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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在乎溺的心里是否还留着别人的位置，或许是早已无暇顾及了。 此刻的他，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想用尽一切办法，将这份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温热彻底占有。 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溺真狠心啊，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为什么只是沉默地垂着眼，不肯看他一眼？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到发疯，喜欢到胸腔都在隐隐作痛。 那翻涌的爱意像蓄满了洪水的堤坝，早已濒临崩溃，他好想好想把所有压抑的情愫都倾泻而出，告诉溺，他有多爱他，爱到可以不顾一切。 “溺，看看我，” 悟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托住溺的双颊，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强迫他抬起眼与自己对视，眼里满是翻渴望与隐忍。 果然。 “你的眼睛明明在说爱我，对吧？为什么要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我不在意你心里是否还为别人留着位置，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我已甘之如饴，我……” 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这一句句表达爱意的话语像是一根根无形的丝线渐渐将心脏缠得密不透风，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窒息般的钝痛，连呼吸也跟着发紧，却带着蜜糖般的古惑，不能再听不下去了。 他的心早已偏向了悟，可这份爱意越是汹涌，就越让他清醒。 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给悟一个注定落空的承诺，不能让他在自己消失后，独自抱着回忆沉沦。 所以抬手捂住了悟的嘴，指尖微微颤抖。 “不要再说了…” 话未说完，滚烫的泪水就先一步，不受控制地砸落在悟的手背上， 一股尖锐的疼意顺着悟手臂的血管蔓延至心脏，像是被细密的刺扎着，密密麻麻的酸胀感堵在胸腔里，让他开口的力气瞬间被抽走。 此刻的溺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块脸，眉头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下唇被牙齿咬得溢出血来，拼命压抑着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哽咽。 悟心疼的一颤。 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妥协，刚才的偏执散的一干二净。 “别哭，别哭，我不说了。都是我不好，不该逼你。” 沉默像浸了霜的雾气，裹着两人交叠的呼吸缓缓降下温度。 悟的掌心始终贴着溺的后颈，被发丝紧紧缠绕着，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 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回抱住悟。感受到回应的悟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垂眸时，清晰地望见溺周身的咒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像被风卷走的星屑， 指尖擦过溺的手腕，竟触到一片近乎透明的虚影。 那截皮肤澄澈得能映出天光，底下青色血管微弱搏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消融在空气里。 心脏骤然缩紧，悟的指腹反复摩挲着那片透明的肌肤，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别离开我……溺，别离开我好不好？求你……” 他声音里裹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破碎又急切，慌乱的顾不上其他只是一遍遍的说出心底最迫切渴求的东西。 溺没有应声，只是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他微凉的体温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温柔地覆住悟失控的呼吸。 悟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推开他，湛蓝的瞳孔里翻涌着怔愣与不敢置信， 这是在回应他，对不对？ 没有问出口，他俯身凑近，舌尖舔去溺唇角的血迹，带着急切，再次吻了上去。 他的手掌抚上溺的后背，咒力不断的地从掌心涌出，光晕包裹着溺的身体，试图阻拦那该死的透明化。 “唔（悟）……” 溺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将人推开。 悟吻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用，咒力没有被吸收。 透明感已经顺着肩膀蔓延到脸颊，溺右眼的睫毛渐渐变得澄澈，能看见底下湿润的眼底。 悟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溺的额头，眼睛里爬满猩红血丝，偏执地盯着着溺正在变得透明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的温度，气息，尽数刻进灵魂深处。 “溺，再看我一眼……”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哀求着。 溺无法发出声响，喉咙已经透明了，只弯了弯眼睛，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湿意，眼底却盛着滚烫的光，被爱意浸润的温柔，深深映着悟的脸庞。 悟跟他诉说爱意，他很开心， 他会想尽办法打破狱门疆的封印。 悟僵在原地，湛蓝的瞳孔里还凝着那抹笑容，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钝痛，在胸腔里反复碾轧。 “还笑着干嘛……是在安慰我吗？” 说完，他莫名其妙的也突然跟着勾唇苦笑了一声。 空气重回寂静，只有风吹过来时的沙沙声。
