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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有些偏离他的行事准则，不过伊尔迷想到见到奇犽时，奇犽脸上轻松自在的表情。伊尔迷想要弄清楚，是什么样的环境让奇犽如此留恋。 小杰家很温暖，是字面意义上的温暖，炉火烧着，食物的香气弥漫。 伊尔迷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背脊挺直。米特阿姨端来茶和自制的饼干，放在他面前。 “请用，别客气。” “谢谢。”伊尔迷礼貌地回应，但没有动。 伊尔迷眼睛看到墙上的照片，柜子上摆放的粗糙手工艺品，窗外被悉心打理的小花园。 这里的布置跟枯枯戮山一点都不一样，这就是奇犽经常说的有人味吗？ 奇犽有些坐立不安，小杰倒是很热情，向伊尔迷介绍鲸鱼岛，哪里鱼最多，哪里的森林最好玩，完全没在意伊尔迷几乎不回应。 伊尔迷只是听着，空洞的眼睛，偶尔会随着小杰手指的方向移动一下。 晚上，米特阿姨留他吃晚饭，烤鱼的香味很诱人。餐桌上，小杰和奇犽抢着吃最大块的鱼。 米特阿姨看着他们玩闹，笑着开口，“小杰，奇犽吃饭的时候不准大声说话。” “知道了，米特阿姨。”奇犽和小杰应着，纷纷坐好吃饭。 米特见伊尔迷碗里没有菜，于是给伊尔迷夹菜，“尝尝这个，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味道很特别。” 伊尔迷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绿色蔬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下去。味道确实很特别，不同于揍敌客家厨师精心调配的营养餐，有种蔬菜的清甜。 小杰期待地问，“怎么样？” “可以。” 闻言小杰笑着说：“嗯，伊尔迷哥哥喜欢就好。” 饭后小杰主动收拾碗筷，奇犽也帮忙擦桌子。 伊尔迷站起身，“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米特阿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去休息吧。让奇犽和小杰来就好，这是他们该做的。” 伊尔迷看了看正在刷碗的奇犽，点了点头。他走到屋外，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 奇犽洗好碗出来，看到大哥独自站在走廊，他走过去开口，“大哥，你今晚就走吗？” 伊尔迷原本的计划是今天回去，不过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又看着米特阿姨开始为他整理客房的背影。 伊尔迷改变了计划，“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意味着他要在这里住几晚，这个认知让奇犽又紧张起来。 第二天清晨，伊尔迷很早就醒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他走出房间，看到米特阿姨已经在厨房忙碌准备早餐，小杰和奇犽还在睡觉。 “起这么早？要不要去海边走走？早晨的空气很好。”米特阿姨一边煎蛋一边说着。 伊尔迷点了点头，走出了屋子。 清晨的鲸鱼岛很安静，伊尔迷沿着小路走到海边，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没有训练，没有任务，没有需要算计的目标，只是单纯地看着这一切。伊尔迷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奇犽，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过来，站在离伊尔迷几步远的地方，也看向大海，两人都没说话。 奇犽忽然开口，“大哥，这里挺好的，对吧？” 伊尔迷没有回答，好与坏，对他而言是价值判断，而价值需要衡量标准。这里安全系数低，防御几乎为零，不利于杀手隐蔽或反击。 但从奇犽放松的身体，和小杰肆无忌惮的笑声来看，或许对奇犽而言，这里确实很好。 小杰兴冲冲地提议带伊尔迷参观鲸鱼岛，“伊尔迷哥哥是第一次来，我们岛虽然小，但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森林里有很多动物，海边的景色也特别美！” 奇犽在一旁翻白眼，“笨蛋，大哥对看风景才没兴趣……”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伊尔迷说：“可以。” “诶？”奇犽愣住了。 于是，三人一行进入了森林。小杰兴奋地介绍着各种植物和动物，哪里能找到好吃的野果，哪里可能有危险的野兽出没。 奇犽虽然嘴上嫌弃小杰太吵，但也不时补充几句，看得出他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伊尔迷沉默地跟在后面，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和看。他们来到一片林间空地，小杰提议休息一下。 奇犽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小杰则跑去附近的小溪装水。伊尔迷没有坐，他站在空地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奇犽偷偷看着大哥的侧影，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明明大哥还是那张面瘫脸，现在他竟然不那么让人害怕了，甚至让人觉得这幅画面有点好看？奇犽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个激灵，赶紧甩甩头。 小杰装了水回来，递给伊尔迷一个水壶，“伊尔迷哥哥，喝水。” 伊尔迷接过，“谢谢。” 小杰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伊尔迷哥哥，你们家是不是很大？” “很大。”伊尔迷放下水壶，“主要是训练场和任务相关设施。” 小杰眼睛发亮，“听起来很厉害！奇犽说你们家训练场超大的！我以后真的能去玩吗？” “可以。”伊尔迷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能通过试练之门的话。最低标准是两扇门，左右各一吨。” 