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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来的任务目标中有意外撞见行动组出任务的可怜人,有组织的敌手,有目睹任务目标被杀害,自己又被组织带来这里的任务目标的血亲。马德拉不知道自己率先杀死的是哪一个,他只看到对方满脸血与泪的脏污,那双因疼痛而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露出了一个解脱的表情。 对方或许信仰着某个宗教,蠕动着嘴唇,一遍遍念着些感谢的祷告词,对着马德拉,这个即将结束他苦痛的刽子手。 马德拉没有手抖。 “睡吧。”他说。 他扣下了扳机。 冬日是绝望无助的时节,黑夜等待着降临,马德拉眼睁睁看着自己产生了一份[恐惧]。 “………”他擦干净溅射到脸上的血,身体不自主打了个寒战。
第65章 赤杯(4) 无论作为眼中钉的上司派了多么恶心的任务,成年人的世界里还没有轻易离职这四个字。虽然生活充满了苟且,但为了狠狠薅boss的羊毛。马德拉第二天还是生无可恋并雷打不动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做任务。 钻出被窝之前,他埋头恶狠狠咬了琴酒一口。 琴酒只感觉胸前传来一阵刺痛,掀开被子一看,左胸一圈牙印。 他“嘶”了一声,捏住马德拉的脸颊往里收,把人捏成小鸡嘴,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睡一觉变成狗了?” 马德拉挣开桎梏,对他呲牙。 他趴在琴酒身上,两个人贴的很近,在这种极限暧昧的姿势里,如此温存的时刻,琴酒却听到马德拉问他: “哎,大哥,”他这个称呼一出,琴酒便狠狠皱了一下眉,总感觉马德拉要开大。 果不其然,对方问了个怪问题:“你觉得boss怎么样?” 琴酒扶着他的腰,一脸“?”的表情,大早上讨论这种话题,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什么?” 马德拉用行动告诉琴酒他没有幻听。 那双平时用来杀人或是绘制法阵的灵巧双手按着琴酒的胸肌,马德拉和琴酒凑的更近了一点,他特别严肃地开口道: “我和你说,我怀疑boss可能拥有魅魔血统,你知道什么是魅魔吧?就是那种让人们对他俯首称臣之类的。” 琴酒听完表情怪异,嘴唇嗡动,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骂出来。 马德拉却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猜测是何等可怕,他那张嘴还搁琴酒跟前叭叭叭,就着还不过瘾,只见马德拉双手撑在琴酒两侧坐了起来,被子顺带也被他掀起。 一阵凉风吹过,被褥顺着马德拉的脊骨滑落,二人赤//裸着坦诚相见,琴酒左胸的牙印在浅色皮肤上明显非常,而始作俑者大手一挥,这等架势,琴酒觉得他根本没憋什么好屁。果不其然,只听他口出妖言: “我的推测绝不是空穴来风,boss能够掌握如此庞大的势力,或许和他的魅魔天赋有关。”马德拉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马德拉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总结道:“绝色boss只要稍微挥一挥手,全世界的琴酒都吻了上来。” 琴酒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不说杀人如麻,心似坚冰。但好歹也是作为黑衣组织著名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他的情绪始终稳定。 然而此刻,琴酒却觉得自己被这些话深深地,深深地伤害了。 他别开眼不去看等待回答的马德拉,最终还是没忍住,张口蹦出一个字:“滚。” 马德拉对琴酒的回应非常不满意。 于是在滚之前,他张口又在琴酒右胸口处添了另一个牙印。满意的欣赏了一下两个牙印的对称美学,在琴酒反应过来之前翻身下床乐呵呵跑去刷牙了,空气中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而琴酒,好似被非礼一般顶着左右对齐两个牙印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回响刚才马德拉说的: boss挥一挥手,全世界的琴酒都吻了上来……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要是让他工作的时候想起来,琴酒面露凶光,马德拉,你就死定了。 。 。 直到二人各做各的工作去,琴酒依然沉浸在这句话里无法自拔。至少现在他正站在距离乌丸莲耶一门之隔的室外脑子里仍在回想那句boss是魅魔……… 在他旁边的贝尔摩德少见琴酒这么发呆,打趣的问他:“真是稀奇啊Gin,能看到你这副样子。” 她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和马德拉吵架了?” 虽然是这么说,她也没指望对方会回答。于是挑逗完就坐在椅子上回消息去了,作为有表面身份的女明星,贝尔摩德要处理的事情只会更多。 手指在摁键上敲敲打打,耳边却传来琴酒的声音,“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头也不抬,“嗯?” 琴酒狠狠闭上眼睛,“……没事。” 询问boss是不是魅魔这种事情太难以启齿了。他直觉自己如果问出来,一定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可怕事情。 贝尔摩德却被他纠结的一声逗笑了,居然真的升起了一点好奇,“吞吞吐吐一点也不像你啊……哦,我知道了,是马德拉和你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她撩了一下头发,“难得有你也说不出口的事情,真让人好奇啊……既然这样,那我就去问马德拉了。” 