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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芽衣揉了揉阿铭的藏狐耳朵:“哥哥好贪心,什么都想要。” 要排球,要摄影,还有…… 阿铭有气无力的声线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伦太郎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伦太郎会在胜利触手可及时偷懒,会在训练时投机取巧抄近道,看上去冷冷淡淡没什么感情,不喜欢出风头但也讨厌完全被忽视…… 可就是这样的伦太郎,一旦他对某种存在势在必得,那他一定会与其纠缠到不死不休。 另一边,尾白阿兰见角名掏出手机对准再一次打起来的宫双子,有些困惑道:“角名你每次都拍这些,只是用来收藏吗?” 确实会有一些人,喜欢随时随地拿出手机记录当前的时光,等到很久以后再次翻开相册,那种回顾时间轴的奇妙感觉,像是留住了时光一样。 但……角名似乎不是这样,尾白阿兰只见过他拍照,从未见过他翻相册回味欣赏。 狐森司也吃得有点多,此刻正往手腕上套负重手环,闻言随口回答道: “与其说是拿来收藏,不如说是他习惯记录一些‘把柄’来增加自己对生活的掌控感。” 角名长了一张心眼子很多、老谋深算的脸,这张脸一度骗得狐森司以为他是个相当聪明、多智近妖的狡猾狐狸。 小学三年级前,他防角名就像是防一个想象中的、强得没边的敌人,感觉稍有不慎就会被角名玩弄在股掌之中,他甚至怀疑过仅凭自己的智慧,能否战胜角名这样强大的宿敌。 在小学三年级后,两人一起打排球,因为一次意料之外的形象改造而结缘,从此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 狐森司内心深处最信任、最警惕、最亲近、最抗拒……这一切矛盾的缔造者,都是角名伦太郎。 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狐森司终于看透了角名那张聪明脸下、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的本质。 很多人都觉得,角名这种随时随地莫名其妙地拿出相机手机去拍拍拍的行为,我行我素到这种程度,肯定大有深意。 比如回忆,比如记录……再配上角名那张总是显得意味深长的脸,一个心思深沉的形象就跑不掉了。 只有狐森司知道,角名在拿出手机点开相机的那一刻,其实根本没有那么深沉复杂的想法。 这很有趣,没准能换根棒冰——这就是理由。 狐森司感叹:“说真的,宫双子随地大小打和角名随地大小拍这两种行为都很奇葩吧,为什么没人觉得这家伙奇怪啊?难道就因为他长了一张对世俗没有欲.望的藏狐脸?” 因为角名不管做多奇怪的事时都表现得很淡定,所以让人忽略了这是一个自我到完全无视环境的家伙吗? 尾白阿兰细品了一下狐森这段话,突然一拍大腿:“狐森,你很有当吐槽役的潜质啊!” 平时是那种温柔地阴阳怪气吐槽,一旦被惹火就会犀利毒舌吐槽,总之就是一个攻击性拉满的吐槽役! 狐森司躲开了阿兰学长的视线:“吐槽役什么的还是太辛苦了……” 尾白阿兰深呼吸:“既然觉得吐槽役很辛苦就不要再制造那么多槽点啊!” 狐森司更加心虚地移开视线:“关于这个,我觉得宫双子要负主要责任……” 只是这一转头,正巧对上了角名那双深不见底的狭长黑眸。 “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我,小狐。” 角名伦太郎的眼睛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了狐森司怔然的表情。 很惊讶吗?你对你的宿敌如此了解,像是了解自己一样。 你不会再像了解角名伦太郎一样,了解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了。 狐森司不知道为什么,用比躲避阿兰学长时还要慌乱的动作,迅速错开视线:“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小角,你得多读书!这很平常!” 角名伦太郎轻声道:“你一紧张或得意时,就会叫我小角。” “小狐,你现在是紧张还是得意?” 狐森司抬抬下巴:“当然是得意!” 角名伦太郎挑眉:“行,就算你是。” 尾白阿兰看着狐森狼狈起身逃离餐厅的样子,疑惑不解道:“你也没说什么……他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我只是在帮他想清楚一件事。” 让狐森司想清楚,他角名伦太郎在狐森司心中,绝对不仅仅是宿敌而已。 战略性撤退的狐森司陷入沉思。 “这……不太平常吧?”狐森司盘坐在落地窗前,有些茫然地喃喃自语,视线聚焦在自家杂草丛生阳光明媚的院子,却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 “难道幼驯染款的宿敌就是这样?什么感情都乱七八糟的缠在一起……”狐森司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凌乱的毛线缠起来的狐狸,越想找到线头就越被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在想什么?”月咏几斗从狐狸窝里冲出来,就见狐森司一脸“我在思考”的表情,坐姿端正得双手合十就可以念经了。 “不好说。”狐森司表情复杂,“就是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坚信的感情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质了……而我始终以为这种感情的保质期无限长。” 