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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发火,一旁的张海客居然看不下去了,“二叔,都是男人,没必要。” 他推推搡搡地带着那老头走了。 虽然我和闷油瓶没有嫁娶的区别,但还是要走个流程。我提前一天住进婚礼现场附近邻居的帐篷,闷油瓶当天接我到婚礼现场。 想法是好的,晚上真在帐篷里歇下后,我却一阵一阵地紧张,可能是秀秀说的婚前综合征。 我翻了几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帐篷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家邻居为了给我腾出帐篷,已经去别的帐篷住,现在帐篷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盯着帐篷顶看了一会儿,翻身起来,在帐篷里走了几圈。 帐篷还是有些闷,我索性走出帐篷出去逛逛。 天色已经蒙蒙黑,暮色中能看清几个近处帐篷的轮廓。 天边是火红的火烧云,预示着明天是个好天气。 想到自己要和闷油瓶结婚,还是让我有些难以相信。忙碌的时候没觉得什么,歇下来就有种镜花水月的感觉,好像看得见摸不着的雾气。 我向远处走了几步,其实闷油瓶休息的帐篷离得也不远,我顺着小路走了一阵子,隐隐能看到接亲队伍住的帐篷群。 篝火旁,多杰和几个藏族汉子正在喝酒提聊天,这几个人应该都是当时帮忙搬东西的挑夫。 我巧妙地避开他们的视线,摸进帐篷里。这顶帐篷其实就是闷油瓶家平时用的那顶,因为婚礼才拆了安在这里。 帐篷里很黑,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到闷油瓶侧躺在地上的卡垫上,盖着被子。 按道理来讲,我进来的声音闷油瓶肯定可以听到,但他却没什么反应,应该是听出了来的人是我。 我在卡垫上侧躺下,和闷油瓶来了个面对面。 距离很近,我能看到他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我笑道,“我来看看我男朋友,不行吗?” 他摇了摇头,伸手把我也揽进被子里。 闷油瓶身上的温暖驱散了夜晚带来的微微凉意,我往他怀里缩了缩,久违的困意开始上涌。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有人拉开帐篷的门跑了进来。 我勉强睁开眼睛,听到进来好几个人,往我这里跑。 “抓到你了!!”是云彩的声音,“我就知道吴邪在这里!” 借助着她拿着的灯,我看到秀秀和胖子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就差这一晚上?”胖子痛心疾首,“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结果是自己送货上门。” 说完就要过来拉我。 秀秀也过来拉我,“不行,我第一次主持婚礼,流程一定要完美,你快回去。” “主要是没有小哥我睡不踏实。”我一边站起来一边随口说。 对面三个人都是一副吃了狗粮的表情。秀秀单身就算了,胖子和云彩算怎么个事。 “你们两个还吃狗粮啊?”我说。 “我们可没这么腻歪。”云彩叉着腰说。 闷油瓶给我披了件衣服。 “那,小哥,明天见?”我说。 “明天见。”他点点头。
第32章 良药苦口 婚礼当天起得很早。曲珍的婚礼那次早起,我还能找个机会偷懒,这次自己是主角,困得眼睛睁不开。 我睡眼惺忪地穿上藏袍,把腰带系上。小花看不过眼,帮我整理了一下。 闷油瓶准备了很多饰品,小花也一件一件帮我戴上,身上越来越沉。 胖子试图把一件大得离谱的蜜蜡挂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拒绝了。这东西戴上一天,我肯定得颈椎病。 “行吧小祖宗,”胖子说,“那挎身上总行吧。” 我曾经问曲珍身上的东西沉不沉,事实证明沉是真的沉,但精神已经注意不到这些。四周都是朋友们吵吵嚷嚷的声音,隐约可以听到喇嘛的诵经声。 曲珍他们在帐篷前的空地上煨桑,晨曦中烟雾慢慢升起,如有实状。 闷油瓶就在这烟雾里出现了。这次他没有透过烟雾看向我,而是骑着措姆径直向我走来。 他身上是和我一样的红色藏袍,耳上戴了一个绿松石耳坠,红色的坠子垂坠下来。赛马节那天他也是类似的装束,后来我还在想,哪天他能再穿一次给我看就好了,没想到再见是在我们两人的婚礼上。 我身上的饰品太多,闷油瓶扶了我一把上马。我才注意到他身上挂着我送他的那把黑金古刀,和衣服很是相配。 措姆被打扮得比赛马节那天还隆重,它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马队的最前面。 张隆半这家伙可能因为是长辈,居然也在接亲队伍里。看到我和闷油瓶共乘一骑,他又开始絮叨,“不合礼节,不合礼节啊族长。” 我听得心里窝火,大喜的日子又不想开口骂他,忍了又忍转头看向闷油瓶,“小哥,我们能不能把这老头扔了。” 闷油瓶看着我,似乎笑了一下。 “坐稳了。”他说。 措姆瞬间跑了起来,周围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远处天边的太阳正在升起,我们似乎是向着那片蓝天的尽头跑去,把那些礼节甩在身后。 清晨的风吹在我脸上,凉凉的很舒服。我往后一仰直接靠在闷油瓶身上,很肆意地笑起来。 后面胖子发出搞怪的笑声,我还听到了小花的笑声、曲珍的笑声。接亲队伍就这样一路向场地奔去。 