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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森司当然开心,他开心得麻木的神经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用眼神谴责眼前这个混蛋大人!简直太坏了!怎么可以欺负未成年! “记住这份‘我可能会失去他’的痛苦。”天河司正经起来,“当你迷茫时,这份痛苦也能为你指明方向。” 那是狐森司第一次觉得,天河司是一个懂得很多、有很多故事的大人。 总之他不用再担心小真和种子蛋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原本以为没有任何回报、纯粹是义务劳动的魔法少年工作,确实给他带来了最最好的礼物。 再然后,排球…… 狐森司将自己当前的各种主线支线任务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最需要时间和精力进行升级的,就是排球。 他一开始对排球的态度,其实是相当敷衍的。不过是秉持着“既然大家都认为我能坚持,那我就坚持吧”这种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的心态,得过且过。 因为讨厌疼痛,讨厌疲惫,他虽然有“已经做了就要全力以赴”的想法,但到底是很不情愿的。 至于对他发出邀请的角名,他更是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排球每砸痛他一次,他对角名的仇恨值就上升一截。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排球不再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呢? 似乎是第一次赢了比赛的时候。 他站在体育馆里,周围的观众并不多。决胜球是他扣出来的,所以寥寥无几的观众都在大声的喊出他的背号:9号。 “圣朝的9号是天才啊!” “天才副攻手!” “啊,他刚刚是在害羞吗?好可爱!9号加油啊!姐姐会一直支持你!” 狐森司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数字也可以和名字一样充满了意义,可以背负起掌声与欢呼,信任与期待。 好像从那之后,他就更努力了一点,被砸疼了也不再偷偷骂角名——但他也嘴硬着不肯承认,自己其实很感激角名让他接触到了排球。 只是对角名的挑衅又多了几分少得可怜的耐心而已。 现在,他终于正视了排球对他的意义。 他所需要的、一直以来都在渴望和追求的荣光,只要他站在排球赛场上,拿下一次次的胜利,就一定能实现! 胜利者有资格享受属于他的荣耀和光环。 排球不再是其他球类能轻易替代的运动,他不会再为哪个运动付出这样的心血和努力。 “嗯,这样一来,未来一段时间的主线任务就很清晰了。”狐森司在乱七八糟的、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笔记本上写上了最后一个句点。 全力攻克排球! 角名伦太郎是最先发现狐森心态变化的人。 一开始,他想向狐森问清楚关于北信介的事——狐森每次正面遇到北信介时表现得都太异常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但他住校,狐森走读。在校期间大家都在一起,基本没有单独相处的空间,所以他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狐森对北信介的异常,是一种敬而远之但又下意识注意的矛盾情绪。 角名伦太郎觉得,以狐森在自己的身上就会大犯糊涂的buff,没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对北信介又敬又怕又仰慕。 他决定以观察为主,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发现狐森对北信介为何会产生如此纠结的感情。 结果率先发现了狐森在排球上的态度变化。 对于角名伦太郎来说,狐森喜欢上排球,他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一想到狐森打排球的目的,不再是瞄准他的头暴扣,角名伦太郎就感到十分的欣慰。 狐森,你长大了。 “为什么突然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角名?”狐森司向一旁挪了两步。 宫侑盯着角名伦太郎的脸猛看三秒,狐疑道:“你是怎么从他这张脸上看出表情的?我以为他面部神经都已经死掉了。”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太冒昧了,你们两个。” 宫侑拍拍胸口,砰砰响:“我很没礼貌的!” 宫治深吸一口气:“不要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狐森司不赞同的看向宫侑:“别这么说自己,你很有礼貌。” 宫侑动作一滞,歪头看向狐森司:“我觉得你对我可能有一点误解。” “滤镜太厚了,狐森。”尾白阿兰走过来,将刚接满的水瓶递给狐森,“偶尔也要睁开眼睛看看真实的阿侑,别总靠幻想硬夸。” 宫侑:“阿兰你吐槽得好狠……” 狐森司接过水瓶:“谢谢阿兰学长,但阿侑真的挺好的。” 宫侑感动:“狐森……” 狐森司表情不变:“如果阿侑能在部活结束后请我吃雪糕的话,那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阿侑了。” 宫侑噎住:“狐森你……变狡猾了!” 狐森司真诚道:“这得多谢你啊,阿侑。” 宫侑:“等部活结束后我就用雪糕堵住你的嘴!” 狐森司笑而不语。 宫治用毛巾蒙住头,低声道:“世界上最好的阿侑……但世界上也只有一个阿侑啊,他肯定是最好的那个,反正又没有阿侑牌竞品。” 狡猾的狐森,罚狐森再多吃一根雪糕。 