他对角名本应该是细水长流的讨厌,说恨太浓烈,但又没有喜欢的理由,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宿敌的关系,至少到他们一百岁的时候才能和解。 可月咏几斗却想到了他的父亲——那个才华横溢却抛弃家庭的小提琴家。 “感情从来都是善变的。”月咏几斗双手插兜,淡淡的声音里带着怅然,“时间是最好的刻刀。” 狐森司看向他:“你还是想问他‘为什么’吗?” 月咏几斗看向院子里生命力旺盛的杂草:“……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但就是不死心。” 狐森司在好友迎面一团黑泥糊过来后,顿时将自己那点复杂的心情抛到了一边。 对比身世和成长经历都得画关系图才能捋清的好友,狐森司那点少年情愫太轻盈了。 “你现在还拉小提琴吗?” “你想听?” “想听。” 于是月咏几斗也不再回忆往昔,而是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任由阳光撒满后背,驱散他长久的寒冷。 他架起小提琴,琴弓搭在琴弦上。 他面前坐着稻荷崎全员,个个都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期待。 角名芽衣坐在哥哥和狐森哥哥中间,身上挂着一堆守护甜心,同样在期待着这一场突然的演奏会。 下一秒,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跳动出美妙的乐符,少年们的心脏仿佛和琴音不断共鸣,迸发出更愉悦的生命力。 短暂的一曲结束,狐森司摸了摸眼角,被指尖的潮湿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梦的花蕾》。”阿夜声音很轻,“歌呗小时候最喜欢唱的歌。” 狐森司眼里满是惊艳:“你的小提琴比前几年还厉害。” 月咏几斗放下小提琴,闻言轻笑一声:“总不能越来越退步。” 以往都是在月下拉琴,今天或许是心情太好,竟然在阳光下拉了一曲。 他背起小提琴,Dumpty Key在阳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我该走了。”月咏几斗打开窗户,猫耳猫尾瞬间出现,形象改造后的他像真正的猫一样轻盈灵活,眨眼间便跳出窗外,只有声音随着风淡淡传来,“多谢款待。” 他会记住今天的心情。 狐森司没有阻拦,只是看着打开的窗户,无奈地叹了口气:“永远学不会走门的野猫。” 角名芽衣迷茫地看向狐森哥哥:“他很开心,为什么还要走呢?” 狐森司摸了摸芽衣的小脑袋:“他有必须要做的事,作为朋友,我不能阻止。”但可以掺和。 复活社动作很多?既然赶上了,哪有不参加的道理? 笑死,他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和复活社明里暗里打了n个回合了,正义的守护者打的就是复活社!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 吃得小肚子溜圆的芽衣一脸懵的被哥哥送回家。 “你们有秘密活动!”角名芽衣气得头发直翘,“不带我!” 角名伦太郎点头,并不打算骗妹妹:“嗯,有秘密活动,不带小孩。” 角名·小孩·芽衣:…… 最终,角名芽衣还是乖乖的待在家里,眼巴巴地对着哥哥摆摆手:“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给我讲故事啊!”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随即快步赶回狐森家。 稻荷崎众人已经在收拾餐厅和客厅了。 “果然……”从二楼下来的狐森司手里捏着一张面值5000的纸币,“月咏留下的。” 他交给北学长:“野猫的罐头钱。” 北信介眉头微蹙:“太多了,而且说好了我们款待他……” 宫侑啧了一声:“这家伙真是……” 狐森司摆摆手:“他零花钱不少,流浪纯属爱好。这次交了罐头钱,下次他才好意思再来。” 尾白阿兰吐槽道:“竟然爱好流浪,这也太自由了……” 狐森司笑道:“阿兰学长,他会很喜欢你的评价。” 月咏几斗就是渴望自由的野猫。 赤木路成摸摸下巴:“没准月咏很适合当自由人。” 狐森司:“……他向往的自由应该不是自由人的自由。” 用排球理解世界,世界将没有黑泥! 等餐厅和客厅都收拾整洁后,狐森司对着伙伴们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总之就是掀了复活社的摊子,谁同意谁反对!” 宫侑率先响应:“掀摊子!” 宫治举手:“我有个问题,当魔法少年有工资拿吗?” 狐森司:“义务劳动的亲。” 北信介:“安全方面……” 狐森司:“我会找天河评估行动安全系数——那家伙会占卜。” 尾白阿兰:“占卜?!真的假的?!能预言那种?” 狐森司:“阿兰学长,你得转变一下想法,现在是魔法频道,一切皆有可能。” 赤木路成:“我们也能参加魔法界战斗吗!” 狐森司:“守护甜心还没破壳的负责后勤,有些战斗只是形象改造的程度都还不够。” 坏蛋并不是无害的小皮蛋,它们破坏力惊人,传染性极强,一旦出现就必须尽快解决,这也是没有净化能力的魔法少年会更倾向于击碎的原因——不能让坏蛋四处传播负能量,增加更多坏蛋。 狐森司又零零碎碎地回答了一些问题,敲定了这次行动。 还没等狐森司打电话给天河司,天河司便主动打电话过来。 大耳练震惊道:“真的是预言家……” 狐森司接通电话,叹气:“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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