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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面具底下的眼睛一亮:“不错,有前途。” “那就再送你个礼物吧,”他后退几步,在琴酒突然后背发凉的警惕眼神中不怀好意的笑道:“让你真实体验一下那把礼物的份量,不用谢~” 一只衣着褴褛,面目腐烂,浑身长满了浓密毛发的怪物骤然出现琴酒的眼前! “!!!” 琴酒猛地挥杖后退,手里的长杖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长剑,在转瞬间划破了那只咒灵的躯体,却又在下一秒重新恢复如初。 他咬牙:“影!” “哎哎~在呢在呢~,不用这么想我,哪怕是在正规厂家买东西也会有试用期呢不是?我这不是给你一个试用的机会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琴酒刚刚伤到了他,那只咒灵像是发狂一般狠狠的冲过来,琴酒甚至能透过那枚单片眼镜看见对方身上暴涨外放的咒力,宛若熊熊烈火一般在咒灵的身上燃烧。 “强买强卖?难不成我还能退货吗?” “你这不是很清楚嘛~”影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在咒灵的袭击下狼狈的左闪右挪,将手里的银行卡抛弃又接下:“一经收货,概不退款哦~” 琴酒弯腰躲过咒灵的飞袭,看上去虽然厌恶影的自作主张,但倒也没有拒绝这场应对咒灵的经验累积,他腰间的泊莱.塔动都没动,在比划了几下手里的长杖后就迅速熟悉了手里的武器, 他旋腰下劈,劲瘦的腰肢在空中扭出一个弧度,木质的杖尖在空中划过锋利的弧光,完完全全的把长杖当做手里剑,仅在刚开始因为不适应与咒灵的作战从而略微吃亏,但迅速就凭借着高超的战斗素养掌握了战局的上风,将一把手杖挥舞的虎虎生风、出神入化,得心应手的应对着咒灵每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 兔起鹘落之间,那只可怜的咒灵不知道被琴酒斩杀了多少遍,却每次都能在下一秒迅速复生,在分秒间形成又解决了无数战斗。 眼前的画面一分为二,一边是空空如也的华贵府邸,一边是张牙舞爪不断飞袭的咒灵,要不是琴酒真真切切从那枚单片眼镜中看到了咒灵的存在,眼前的这一切,仿佛都像是电影剧情或是梦中的诡异故事一般魔幻。 放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估计会以为琴酒是一个对着空气不断挥杖的神经病吧。 有点可惜,琴酒刚刚怎么就没有让威士忌那三个人跟上来呢?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能死?” 影就坐在渡边无一郎这间宅子的沙发上老神在在的从影子摸出一杯热乎乎的奶茶,一边掀开半边面具嘬着吸管,一边跷着腿拿琴酒在他面前无实物的倾情演出下饭。 对方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不耐烦的情绪,这种仿佛鼻涕般粘稠的生物,杀也杀不死,斩又斩不断,一旦沾染就会变得极度恶心,琴酒在战斗的空隙转头看了一眼影如今的模样,握着手杖的手腕上绷出几缕青筋,恶狠狠的盯着这个浑水摸鱼的恶心玩意。 “怎么,咒灵也会挑人下菜碟吗,因为看见了你这么恶心的存在,所以连靠近也不愿意靠近?” 掀起来的半张面具下是一点瘦削尖俏的下巴,浅淡的红唇在阴影里一闪而过,在听见了琴酒的质问后抿起上扬。 “哦呀哦呀~这么生气了嘛~”那个恶心的东西操着那口恶心的声音:“那就让我大发慈悲的为你讲解一番吧~,咒灵是有核心的哦,一般这个核心就是祂们的弱点,也就是祂们的灵魂或者本体,只有完全湮灭才能彻底的袚除咒灵,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的话,你们没有咒力这个媒介,哪怕拥有咒具也无异于蜉蝣撼树,像是蚂蚁再给大象挠痒痒一样哦~” “不过每一次的死亡也同样会消耗咒灵的灵魂,像你这样的话,不如再坚持一下,再杀个十几上百次,祂估计也就死了吧。” “至于为什么祂只找你嘛~,告诉你一个咒术界人尽皆知的小消息,”他盯着琴酒那张皱眉不耐的脸,恶鬼的獠牙在黑暗中张开。 “咒灵也有思想,也有趋吉避害的潜意识,谁让你太弱了呢~,大家当然都想来找你了嘛~” 生平第一次被人称为弱者的琴酒停下步伐,定定的看了他一眼。
第53章 消失的第三人 “渡边无一郎,男,53岁,与原配妻子渡边淳子育有一子一女,女儿渡边千夏早在三年前外嫁出国,养子渡边敏司则活跃在山口组内,是下一任组长的有力竞选者。” “根据琴酒给出的任务消息,渡边无一郎具体的死亡日期在三天前,而根据山口组内成员的说法,他们最后一次见到渡边无一郎则是十四天前一月一度的组内大会上,而当时场上的渡边无一郎一言未发,之后便再也没有在山口组内见过他的身影。” “我私下去翻了渡边无一郎的府邸,还有山口组高层的办公室,目前仅有这一封信比较有疑点。” 安全屋内,波本帮着苏格兰将晚饭端出来,在餐桌上轻描淡写的扔出一雷炸。 莱伊目露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似乎距离发布任务只过去了一个上午,你的效率竟然这么高?” 能仅用一个上午就找到任务突破的线索,不仅混进了山口组的高层,还能连带着翻进本应阻碍重重的山口组组长的家中,波本到底哪来这么多时间?他们过的还是同一天吗? 这家伙这么卷不要命了?! 波本嗤笑一声,像是不屑与组织里的水鬼为伍,他把那张信封掏出来,率先递给了身边的苏格兰,看也不看莱伊一眼:“你看。” 