收拾干净的客厅纤尘不染，唯有被收进柜子里的两只手柄和微微发烫的机顶盒叙述着他们刚刚的存在。 他窝在尚有余温的沙发里，脚下的阴影兀自改了个方向，向前不断拉长变形，却在形成人形的下一秒被突兀打散，而后钻出来一只熟悉的黑猫蹭了蹭他的裤脚。 雪代鹤也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影子，然而面前的这只黑猫仅仅是伸出黑漆漆的小舌头舔了舔他，软萌的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撒娇，却是连一声真正的猫叫都发不出来。 冰冷，沉默，是没有实体的“死物” 黑猫不满的用没有触感的乳牙咬着他裸露出来的脚踝。 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开始响铃，没什么精神的雪代鹤也操控着黑猫叼在耳边，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冒出来，却带来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鹤也？” “……我好像生病了，医生说我有可能再也打不了网球了，” “……我该怎么办？”
第16章 赤井秀一 等到雪代鹤也赶到神奈川县立第一医院的时候，幸村精市正坐在诊室门前的座椅上撑着腿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精市！”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病？竟然会让这个全霓虹国中部网球第一人发出这样柔弱无力的求助，那个往日里高高在上举重若轻的立海大王者怎么能就这么轻易销声匿迹？！ 雪代鹤也没时间跟他寒暄，冷着一张脸抽出他攥在手心里的病历一目十行，不由分说的直接推开他身后的门进入诊室： “我朋友的病能不能手术治好？有多大的发病率？手术成功率有多少，治好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幸村精市原本还在暗自神伤，然而风风火火的雪代鹤也显然没给他酝酿情绪的机会，原本堵涩的情绪被这么一梗，竟然奇异的消失了大半。 “鹤也……” 然而雪代鹤也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只是用他那一双乍看根本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医生。 “如果你们医院治不好的话，劳请如实告诉我，到底哪个医生可以完全治愈？” 他嘴上还带着敬词，然而行为却又是明晃晃的威胁，那个可怜的医生被他吓了一大跳，在雪代鹤也超强的气场下，弱弱的解释： “格林巴利综合症，这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得此病的患者会感受到全身逐渐加重的肌无力，五感异常，麻木甚至刺痛，严重时甚至呼吸困难，神经功能障碍……” “这种病一旦发现发病率就不可能低……”医生在雪代鹤也愈见阴沉的脸色里息声，他犹豫的看了眼对方身后的已经开始绝望的幸村精市，话题连忙一转： “但是你的朋友很神奇的身体状况非常好，除了体力会大量加速流失外现在还没出现什么特别严重的反应，康复可能还是有的，不过完全治愈就比较困难了， 至于手术成功率嘛，这个不同医生开的方案都有所不同，我不敢保证，但你如果条件够的话，可以去国外看看，他们在这方面的医疗水平要比我们先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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