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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破了夜蛾的尴尬, 是悟紧跟着来了,身后还陆续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咒术师, 他盯着杰额前那撮标志性的碎发,语气带着惯有的散漫, “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是你为什么换了风格还是要留着那搓毛?” “啧,悟,你能不能看看现在的氛围?” 杰没忍住吐槽,然后轻咳两声压下,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我是来宣战的!聚集在这里的各位,把耳朵挖干净仔细听好, 在12月24日,日落的同时,我们将举行百鬼夜行。 地点就在诅咒的坩埚,东京新宿! 我们将在各地释放上千个诅咒,下达的命令是大开杀戒,不想看到这种地狱般的光景,那就拼命阻止吧!” 话音落,杰转身便要乘着咒灵离开,身后却传来悟的声音,刚刚的散漫已然消失不见。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杰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尾音轻得像叹息。 “从一开始,就是。” 话音消散时,他的身影已随着咒灵一同消失,只留下满场沉默。 七海没有去看身旁低着头,神色恍惚的灰原雄,径直走到悟身边问道。 “要怎么做?” 悟抬手摸了摸眼睛上的绷带,指尖顿了顿,轻声却坚定地回答。 “我们是咒术师,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话音未落,他已发动术式“苍”,身影瞬间消失。 只余下一群自乱阵脚的咒术师。 “七海,我……我没办法对夏油前辈动手。” 灰原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底满是动摇与迷茫,指尖攥得发白。 七海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暖意。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你就去搬救兵。” “不行……” 灰原立刻反驳,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七海打断。 “就当是回礼,” 七海的视线落在远处,语气轻了些, “就像那次,你救了我一样。” 灰原愣了愣,随即伸手搭在七海的肩膀上,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啊——七海你这家伙,又开始傲娇了是吧?” 七海没反驳,只是轻轻推了推他的手,两人打闹着渐渐走远。 至此夜蛾的学生全部离开,看起来没有一个是很在意百鬼夜行的样子,周围的咒术师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但是夜蛾没有理会,他看着七海和灰原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涌出了一丝暖意。 × “嘀嘀——” 手机短促的提示音响起,虎杖香枝指尖一挑,漫不经心地拿起屏幕亮起的设备。 视线扫过那条简短的消息 “你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宿傩的容器尚未真正成熟,这种时候,她又怎么会允许任何足以打乱计划的变数存在? 不过眼下,她的布局,分明已经成功了大半。 从内部悄然瓦解,无论是对付什么,这向来都是最有效的手段啊。 × 由基和甚尔这里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被霓虹灯和欢呼声泡透的赌场,空气里飘着威士忌的醇香与雪茄的微醺, 轮盘的滚珠声,老虎机吐出筹码的哗啦声,混着人们的笑骂与惊叹,裹着金色的光晕四散开来。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闪光,落在满桌的筹码与钞票上,连呼吸都像是沾了点纸醉金迷的快活。 “喂,你这家伙是真的一次都赢不了啊哈哈哈!!” 由基把手里的钞票晃得哗哗响,眉梢眼角都浸着笑意。 她每次下注前都要拽着甚尔问“你觉得最不可能赢的是哪个”,虽不是每把都中,但只要是甚尔划的范围,她便一股脑全买, 结果硬是把“赌运”玩成了稳赚不赔的生意,面前的筹码堆得都快挡住她的视线。 “啧,不玩了,没钱了。” 甚尔把空了的钱夹往桌上一扔,语气里带着点不爽。 他手里的钱本就是回禅院家“探亲”时,那些人“自愿”塞过来的。 毕竟对几个半截身子立刻入土的老东西来说,钱留着也没用。 由基看他这副模样,心情愈发好,干脆把面前三分之一的筹码往他那边一推,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 “别嘛,我们再玩一局,就一局。” “你不累吗?外面天都亮了。” 甚尔嘴上吐槽,手却诚实地把筹码拢到自己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亢奋吆喝的赌客。 “哪有人赢钱会觉得累啊。” 由基说着,又伸手去够桌上的骰子。 “你是笨蛋吗?这赌场里面是打氧的,专门让你保持亢奋,好让你把钱全留在这。” 话音刚落,旁边老虎机突然爆出一阵欢呼,有人抱着满怀的筹码跳起来,由基忍不住探头去看,笑着把骰子往他面前一递。 “管它呢,先赢了这局再说!”