场地上云彩他们站在道路两旁准备拉礼花,显然没有想到我们就这样飞奔而来,手忙脚乱地拉响礼花。彩带飞上天空,落在我头上。 闷油瓶稳稳地勒马停在场地中央,伸手把我头上的彩带摘下,扶我下马。 秀秀正等在红毯的尽头。 闷油瓶牵着我的手,我们沿着红毯一路向前走。朋友们纷纷掏出哈达戴在我们两人身上,一时之间人潮拥挤。 央金和旺姆个子小,挤在后面急得直跳。我微微侧身,让两个小姑娘的哈达也戴在我身上。 走到秀秀面前时,我们身上已经满是哈达,都是亲朋好友的祝福。 曲珍帮我们把哈达摘下收起来,婚礼正式开始了。 秀秀时而说藏语时而说汉语,惹得台下笑声不断。 我看到胖子和云彩坐在一起哈哈大笑,王盟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小花拿着手机在拍照,瞎子呲着大牙不知道在看哪里。 白玛也坐在台下,太阳已经升起来,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微笑着看着我们。 我扭头看向闷油瓶,只这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愿为比翼鸟,施翮起高翔。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秀秀用汉语说道,接着又用藏语结尾。 “愿心想的事情所需皆成,愿幸福的生活如海兴旺。新婚喜成,长乐未央。欢喜度漫日,深情共白头!” 掌声雷动中,我伸出手臂和闷油瓶紧紧相拥。 婚礼的第二天,闷油瓶给我了一碗药。 “可以再考虑一下。”他说。 我摇摇头,“喝了一碗就行吗?” “要喝三天。” 药是苦的,还带着一丝腥味,这次我没挑剔,一饮而尽。 三天后的清晨,我知道我已经和闷油瓶一样了,因为我闻到了玉兰花的香气。 身体正在自愈,我会和闷油瓶一起度过往后余生。 瓶子里的玉兰花已经越长越高,闷油瓶换了几次瓶子,终于有些装不下了。 “不如去山上种下吧。”我突发奇想。 闷油瓶没有说话,但已经找出了铁锹和水桶。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闷油瓶爬上山坡,来到一处湛蓝的湖泊旁。 我们找好地方,闷油瓶就开始挖坑,我坐在一旁看他劳动。他的身后是绵延的经幡,延伸到湖泊。湖水投射着天空的倒影,仿佛和天空连在一起。 跟着经幡走,也许能穿过湖水,走向天空。 闷油瓶挖好了坑,我们把树枝种进去,填好土浇上水。 “小哥,你觉得这树能活吗?”我问闷油瓶。 “能。”他点点头,我能看到他眼中湖泊的倒影。 “那我们每年都来看看。”我笑着说。 一阵风吹过,吹起彩色的经幡晃动。 “沿着经幡走走?”我说。 闷油瓶点点头,牵起我的手,我们沿着经幡一路向前,直到天空的尽头。
第33章 番外一 与原世界线互穿(上) 雨声淅淅沥沥。 我睡了一下午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处屋顶。 我有些懵,记得闷油瓶要出门收羊,我就懒洋洋的坐在帐篷前晒太阳,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是闷油瓶把我搬去哪里了吗? 这时门打开了,闷油瓶从卫生间走出来,似乎是刚晨练回来。看到我在看他,还愣了一下。 “还早。”他说,示意我接着睡。 看到这张脸,我心中的疑虑少了一大半。可能就是我睡着之后,闷油瓶带我来了附近的住家。 我伸了个懒腰,凑过去亲他。 往常这个时候,他一般都会加深这个吻,有时也会擦枪走火。 我是万没想到他直接向右闪身一躲,躲出去二里地,几乎要躲出残影。 哈?我眯了眯眼睛。不对劲。 他看向我,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结婚一年就腻了?” 我以为他会说句话解释一下,结果超出我的预料,闷油瓶再次愣在原地。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侧,是在确认我的真伪。显然我是真的,他陷入了疑惑之中。 我还觉得你是假的呢! 我俩正在僵持之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饭好了哈。瓶仔让天真别睡了,起来吃饭!” 是胖子的声音。我心中疑惑,胖子不是和云彩出门度蜜月了吗?怎么会在墨脱做饭。 这会儿功夫,闷油瓶已经恢复了平静。 “先吃饭。”他说。 我跟着他下了楼,餐桌边坐下。刚才只顾着生气,我才注意到我们在一栋有些古朴的房子里,窗外正下着大雨。 这不是在墨脱。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雨村。 我去墨脱之前在雨村买了一处房子,当做我的归处,没想到和闷油瓶结婚了,也没再过去。 在看到胖子的时候,我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胖子老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年龄就不小,但是还没显出如今的老态。 见我一直盯着他,胖子有点奇怪,“怎么,今天被胖爷我迷住了?不要小哥了?” 我没回话,按了按太阳穴。现在只能是两种情况。 第一,我穿越到了多年之后。但闷油瓶和我的关系看起来并非夫妻,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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