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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拉:“………” 马德拉:“嗯……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看起来您似乎是来找赤杯的?” 圣亚割妮,或者说蚁母,正和善地看着他。 “赤杯降临醒时世界的时间按理说已经结束许久,但她还没有回去。”蚁母解释了一句,没有质问眼前这个协助赤杯在醒时世界兴风作浪的帮凶,而是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记得现在不是你的平时睡觉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马德拉好像一个冒失鬼闯入了别人的地盘,坐在开满紫蓝色堇花的花田中被花田的主人摸摸头。 “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咕哝道:“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或许?” 微风迎面吹来,夜晚沁凉的温度在空气中蔓延,花田四周皆是这样并不呼啸却无处不在的冷风,它们大多数被蚁母阻挡在外。 “其实我不记得了。”他说。 他顺势躺在花田里,脑袋刚好压到赤杯手臂上的麻筋。赤杯登时无法装睡,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刚好和来接她的蚁母对上视线。 蚁母:“夜安,赤杯。” 赤杯:“。” 赤杯挺心虚地打招呼:“哈哈哈晚上好……” 能找到世界的褶皱处的司辰也只有启相可以做到了,赤杯和马德拉避无可避,两个人都有同频的心虚。 赤杯商量:“我还欠这小孩一个忙——能不能通融一下?” 蚁母:“下一位司辰已经降临了,你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她细长的手指指着马德拉:“就趁现在。” 赤杯那优雅的大波浪卷宛如打蔫的茄子耷拉下来,仔细一看,和马德拉卷翘的发梢也有这异曲同工之处。 “那好吧。”她很难过,其实被马德拉一直带着四处逛还是很有趣的,“喂,小孩,你帮我躲过乌丸莲耶的搜寻,又和我说了一点朝闻道的事,那么按照我们早就商量好的——我帮你保管一段时间的记忆,以及,赋予片刻我的能力。” 她把手高高举起,两手开合做鼓掌状。 “夹缝真是个好地方,”她笑道:“你会再请我来做客的对吗?——现在,仔细听。” 她轻轻鼓了两下手掌,堇花被霎时刮起的大风卷到空中,越来越多的花瓣形成气流,遮住了蚁母和赤杯的身影。 马德拉只听到清晰的两声。 啪啪。 。 。 屋外的大雨早已停歇,寒风习习。 马德拉怔愣捏住被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送到了一家宾馆内。 压低的谈话声从门缝传进房间。马德拉撑着身体坐起来,波特打的麻醉剂剂量很大,但马德拉的身体对药物有一定抗性,按理说不该睡这么久——他的身体也颇为乏力,慢吞吞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守马德拉的人透过手机屏幕观看一场爆炸,正入神着。 马德拉非常突兀地开口了。 “基尔。”她说。 基尔一愣,下意识反扣手机转过头去,看到马德拉的眼睛,她定了定神,淡定道:“马德拉,你醒了啊。” 马德拉看起来很困,好半天才低低嗯了一声,浑身散发着没精神的强撑气息。 基尔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逐步做评估,试探开口,“追捕黑麦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禁闭时间结束……你要现在回去吗?” 马德拉毫无反应,低着头。 好半晌,基尔才听到他吭了一声,“嗯。” 基尔,“………” 这个嗯,是好还是不好啊,是睡醒了,还是没睡醒啊? 不过她现在也看出来马德拉精神不佳了,估计是药效还没过。女人轻松将马德拉翻了个面,“我来联系人接你,你回去洗把脸吧。” 马德拉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嗯。” 基尔,也就是水无怜奈,罕见升起一股照顾小孩的无力。 她不由分说将人塞进去关上门,这才向朗姆汇报:马德拉没什么问题。 朗姆:[他没什么出格反应吧?] 基尔:没有,侧写来看他没什么问题,对赤井秀一的逃脱计划似乎一无所知。” 朗姆放下心来。 。 门背后,马德拉背靠着墙面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家地点偏僻的宾馆,不排除是朗姆安全屋的可能,屋里的配件新到仿佛这家旅店刚刚建成。 马德拉打开浴室门。 不容忽视的血腥味在门被打开后汹涌地泄出。 “我全都想起来了。”他站在门口喃喃自语:“……真是辛苦你了啊,明美。” 血腥味,以及铁锈味近在咫尺,浴缸里本该干净空无一物,然而现在却有人占据了这里向位置。 宫野明美以分外扭曲的姿势躺在浴缸内,避免了浴室进一步的混乱。即使如此,血仍一刻不停地从她的身体溢出,蜿蜒如根脉爬行,马德拉快步走过来想要触碰她,却被对方先一步握住,鲜红从女人口中溢出,逼得她呛咳。 但她的手却分外温柔,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好似捧着久别重逢的友人的手想握一握。撕裂的声音从堵塞的喉咙中吐出,卡顿。 “许愿。”马德拉根据她的口型判断出她说的话。 