琴酒深深的看了一眼此时还未被污染的千面魔女。 他最终还是点点头:“希望你不后悔。” 贝尔摩德一愣。她还想说什么,二人身后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赤杯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盘了一个低丸子头,碎发坠在耳边,看着好不温婉居家。见琴酒和贝尔摩德都在看自己,赤杯眨眨眼。 看着她做什么? 乌丸莲耶对外只称赤杯是聘请来的医生,为此她还专门换了身看起来颇为素净的衣服。殊不知贝尔摩德和琴酒对这个说法压根就没信。 直到后来的一次对话里,贝尔摩德听到乌丸莲耶无意中透露出赤杯是杜弗尔带来的人后,一些困惑才迎刃而解。 虽然对杜弗尔不熟,但她知道对方有个正在逃亡的儿子啊!他们还经历过一段难忘的生死时速呢。 按照他儿子和马德拉的熟悉程度,以及当时对待那群奇怪僧侣的淡然态度。贝尔摩德合理推测清算人的首领杜弗尔也同样拥有某种玄幻的能力,这才让乌丸莲耶对他态度那么热络……… 能让乌丸莲耶欣喜若狂的能力,贝尔摩德摇摇头,不愿再去深究。 她笑意盈盈对着赤杯点点头,“辛苦你了,医生。” 赤杯也回了一个微笑。 琴酒的目光略过她们看向室内。boss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并未插着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管子,前些日子仿佛能夺走他生命的病症看上去也痊愈了。 琴酒闻到了这间房内有股腥气飘了出来。 还没等他继续深想,乌丸莲耶便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和贝尔摩德进去。 看到这个动作,琴酒的脚步顿住,“………。” 脑海里自动补充马德拉早晨说的: boss挥一挥手,全世界的琴酒都吻了上来。 他面上平静的踏入房间,心里却在悄悄崩溃。马德拉表面上只造了boss一人的谣,实际却是两个人在承担着痛苦。 贝尔摩德对着赤杯假笑完毕后,再转身时只觉得琴酒的冷漠都显得虚弱。忍不住对他频频侧目。 尽管她不是很喜欢来这里,不过能看到琴酒这副模样,贝尔摩德倒觉得这次被boss召唤确实是不虚此行。
第66章 赤杯(5) 人类对魅魔的初印象总是从祂们美艳绝伦,充满诱惑的面庞开始。 就像大家总认为食尸鬼是一种对人类的肉体垂涎欲滴,时刻准备将人类开膛破肚的残忍生物一样。但要让马德拉说,“魅魔们都有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和“食尸鬼凶残至极”,其实都是谬论。 虽然他也没有见过魅魔,只见过食尸鬼。马德拉摸摸下巴,但杯性相的人是不是和魅魔有共通之处呢。 他以前的老东家欢腾剧院就特别受杯人和拥有蛾性相的人的喜爱,马德拉在那里工作时就知晓此剧院是汗水与欲望交织之地。某个夜晚,在观众面前,马德拉再进一步的念头同样振翅欲飞。 他在剧院结识了许多有意思的杯相者,这些人中最和马德拉聊的来的有两个:一位是符合大众对杯相者印象的美女芮妮拉,另一位是个严肃的老人,他叫萨利巴。 那是马德拉头一次清晰认识到[杯]准则的多样性是如何表现的——“饥饿”、“贪婪”和“渴求”乃食欲的苗床,得到擢升的杯人们,不被满足的干渴与快感是如此强烈,他们对自身欲望的渴求之大,足以侵蚀现实世界的法则。 听芮妮拉说,萨利巴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中享受欢愉。他的伙伴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来找他,即便每一次后他们都比原先减损了一点。* 马德拉听完抖了一下。芮妮拉看他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带着香气的手指点点马德拉的鼻尖道: “所以再见到杯性相的人可不要和对方单独相处。”她提醒马德拉:“明白了吗,男孩?” 马德拉被她点的鼻子泛痒,香水味萦绕在周身,使人提不起紧张的神经。他的脸皱成一团,拍开芮妮拉想要解开他领口的手指无语道:“你也没有放过我。” 计谋没有得逞,芮妮拉将泛红的手收了回去,遗憾地叹了口气。但没什么愧疚感,毕竟欢愉之于杯相者而言就像是一日三餐。 于是她笑笑,“毕竟我追随伟大母亲的步伐。” 当然,欢愉不成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芮妮拉将签有自己联系方式的名片塞进马德拉衬衫上衣的口袋里后站了起来,她穿着一件华丽的皮草披肩,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钻石,随着她的动作,钻石闪耀出耀眼的光芒。 马德拉的眼睛注视着那些闪耀的光点,他的喜好过于明显了。 他们选择在剧院后台的休息室进行交谈,这里不如台前灯光闪烁,却仍有几盏称得上温馨的暖黄色小灯为人照亮黑暗的一角。与芮妮拉的眼眸交相辉映。 “虽然你不是我的教主,”她缓缓开口:“但看在我们非常投缘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吧——尽管野心已经壮大,但在追寻食欲时,记得仍要保持谨慎。” 那根带有香气的手指挠了挠马德拉的下巴,一瞬即逝,像在逗弄宠物。 香味离开之前,马德拉听到芮妮拉自言自语的感慨: “而且你真的是启相者吗?”她懒洋洋道:“如果是作为窃贼与神谕者,那我得说你的欲望有点凶残……蛇也是启相之物,你的欲望就如同蛇在猎物颈侧撕咬的血洞一样。” 在马德拉抬头看她的时候,芮妮拉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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