角名伦太郎纳闷的看向狐森:“你这家伙让我请客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让阿侑请客的时候怎么就知道说好听的话了?” 虽然也没有好听到哪去,但就算换个“世界上最好的角名”回来也不亏嘛。 狐森司瞥了他一眼:“这怎么能一样,你是上供诶!” 角名伦太郎:“……我怎么不知道我在上供?” 狐森司轻哼一声:“我允许你下次请我吃布丁雪糕棒冰奶昔的时候说一句‘9号守护者大人保佑我’,毕竟我们可是实打实的敌对关系。” 9号是他在守护者那边的代号,刚好他从小学到国中,队服背号都是9号,这也算是他的幸运数字了。 角名伦太郎还没说话,一旁的赤木路成疑惑的挠挠头:“什么敌对?你们不是幼驯染吗?” 在一众或轻或重的关西腔中,狐森和角名的口音还是非常一致的。 不过狐森司在兵库县已经生活两年多了,口音也有被带得关西化的趋势——宫侑的关西腔实在太洗脑,狐森司能扛到现在,没有彻底成为“兵库县人”,已经很努力了。 赤木路成只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爱知县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不是幼驯染是什么? 什么宿敌?竹马之间的小情.趣吗? 狐森司震惊:“我和角名当然是深刻而漫长的宿敌关系啊!” 幼驯染那么温和友爱的关系完全不适合形容他和角名之间悠久的战斗史! 挚友论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现在缠上他和角名的,是幼驯染论! 赤木路成:…… 当你用深刻和漫长来形容和角名之间的关系时,这件事就很复杂了。 狐森司理直气壮。 他和角名大大小小打过几百架。 无形的竞争大到比赛时谁得分最多、谁的拦网效率最高,小到谁先踏进体育馆的大门、谁先完成部活时的训练。 吵架更是不计其数,开口就是老阴阳家,互相挑衅从不懈怠。 这声宿敌他问心无愧! “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大见太郎笑眯眯的走过来,打断他们的聊天。 少年们起身,站成队列。 黑须法宗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的选手们,目光每扫过一个,心里就多出一丝满意。 都是好孩子。 “我和长野县的鸥台教练约定了一周后的练习赛,对方会来到兵库县进行为期两天一夜的强化特训。” 黑须法宗看着眼睛骤然放光的孩子们,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们已经在一起磨合了半个月,是时候验收成果了。” 某森姓社长曾说过,钻石要用钻石打磨嘛。
第26章 掌声君 目前一年级们都在二队进行训练。 一队二队的训练强度都差不多。因为一队有部分首发和替补选手已经毕业,所以人员配置不太整齐,需要从二队中选拔出一部分选手补全一队的配置。 两队经常混在一起打练习赛,互相交换个副攻二传之类的,方便彼此之间互相熟悉,确保任何一个人被安排进首发后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入队伍。 稻荷崎没有明确的排位制度,一队的首发和替补都是择优录取,按需使用。 黑须法宗会根据对手阵容和战术安排来调整己方阵容,尽可能做到具有针对性的排兵布阵。 狐森司很喜欢黑须教练公平公正对待每一名选手的态度。 没有排资论辈,没有亲疏远近,一切靠实力和战术说话。适合的就上,不适合的就下,没那么多隐藏规则。 他猜测,这一次和鸥台的练习赛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排位选拔,从二队中选出一部分选手进入一队。 所以狐森司格外期待这一次的练习赛,既是为了进入一队的机会,也有旧友再次重逢的惊喜。 他每天掰着手指等待鸥台的到来,同时不断完善自己的训练计划,充实自己空白的碎片时间。 “你这是……负重训练?” 午休时,在食堂聚集的排球部成员坐满了几个相邻的餐桌。尾白阿兰指着狐森司手腕上的负重手环,一脸惊讶: “太拼了吧!” 在国中的时候,狐森还只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教练要求进行训练,每一次都不多不少刚好完成。 怎么上了高中后,狐森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上进努力,把卷王的风吹到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快把他们都吹死了! ……尾白阿兰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需要这样一对负重手环。 大家一起卷起来! 狐森司晃了晃手环:“这个还很轻,我打算一点一点增加配重。” 他在力量上是弱项,又不像角名那样擅长利用躯干的助力强化扣球,所以只能从努力上找补一些。 负重是个比较考验耐心的训练方式,通过增加行动阻力提升肌肉激活状态,对肌肉有一定的强化作用。 这个过程很缓慢且一时半会儿看不到成效,只能用来辅助训练。 狐森司倒是想琢磨出个一步到位的训练方式,但这种训练大多都会给身体埋下暗伤,他性格再急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强行升级。 宫侑看向狐森,用星星眼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狐森司接收到阿侑的星星眼,提醒道: “这个虽然有一定的训练效果,但潜在风险也很多。过度使用容易造成关节和肌肉的损伤,而且佩戴后要注意姿势代偿,只有标准动作才能避免损伤,还有血液循环的问题……” 宫侑被他念得头大:“等等等等……只是负重而已,太严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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