第150章 扭曲记忆之夏3 “滚出来，躲在暗处偷窥的老鼠！” 不知何时起，樱花林深处便盘踞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是咒灵的污秽与人类的咒力扭曲地绞缠在一起，像腐肉上滋生的霉菌，黏腻又肮脏。 那人闻言缓缓从林中走出来，白色的发丝，高专的制服，甚至是迈步的一举一动，每一处都都透着说不清的熟悉感。 而且仔细一看这家伙身上流淌的咒力和自己的一般无二，只是更为磅礴和混杂……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悟猛地后撤半步，双手已比出战斗的手势，术式随时准备展开。 “你想见见我的溺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乎身为“自己”本身，他的身份已经不需要解释。 “溺。” 他忽然低声呼唤，那声音温柔得近乎虔诚，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宝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阴冷咒力骤然从地底翻涌而上，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空气。 樱花花瓣的飘落都变得迟缓，周围的光线仿佛被抽干，黑暗在男人的身后凝聚。 那是一团由无数影子缠绕而成的人形，周围建筑、树木、甚至樱花的影子都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向它汇聚，像黑色的绷带一层一层裹住它的身躯，只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眸子，空洞、死寂，没有丝毫生气，却又精准地“望”向悟的方向。 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双眸子。 那是溺的眼睛，但不再熠熠生辉，只有死寂，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然随之而来的是疯狂潮涌的愤怒。 他快步走上前揪住男人的领子。 “是你诅咒了他！让他变成这副样子！！” 男人低着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悟，隔着漆黑的眼罩，似乎没有一丝情绪外泄出来。 悟见他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拳挥上去，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拳没有无下限的阻隔，直接把男人打的偏了偏脑袋。 “我也不想，但我控制不住不去想他。” 男人用舌头顶了顶被揍的那一侧脸颊回怼道。 “怎么，难道你能？” 悟的手猛地一松。 眼底的红血丝早已泄露了答案。 他做不到，他当然做不到。溺被封印还不到十分钟，他就已经快要疯掉，不敢想象，若是溺永远离开他，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会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没时间失落了。” 男人收回了那团影子咒灵，转身向樱花林深处走去。 只是在影子消散的瞬间，一条细细的黑影如丝带般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男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那缕影子，嘴角极快地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淡得几乎要与樱花的飘落融为一体，却被悟精准地捕捉到了。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未来的他自己。 那是什么样的笑，苦涩，病态又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欣喜。 悟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啧，恶心的家伙…… 可在厌恶的同时，他又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心底那股铺天盖地的悲痛。 像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失去一切后的麻木，悲凉得让他都懒得再说什么了。 × 清彦和杰走到操场旁的大树下。 烈阳炙烤着操场，冬装裹在身上像烤炉，唯有杰身上那件破烂的袈裟例外，布料碎成了条状，勉强挂在肩头，倒比完整的衣物透气些。 清彦干脆脱下外套扔在长椅上，瘫坐下去时发出一声长叹。 “好热啊——” “确实。” 杰挨着他坐下，随意擦去额角的汗珠。 清彦侧过头，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他那件破烂袈裟上。 “杰，你这衣服都快成布条了，还不脱了？” 杰低笑一声，指尖勾住袈裟的领口轻轻一扯，破碎的布料便应声滑落。 “是该脱了。” “我猜，溺今天给你看了一封信吧。” 清彦的声音漫不经心，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杰挑了挑眉，转头看他。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嗯哼，” 清彦晃了晃腿，树影在他脸上斑驳晃动， “我还猜，溺跟你说，禅院家是困住非术师的牢笼。” “嗯。” 杰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蝉鸣聒噪，树影在地上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竟让人恍惚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轻松的笑，和清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猜是你阻止了情绪濒临崩溃的悟。” “嗯，无语了，那家伙一言不合就要放一发茈。” 杰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哈，我猜那晚你不是真的要动手。” …… 蝉鸣似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空气突然陷入死寂。 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夜晚。 父母在里屋熟睡，呼吸均匀。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指尖凝聚的咒力带着冰冷的杀意。 这个满是疮痍的世界，或许只有让他们永远沉睡，才能彻底摆脱痛苦。 可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却在父母的床前僵立了许久，指尖的咒力迟迟没有落下。 直到一道黑影突然从窗外窜入，二话不说就裹挟着熟睡的父母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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