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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记得那个辅助监督。 好像是叫伊地知什么的,经常带着五条悟做任务,他见过几次,印象深刻。 眼看着没人救就要被对面那两个小诅咒师杀了。 但别人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禅院直哉十分冷漠地想着,脚已经踹了一根钢管下去。 “美美子!” “菜菜子!” 力道奇大,米盖尔当即用黑绳抽了过去,强行打歪了钢管的方向。 要不是那两个女孩最后用术式逃走了,现在已经被禅院直哉钉死在那了。 变相被救了的伊地知看着那根插进柏油地里的钢管,紧张咽了咽口水。 米盖尔啧声惊叹,试图分散禅院直哉的注意力。 “你们咒术师,对着两个小孩都能下手?” 禅院直哉嫌恶道:“她们不是诅咒师吗?死了又怎么样?她们俩杀的人,比我杀过的还多吧?” 劝解,那是别人该干的活,他只负责送人到地狱。 现在他心情不好,谁撞上来,那就谁死。 五条悟见禅院直哉和米盖尔对峙,站在另一幢楼上大喊。 “直哉,加油加油!” 正好,米盖尔交给禅院直哉,咒灵由新也负责,他回高专看看情况。 禅院直哉下意识看向五条悟周边,没看见那张昳丽明艳的脸,不爽地啧了声。 米盖尔扶了扶墨镜,忙用黑绳挡下禅院直哉袭过来的刀锋。 “不是吧?你们都喜欢用长刀吗?” “嘁,怎么可能!作为一个咒术师,天天用这种玩意儿也真是够丢脸的。” 禅院直哉挽了个刀花,自嘲了一句。 他等会儿还能用短刀把这人的肠子都给捅出来。 禅院家喜欢执刀的人不在少数,这种冷兵器他从小接触,跟着大师修习,自然不差。 “……那你倒是别用啊!” 嘴上嫌弃,刀耍得那是一点都不差。 米盖尔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实在不好,先是遇到了一个刀挥得厉害,但体术不咋样的桑原新也。 之后就是体术强悍的五条悟,挨上一拳,内脏都感觉要吐出来了。 再然后就是这个金头发的。 体术没五条悟好,刀耍得没桑原新也厉害,但人家是两样都擅长。 他不知道禅院直哉的术式是什么,只觉得速度快得惊人,十分利好体术的运用。 先前对方闪现挡在桑原新也面前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点。 这和预期的情况不符啊! 不是说好了他打五条悟的吗? 怎么是对方三个人轮流打他一个? 禅院直哉咧开嘴角,把刀上的血甩干净,下意识就像想以前那样往刀鞘里插,又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收刀的时候,又赶紧把碍手碍脚的刀鞘给扔在了一边。 “但有时候要是不用吧?也不太方便,万一离赢就只差那么一点呢?” 米盖尔:“……” 他就多余说那一嘴。 禅院直哉现在累得要死。 无论是躯体还是咒力早就到达了极限,四肢又酸又疼,连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精神却处于某种亢奋的状态。 他是真的很想宰个人,发泄发泄心中憋闷已久的怒火。 不能砍了桑原新也,他难不成还不能杀个诅咒师了吗? 禅院直哉提刀追着米盖尔杀,刀刀狠毒,只往命脉上戳。 “你比你那个老公还要过分!!!” 差点被刀尖撩了下巴的米盖尔话很糙。 禅院直哉炸了。 “你说什么?!” 说谁是谁老公? 这时候最好把话给他说清楚! 禅院直哉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把这个黑皮当成海胆劈开。 两人在楼宇和公路上追逐。 “米盖尔,我们来帮你!” 相机咔嚓一声。 禅院直哉的脚仿佛被一根绳索所捆扎。 人还没反应过来,后背一闷痛,整个人被过载的重量直接压趴在了地上。 没当场晕过去,就算他意志力顽强了。 禅院直哉很佩服自己居然还能转头看看砸中自己的是什么。 ——一棵树。 很眼熟,好像是他之前踹的那棵。 “……” 禅院直哉闭上眼睛前,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很大声地叫他。 应该是桑原新也,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直哉!” 禅院直哉气若游丝。 快…… 快救他!!! …… 桑原新也万万没想到禅院直哉居然被一棵凭空出现的树给砸晕了。 没办法。 他的反转术式不能对外输出,幸好家入硝子就在附近,不然等他把禅院直哉送到咒术高专,怕不是连气都没剩下多少了。 “麻烦家入小姐了。” 家入硝子揉揉眉心。 “没什么大碍,还挺耐造的,不用担心,最好还是送到咒术高专的医疗室里住两天。” 反转术式本就极耗咒力,考虑到还要救助其他伤员,她并未完全将禅院直哉治好,让人去高专那边住住,后续方便她观察。 桑原新也点点头,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行,正好这里也没什么咒灵和诅咒师了,我现在就带他去。” 他把禅院直哉身上那棵树掀开的时候,人还在一汩汩往外吐血,吓得脸都白了。 又担心冒然移动,给禅院直哉的脊柱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只能麻烦一个咒术师看着,他着急忙慌地去把家入硝子带过来。 结果人过来一看,发现禅院直哉只是在昏过去的时候把舌头给咬破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桑原新也打横抱起禅院直哉。 