莱伊几乎要被他这种明目张胆的针对给气笑了,他始终没能想明白,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天进入的组织,同一天拿到的代号,哪怕大家同为犯罪组织的一员,关系不可能密切,但总也不能是仇敌吧? 这家伙凭什么就只对苏格兰和颜悦色,对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甚至还要处处嘲讽为难? 苏格兰假装看不到莱伊盯着波本眼底那股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火光,在接过信的时候偷偷捏了波本一把,像是在警告对方收敛一些,不要这么嚣张。 波本鼻子里喷出两道气,看在苏格兰的份上,没再说什么激怒这个第三者的风凉话。 为了打破此时凝滞的氛围,苏格兰盯着信,一字一句的念道: “父亲大人:敬启。” “近日辗转得知父亲大人贵体违和,儿于远方闻此消息,心中忧惧难安,如坐针毡,恨不能即刻抛下一切,奔赴在侧,以尽孝道。” “父亲乃组之栋梁,吾辈之泰山,您一贯如山岳般威严,肩负着全会上下弟兄们的生计与荣耀,更牵动着整个组织的未来与人心,组内诸事,请您暂放宽心,儿必格尽职守,谨听诸位元老长辈的教诲,万望大人可以放下诸事牵挂,静心调养。” “不久前■来人,我听从您的指导,将家中■■交出,果如所言,对方确给予一物,我特命精心封存,令组员小心奉上,附以儿听从医者寻来的养生药物,虽微不足道,却是儿一片赤诚之心,望能够对父亲大人有所助益。” “百忙之中惶恐叨扰,近日曾前去寺宇参拜,伏乞大人早日痊愈。” “顿首,渡边敏司敬上。 信纸上笔墨文雅,字迹娟秀,仅凭着这般文字便能让人产生极好的第一印象,但明明是如此流畅的行文,却在信的中心被点上了大片的墨迹,不像是行书者潦草虚构时的思索涂抹,反倒像是后来人为了掩盖什么所以特意勾去机密的举措。 波本叼着筷子开口:“我查过了,渡边敏司写这封信的时候正被派出去例行视察组下资产,落款的那个日子他也在东京,但因为对方出行时不知道为什么晚了几天,导致时间很紧,在公务繁忙的情况下根本没时间抽出空回家,并且有同行的组员透露,当时渡边敏司确实有提出在路过时看望组长,但被渡边无一郎拒绝,写封信很可能就是在那会写的。” 苏格兰将信交给一旁的莱伊,转身看向波本:“所以渡边无一郎真的身患重病?” 波本摇了摇头,灰紫色的眸里闪烁着不明的光:“外界没有这个消息流出,至少他组内的中层成员并不知情,要么是山口组遮掩的太好,要么就是渡边无一郎本身就没有在组员面前暴露过。” 苏格兰:“既然是重病,那应该早早就有过痕迹,从这封信落款的时间来看,渡边无一郎早在十四天前就已经身体不济,甚至委托养子管理组会,但在不久前的全组大会上依旧能够正常出席,什么重病能遮掩的这么滴水不漏?可是他贵为一组之长,在位二十余年,地位早已稳固,应该也没有装病的理由?” “这个被掩盖的墨迹是这封信的重点,对方是谁?到底给了渡边无一郎什么东西?此物是不是就是渡边无一郎可以在外界正常出行的原因?能够从蛛丝马迹中找到这个被渡边一家所敬奉的人吗?” 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杀人灭口,伐异党同的任务,没想到这背后所牵扯出来的问题,竟然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揪出来这么一大堆东西。 “山口组下一届月度大会就在十六天后,会上肯定会宣布渡边无一郎死亡的消息,并且公布继承人的候选,我认为这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突破点。” 黑麦威士忌单手举着信纸,另一只手拨开火机,来回翻转着想要从灯光下透过上面大片大片笔墨勾连的墨渍看清信纸底下的原貌。 可惜,他尝试了好几个方向,均一无所获。 “嗤,麻烦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东西,” 波本趁着他们看信的时候偷偷将莱伊面前的菜夹了好几筷子,眼见着对方一无所觉,还在那研究信纸,闻言便继续阴阳:“如果没有一个新颖且有用的推测的话,就不要说出来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 莱伊心平气和的呼了两口气,朝着苏格兰礼貌性点了点头,随即便一言不发的上楼离开。 “……”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他这么过不去?” 苏格兰看着莱伊消失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波本若无其事的帮他一起收拾碗筷,溜溜达达到厨房,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家伙吃完饭连碗都不刷,果然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的美国人,下次干脆别做他的饭好了。” 苏格兰眼角微抽,在背后沉默的看着他。 …… “好了,烦人的家伙终于走了,渡边无一郎暂时没有更多的线索,咱们来聊聊别的吧,……你觉得影这那个人在组织内是什么定位?有没有拉拢价值?” “……” 波本揉着脖子与苏格兰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各自回房,几分钟后,苏格兰便从自家卧室的阳台上看见了鬼鬼祟祟的波本,在例行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监听监视后,这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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