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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要是想听,晚上去我那,你一定能听我叫上一百遍,直到嗓子哑了为止。” 听到这话时,禅院直哉只觉得一阵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耳廓扫了过去,轻盈得像片羽毛,却足以撩动他的心弦。 按在桑原新也肩上的手收紧,掐了掐那块骨头,耳根子红了又红,戴着绿宝石耳饰的耳垂几乎要变成两颗成色极好的玛瑙。 “简直是不知羞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桑原新也怎么样了。 实际上他才是嗓子先叫哑的那个。 这个恶趣味的家伙! 禅院直哉恨得牙痒痒。 桑原新也斜斜靠在桌边,叠着腿,眉眼倦懒,过分明艳的脸在晃动的叶影下透着冷白的色泽,如同一块白玉。 “那又怎么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直哉嘴上每次都这么说,但你的四肢可比你诚实多了。” 一到关键时刻,搂他搂得死紧。 “再说了,我可没说什么。” “……” 禅院直哉阴阴晴晴地凝视着笑意盈盈的桑原新也。 哼笑和说话都带动胸腔小幅度震颤,连那串坠在衬领尖上的金色链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难以言喻的心悸感从胸膛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燥热了起来。 那条金链子像是把他的心脏也给捆住了,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桑原新也一见禅院直哉看着他逐渐游离的绿眸,心下明了大少爷这是又被自己的脸给迷住了。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好像从来没人像禅院直哉这样用这种张扬而赤/裸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过。 “过来。” 桑原新也伸手,弯着钴蓝的眼睛,去勾住禅院直哉垂在腿侧略微蜷缩的手指,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两根白皙的手指看着细细长长的,却十分有力量。 “不准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禅院直哉顺着力道靠近,随后俯下身,近乎急切地低下身,贴上了那两瓣温软的唇。 怎么说也跟桑原新也厮混了这么久,他的吻技肉眼可见地进步了很多。 短暂分开了几秒,又细细密密地在上面缀吻着,像是在品尝一颗味道不错的饴糖。 “吃了什么?” “一杯蜂蜜水?怎么了?” “没什么。” 桑原新也半耷拉着眉眼,任由禅院直哉咬吸着他的舌尖和唇瓣。 “直哉,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酒味。” “我身上?啧,肯定是我爸爸书房里那些恶心的酒臭味,我早就跟他们说过要多开窗通风的。” “……好像不是。” “那是从哪来的?我爸爸的酒窖离这里很远。” …… 事实证明,禅院直哉这个人更适合败家,而不是当管家的那个。 “那个臭小子……脑子是怎么想的?” 熬了一夜,禅院直毘人也没想出禅院直哉是怎么做出那种离谱的决策的。 禅院家也就思想比较古老点,在其他方面还是很与时俱进的。 维持一个家族运行自然也包括财务和资产管理、家族成员内部协调、医疗健康教育、婚丧嫁娶等等……方面。 大大小小,少说也有几十项。 “我怎么不知道直哉是个这么抠搜的人?” “下半年的家族支出预算直接给我削一半?” “咒具也不打算买了?旧的还能用用?这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 “还真是会给我省钱啊!” 哦,禅院直毘人明白了。 禅院直哉这小子只对自己大方,一点也不想那些亲戚花他的钱。 他,指的是禅院直哉。 那小子已经把禅院家视作囊中之物了,觉得花一点少一点。 他可去他的吧! 禅院家名下的产业难道还不会挣回来了吗? 花点钱又不是割肉。 禅院直毘人又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几口酒,但脑子却意外清明。 他松开手,任由纸张慢慢悠悠地飘到桌面上。 是不是太惯着自己这个儿子了? 为了让禅院家再次拥有十种影法术,他们家的人都不会只有一个妻子。 禅院直毘人这个家主以身作则,纳了几个侧室,外室也有不少。 他自然不止禅院直哉这一个儿子,但禅院直哉却是他唯一的嫡子,也是咒术天赋最好的一个,跟他一样,继承了投射咒法。 不跟五条悟那样的天纵奇才比,禅院直哉无疑也是个天才。 自小被家族娇生惯养着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禅院家过得不知道多少舒坦。 禅院家的教育一直都是——只要你咒术强且实力强,就没什么得不到的。 禅院直哉自小饱受熏陶,性格自傲骄纵,不可一世,以为想要什么,只要伸伸手,就有人把东西送到他手心里。 这么一看,嘶……好像养歪了一点? “算了,我还没那么快死,现在开始让禅直哉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还是能做得到的。” 禅院直毘人枯坐一夜,决定出门去散个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至少禅院家的回游式庭园比书房好看多了。 