嗯…… 人看着瘦,还挺沉的。 等禅院直哉不耐烦地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 他还没缓过劲来,意识恢复的那刻,浓郁的消毒水味无孔不入,以最快的速度唤醒了他沉重的脑袋。 刺目的白晃得禅院直哉眼睛生疼。 “嘶……” 一下子接触到亮光,眼球异常不适应,他眯着眼缓了一会儿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里是…… “医院?” 禅院直哉对医院的印象就是满目的白,平常他在禅院家,都是家庭医生来给他处理伤口的,但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医疗室。” 边上有人说道。 禅院直哉立刻把头转了过去,刚在眼底凝聚的警惕缓慢散去。 “真希?你怎么在这里?” 躺在他身边那张病床上的人正是禅院真希。 离她不远的地方,还安置的两张床位,上面养躺着一只熊猫,一个白毛。 胖达:“嗨!” 白毛:“海带。” 禅院直哉:“……” 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听不懂呢? 还是说他长得像海带? 算了,不认识,不重要,肯定是五条悟的学生。 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他不介意施舍这几个学生一点好脸色。 禅院真希:“这里是咒术高专,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禅院直哉把自己的目光抽了回来,重新看向披散着头发的少女。 应该也受了伤,脖子上缠着绷带,那张脸上还有细小的划痕。 禅院真希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弄得全世界都好像欠她的一样。 禅院直哉看不爽禅院真希已久,这个死丫头之前还当着他父亲的面,扬言说自己以后要当禅院家主。 嘁!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能当得上吗? 禅院家绝对不会允许连咒灵都看不见的人当家主。 禅院直哉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早就不是那身灰扑扑的纹付羽织袴了,反而穿着一件柔软的黑色打底衫。 尺寸有点大,不是他的,闻闻上面的味道,是桑原新也的。 禅院直哉阴沉沉的脸色稍稍转晴。 “我怎么会在咒术高专?谁把我给弄过来的?一醒来就看到你,可真是够晦气的。” 迟钝的大脑,开始缓慢思考。 胖达:“说这话就过分了吧!” 狗卷棘的表情也严肃了不少,无声地谴责着。 禅院真希立刻跟上,“弄得谁不是一样。” 禅院直哉立刻反唇讥笑起来。 “呵,见到我这个禅院家现任家主,你要是觉得自行惭愧也没什么。” 禅院真希:“……” 随后禅院直哉又轻蔑地朝熊猫抬起下巴:“你不好好在上野动物园里啃竹子,来这做什么?小心被人抓走关起来。” 人类对这种动物似乎有奇怪的滤镜,更是喜欢大熊猫喜欢到了一种狂热的地步,走在大街上被人抓走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番话对熊猫来说攻击力十足。 胖达十分受伤地窝在了病床上。 “胖达不是胖达,我不吃竹子。” 狗卷棘在边上说着饭团语安慰着。 “嘁,你也是悟君的学生?悟君是不是有奇怪的爱好,怎么专门收奇怪的学生?” 禅院直哉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是咒骸,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成心想气人而已。 论毒舌,还没有人能够比过他。 禅院真希瞪他,“直哉!不太过分!” “怎么?听不得我说这些?话说你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觉得羞愧吗?真希你连咒灵都看不见。” 禅院直哉天生就擅长发现别人的痛点,并且逮着那点持续暴击。 他知道禅院真希很在意自己看不见咒灵这件事,为了膈应自己这位堂妹,每次碰到她,他都会说上一两句。 禅院真希要是对他动手,那更好。 心里正憋着团火气,没地方宣泄呢! 禅院直哉本来就没品,打女孩子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禅院真希立刻下了床。 禅院直哉马上坐起来,忍着眩晕,反手就拿出了放在边上的太刀,连着外面的刀鞘重重按在了禅院真希的肩膀上。 “你敢在这里对我动手?” “真希真希!” 外面的脚步声传来,这场风波无声停下。 禅院直哉恶意满满地勾起了唇,观察四周,他这才发现自己扶着床沿的触感有点冰冰凉凉,像是摸在了不锈钢上面。 他揭开一角床褥,往下面看。 “等等,为什么我的床跟你们的床不一样?我躺在什么地方?” 禅院真希用一种轻描淡写又异常气人的口吻说:“看不出来吗?你那是解剖台。” 禅院直哉尖刻地叫了起来。 “什么?!谁把我放在这的?他们怎么敢?!” 他可是禅院家的嫡子,如今已经继承了家主之位,也就是名正言顺的禅院家主了,谁胆子这么大,不好好安置他也就算了,反而放到了这种放尸体的污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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