第140章 百鬼夜行2 次日 清晨的禅院家非常很是安静。 仆从们垂首立在廊下,屏声敛息地候着差遣。 枝头残存的几片枯叶被晨风吹落,轻飘飘落在备好的衣物托盘上,侍从见状,当即上前轻手拂去,动作轻得未惊起半分声响。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哉少爷洗漱的时间变长了许多。 而此刻,洗漱室内, 直哉微微仰头,下颌绷紧,将舌头用力向前伸着, 虽然舌尖早已因过度伸展泛起酸麻,肌肉发僵,他却不肯收回,目光死死盯着镜子,想要找到疤痕褪去的迹象。 那粗糙丑陋的疤痕盘踞在舌面,边缘歪扭,依稀能辨出是个咒符的轮廓,潦草得让施术者的恶意显而易见。 新长出的肌理凹凸不平,歪扭的咒符轮廓像道丑陋的烙印,似乎没有褪去分毫。 不可能! 他屏息凝神,又将舌头往外送了送,酸麻感顺着舌根蔓延开来,连带着喉头都有些发紧,可视线依旧焦着在那道疤痕上,带着几分不甘的执拗。 温热的白气瞬间氤氲在镜面上,模糊了影像。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正要再凑近些,一丝涎水已顺着舌尖滑落, “啪嗒” 一声砸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唤回了他的神志。 “啧。” 直哉眉峰一蹙,浑身不爽地抬手蹭去唇边,下巴上的水渍,随即猛地推门而出。 侍立在外的仆从们即刻井然有序地入内, 屏息敛声地为他褪去睡衣,再将备好的衣物一件件妥帖穿上,全程默不作声,动作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未有半分差错。 更衣毕,直哉移步膳所。 服侍早膳的仆从鱼贯而入,将保温得极好的饭菜一道道端上桌,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漫开。 他执起筷子,指尖刻意放缓了动作,拣了些表面凝着薄油、看似已凉透的菜品,小心翼翼送入口中。 舌尖本就是异常敏感的器官,自那道疤痕落下后,这处的触感更是敏感到了极致, 往日里温吞的茶水都能让他骤然觉烫,这些日子,他早已养成了如履薄冰的谨慎。 可谁知菜品内里尚裹着余温,那热度触到疤痕的瞬间,尖锐的灼痛感猛地炸开。 “嘶——” 倒抽冷气的声息从齿间溢出,他浑身一颤,火气瞬间冲上喉头,训斥的粗话已顶到舌尖。 可话音将落的刹那,念头陡然一转, 若是大声呵斥,必然引得仆从们侧目窥探,那舌头上的疤痕,岂不是要被人看见了?! 想到这,直哉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脖颈青筋隐隐跳动,狠狠的握着筷子。 满心的戾气与灼痛在喉间翻涌,最终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半天,只从齿缝间挤出一句低声的呵斥 “都滚出去!” …………… 庭院里日光正好,清彦提着水壶,穿梭其间。 上次那场混乱留下的狼藉早已荡然无存,如今的院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青砖缝里不见半分杂草,枝叶修剪得疏密有致,就连落在石桌上的零星叶片,也透着妥帖的清爽。 甚尔和溺被打发去送孩子们上学,由基倒时差还在睡。 所以此刻是他难得的静谧时光,没有喧嚣扰耳,只剩风声与草木清香,舒心得让他连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清彦。” 直哉的声音自院门口冷不丁传来,清彦握着水壶回头,脸上竟少见地漾开几分和颜悦色。 “哦呀,稀客。” 他扬了扬眉,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进来吧。” 直哉见他这样,莫名浑身不自在起来,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阵别扭。 没等他多想,清彦已转身进屋,片刻后便端来一杯茶,热气袅袅地飘着,被轻轻推到他面前。 直哉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消息全部都说出来,一路上过来也确实有些口渴,就没注意,端起来就往口中送。 !!!!!!! 滚烫的茶水瞬间触碰到疤痕,那灼痛感比预想中猛烈数倍。 他闷哼一声,牙关下意识绷紧,却实在含不住那滚烫的液体,条件反射地想往外吐,茶水顺着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濡湿了衣襟前的布料。 “怎么了,是茶水不合口味吗?” 清彦眯起眼睛,笑意从眼底褪去,语气听着平淡,却莫名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无形的网慢慢收紧。 直哉攥紧拳头,舌尖的灼痛还在蔓延,他强压着喉间的不适,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回道。 “太烫了。” “太烫?” 清彦目光落在他濡湿的衣襟和紧抿的唇上。 “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直哉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抠着衣料,迟疑片刻,还是将舌头缓缓伸了出来, 粗糙的疤痕在舌面盘踞,歪扭的咒符轮廓因刚才的烫伤泛着红,看着格外扎眼。 清彦垂眸盯着那道疤痕,指尖扣住他的下颌,语气听不出情绪。 “平时也会烫到?” 直哉眼神瞬间飘忽起来,喉结动了动,答道。 “没有。” 清彦没应声,握着他下颌的手骤然收紧,指腹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不要撒谎。” 随着这话音落下,突然一股寒意毫无预兆的顺着脊椎窜上来, 直哉终于反应过来,是束缚!他的谎言在清彦只会面前无所遁形! 这个结论让他瞳孔骤缩,惊讶与恐惧一下攥紧了心脏。 他瞪大眼睛,看着清彦眼底的了然,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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