他本来想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喝喝小酒,再午睡一下,放松放松,哪知道这才刚绕过几个走廊,就在绰绰林影间,瞥到了一抹灿金金的头发。 “直哉在这里做什么?” 老父亲放下已经举到嘴边的酒葫芦,犹豫片刻后,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两座房屋间架空的渡廊上。 和煦春光被屋檐切割开锋利的棱角,投照在渡廊外的地面上,光与影就此分离。 禅院直毘人捻着自己的一撇小胡须,略微往前倾了倾身,瞪得眼珠子都酸了,这才看到离那颗金灿灿的脑袋不远,还有一颗黑脑袋。 只是那人穿了一件稠绿色的衬衫,和周围的环境色几乎融在了一块了,他这才没发现。 ——除了桑原新也,还能是谁? “……” 怎么又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大部分家长在看到自家小孩和优秀的小孩一起玩时,欣慰,但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尤其是对方比自家傻儿子聪明能干那么多。 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不可避免地生出嫉妒和烦闷。 禅院直毘人以前就万分痛恨五条家那群混账时不时跑到他面前不经意地提起“六眼”。 他每次听到,都恨不得下一秒他其中某个儿子觉醒十种影法术。 而现在,一个和“六眼”类似的混账直接住进了禅院家,在他眼前来晃悠。 “直哉能不能学学人家?别光顾着……” 老父亲刚直起上半身,准备挪开眼,就见禅院直哉趁着周围没人,搂着桑原新也亲了几口,手还不规不矩地越伸越危险,最后甚至直接坐在桑原新也的腿上了。 “……” 禅院直哉是怎么做到那么自然就往另一个人的身上坐的? 禅院直毘人瞬间幻视自家傻儿子开开心心地搂着一条剧毒的蛇,而毒牙已经贴在了毫无防备的侧颈上。 他好像从来没教过禅院直哉怎么抵挡美人计。 长得越漂亮,越有毒,禅院直哉难道还不知道吗? 他还以为禅院直哉只是玩玩。 但现在看好大儿那表情,哪是玩,分明快陷进去了。 “直哉那个臭小子……” 禅院直毘人眼皮子跳了又跳,脸黑了又黑,他低下头,沉甸甸的眼睛半垂着,在地上搜寻一根趁手的某件东西。 奈何禅院家的侍从每日都会精心打理庭园,连落叶都不常有,更别提小树枝小木棍什么的了,找了一圈,愣是没看到一根。 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塞牙。 不爽。 他勤勤恳恳地在这里帮禅院直哉扫尾巴,而他那个儿子倒好…… 亲亲密密地和别人谈恋爱?! 笑笑笑,再笑下去,眼睛都要被笑掉了。 禅院直哉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得给好大儿找点事。
第60章 禁词 “你说,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啊?让我处理一天事务,他自己又去处理一天?这是有多不放心我?” 琴房内,禅院直哉后背往后倾,斜倚在窗户边的木制栏杆上,一只手撑着脑袋。 自从他接手禅院家大大小小的事务之后,他就很少来琴房这边的,之前天天都会来,现在差不多是一周一次。 这几天都是桑原新也在用他的钢琴。 弹琴挺好的,至少不是在禅院家乱跑。 他可不想走廊上看到这家伙又和他们家别的什么人搭话。 桑原新也自然不会插手禅院家的事。 “这我可不知道,直哉要是好奇,直接去问你爸爸不就好了吗?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我一早上了。” 禅院直毘人是怕禅院直哉还没当上家主,就把家给败没了。 其实禅院直哉和禅院直毘人关系还可以,但奈何禅院直哉是个脑补帝,只喜欢猜不喜欢问。 禅院直毘人喜欢坑儿子了点,最看重的还是禅院家的利益,继承人上进正好落入他下怀。 禅院直哉关注点清奇。 “你居然嫌我烦?” 桑原新也颇感无奈,“哪有,我都没提到‘烦’这个字眼。” “你不想听我抱怨,不就是嫌我烦吗?”在找麻烦这方面,禅院直哉也独树一帜,刚说完,他就十分不爽地抬起了自己的腿。 “嗡——” 被白色足袋裹得线条稍显圆润的脚后跟重重搭在了琴键上,绿眸挑衅似地勾起了几分。 桑原新也握住禅院直哉的脚踝。 上面没多少皮肉,就细细的一根,他一碰就摸到了骨头,虎口一圈,似乎比他的脚还要小上一点。 “直哉,如果你再把脚翘到钢琴上的话……” 禅院直哉下意识缩了缩脚,没抽回来。 隔着布料,他都感受到了桑原新也手上的温热,那点温度好似烫到了他心底,弄得心尖痒痒的。 “这是我的琴!你居然心疼一件死物?”禅院直哉酸气冲天。 桑原新也:“对它好点。” 禅院直哉脸色更臭了,用脚侧报复性地在琴键上压了又压,脑袋歪向一边,金发顺着他的动作往那侧滑过去了些许。 就这么斜着蝮蛇一样的绿眸,一错不错地凝视着黑发的调琴师。 “哈?你之前把我压到这上面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 桑原新也眼神游离了一瞬,好笑地端量起雄赳赳气昂昂的金发咒术师。 先前禅院直哉还不好意思提,现在趁着没人,嘴上倒是说的挺顺溜的。 “有吗?” 那只刚拿过调琴器的手似有若无地在踝骨的位置描了一圈,像是在调整一个小巧的旋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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