不似皮肤的质感唤回了马德拉的注意,他从宫野明美手中接过,是一张写着愿望兑换券的便签纸。 马德拉深吸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沾满鲜血的手,将它贴住自己的脸颊。 鲜血的温度是这样的冷吗?马德拉的脸颊紧紧贴住宫野明美沾满鲜红的手掌,从没有哪个信徒如此狼狈的拜请,从没有哪个教主双膝着地以何其脆弱的姿态注视着他的信徒。 新血混着干涸掉的血,正顺着他的动作缓慢地从脸颊淌下。马德拉沉默地将那双冰冷的手贴的更紧一些,以便铭记住这个温度;以便铭记如此寒冷的触感;以便铭记生命是如何在他怀抱里流逝的。 宫野明美没有继续开口,她像一颗即将枯死的种子嵌入土壤。 无色的仪式以二人为中心缓缓展开。 [招募与擢升] [唤起冬来招募熟人入教] *(我要说的词有且仅有九个,而新信徒须沉默始终。) 低淌在地面的血液于此刻冻结,随着马德拉的咒语缓缓回溯。 [提升至门徒] 伤口与扭曲的骨头正在倒流般闭合,宫野明美的呼吸由痛苦转向平缓。 *(现在的你流血,如同太阳曾流血。现在的你将你的过去与未来分裂,如同狼之分裂。你从未诞生。只有在融解至死后你方能结束侍奉—— 晋升吧,于静默中。) [提升至最高等级] *(无论如何,适格之人必须心如死灰。)* ‘…?’ ‘…?’ ‘…?’ ‘…’ 女人的气息完全平缓下来,马德拉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冷冽的气息,透过骨缝,从四面八方传来。 窸窸窣窣的声响拍打着窗户,他抬头去看,愣住。 明明才十月底,一切还未完全枯萎,细雪却先一步来到了世间。赤杯带来的涌动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淡白的天空。 [悼歌诗人]降临醒时世界。 一位司掌纪念与哀悼的神灵,他已被剥夺至尽。祂不赐人以永生,而是赐人成为一种超越死亡的存在。传说,冬之长生者在命定的大限到来之前不会终结——这或许是一份礼物。 。 尘埃落定。 马德拉无声道: “这场典礼无需言语。”
第129章 工藤新一——超进化! 空气凝霜,烛火奄奄,街上人声罕至。 对于偏科的学徒来说,一时间补习过量的冬相知识显然太困难了。马德拉在完成招募后没有离开,他将宫野明美送走之后顺便清理了一下现场。 屋外响起落雪的声音,啪嗒啪嗒,和雨不一样的轻柔寂寥。雪反射出柔冷的光,天空居然比以往亮都更早,光透过窗户将冷白洒下,落在马德拉身上。模糊的只能点亮人的轮廓。 马德拉打了个哈欠。 他还特地出门问了基尔一句:“接我的人什么时候来?” 基尔闻言看了一眼通讯。 “……可能要再等等,外面下雪了。”她客观道:“你看起来不是很精神。” 马德拉无所谓的摆摆手:“被人扎了一针镇定剂,”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不是什么大事。” 基尔心想真的吗?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表示如果困的话,还可以回去眯一会。 马德拉:“那人到了你要叫醒我。” 他垂着眼的样子是十分无害的,发现自己被朗姆做局了也没生气,情绪十分稳定。基尔和马德拉年龄相仿,瞬间就升起一股自家上司折腾别人的心虚。 所以她答应的特别干脆:“行。” 于是马德拉在睡醒,成功招募宫野明美成为信徒,以及洗了把脸后,又把自己团吧团吧扔回了床上。 他将膝盖蜷起来,下巴搭在上面,被子盖在头上,如同颗覆盖白色菌丝的毛球。 关于这副怎么也睡不醒的状态,马德拉总觉得自己是受了冬相的影响——冷。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但计划还差最后一环——真巧,马德拉在想这件事的下一秒就收到了斯宾塞的短信,对方负责转运落地英国的赤井秀一,已经接到人了。 很好,马德拉把手机一扣,埋头倒在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开睡! 。 ……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 马德拉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身前人更为平缓的吐息,他迷茫地动了动,看见一缕银丝垂落在眼前的布料上,如通往林地时看到的亮银色的雾气。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被人公主抱,然后他们走在路上。 不过不用想都知道抱他的人是谁。 冷气混杂着淡淡的烟味与滚滚热力侵入领地,马德拉熟悉这个,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咕哝。 “……你什么时候兼职当了司机?” 马德拉慢吞吞开口,脸颊轻柔贴住对方的胸口,手玩弄着面前的一缕头发,“问你话呢。” 他晃了晃腿,趁着琴酒现在两只手都被占着为非作歹。 琴酒:“接你的人只会是我,马德拉,我认为你该清楚这一点。” 马德拉哈哈笑:“哦,对,因为这次的围剿你没有参加,所以你在任务结束后早早回基地了对不对——那么作为马德拉的男朋友呢,我们的琴酒大人当然要亲自来接我啦。” 琴酒观察着他的状态:“看上去朗姆还有分寸。” 马德拉被他用手臂颠了一下,吓得搂住了杀手的脖子。 马德拉:“他能对我做什么?只不过是因为我们之前是搭档,这次避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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