小杰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燃起了斗志：“一吨吗？我会努力锻炼的！总有一天能推开！” 奇犽看着小杰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吐槽：“推开那种门有什么好兴奋的。” 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大哥没有用阴森恐怖的描述吓唬小杰，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这有点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大哥。 下午，他们去了海边。小杰脱了鞋在沙滩上奔跑，奇犽也忍不住跟着跑了几步，回头看见伊尔迷仍然穿着鞋，站在海浪够不到的干燥沙地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大哥！海水很舒服的！你不下来吗？”奇犽喊了一声，喊完就后悔了，大哥怎么可能玩水。 伊尔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涌上来的海浪。几秒钟后，他弯腰脱掉了鞋袜，整齐地放在一边，然后卷起裤脚，赤脚走了几步。 奇犽和小杰都停下来看着他，伊尔迷走了几步就停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陷进沙子里，脚底那沙子的触感。 伊尔迷动了动脚趾，沙子从趾缝间流过。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体验，没有训练价值，不能增强体能或技巧，也无法创造任何经济收益，纯粹的无意义行为。 伊尔迷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放鞋的地方，重新穿好。 晚上，米特阿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饭桌上比前一天更放松了一些。小杰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事情，奇犽偶尔插嘴吐槽，米特阿姨笑着听，不时给伊尔迷夹菜。 伊尔迷依旧吃得安静迅速，但每当米特阿姨给他夹菜，他都会简短地说声谢谢。 “伊尔迷君，照顾奇犽一定很辛苦吧？”米特阿姨温和地说，“他有时候很调皮。” 伊尔迷想了想，“奇犽的天赋很高，训练效率超出预期，调皮是可控因素。” 奇犽脸一红，埋头吃饭。被大哥当面说天赋高，感觉有点别扭，但又有点高兴。 “你们兄弟能好好相处，真是太好了。”米特阿姨的笑容里带着欣慰。 好好相处？伊尔迷眨了眨眼。他和奇犽之间，更多的是训练，监督任务和家族责任。 但此刻，听着米特阿姨的话，他并没有出言反驳。反驳没有收益，而且可能会破坏当前平稳的氛围，影响奇犽后续回家的意愿，他只是沉默地又吃了一口米饭。 第三天，奇犽开始认真收拾行李，小杰在旁边帮忙，其实更多是在捣乱。 伊尔迷没有插手，他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本米特阿姨给的，关于鲸鱼岛传说的旧书。 离开的时候到了，米特阿姨准备了便当让他们带上飞艇，小杰一直送到码头。 “奇犽，一定要来信啊！还有，别忘了邀请我去你家玩！”小杰用力挥手。 “知道啦！啰嗦！”奇犽也挥着手，眼圈有点红，但努力忍着。 伊尔迷对米特阿姨微微鞠躬，“多谢这几日的照顾。” 米特阿姨笑着说：“欢迎下次再来，伊尔迷君。” 登上小船驶离码头，鲸鱼岛在视野中渐渐变小。奇犽抱着背包，望着越来越远的岛屿和岸边小杰和米特阿姨的人影，沉默不语。 伊尔迷看着海面，忽然开口，“这里不错。” 奇犽惊讶地转头看他。 “可以作为你完成阶段性训练后的奖励地点，前提是任务完成度和训练表现达标。” 奇犽怔了怔，然后嘴角慢慢勾起，“嗯！”
第12章 奇犽吸引了基裘注意 回程的飞艇上，奇犽显得有点蔫。他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伊尔迷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 “大哥，”奇犽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真的是因为妈妈太闲了才来找我的吗？” 伊尔迷睁开眼睛，“这是主要原因，母亲最近的爱好对我的工作产生了负面影响。” “爱好？什么爱好？”奇犽好奇起来，暂时忘了离别的悲伤。 伊尔迷沉默了几秒，“逛街，参加茶会，音乐会，艺术展。” 奇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穿着华丽夸张洋装的妈妈，围着面瘫的大哥转圈。 妈妈的手挽着大哥的手臂，大哥面无表情的陪着妈妈参加各种聚会。想到这里奇犽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伊尔迷看着奇犽忍笑的样子，平静地说，“所以，你回家很重要，你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奇犽笑不出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迫试穿一堆奇怪衣服的未来，“喂！说好的帮我搞定呢！” 伊尔迷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以帮忙说服母亲。” 奇犽哀嚎一声，倒在座椅上，“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大哥自己都不能说服妈妈，怎么可能帮他改变妈妈的主意呢？他也是信了大哥的鬼话，现在人在飞艇上后悔也晚了。 飞艇到达枯枯戮山附近时，天已经黑了，下了飞艇，揍敌客家的专用车已经等在出口。梧桐管家亲自来接，看到两位少爷一起回来，他推了推眼镜，一丝不苟地行礼。 “欢迎回来，伊尔迷少爷，奇犽少爷。席巴老爷和基裘夫人正在等你们。” 听到基裘夫人四个字，奇犽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伊尔迷则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率先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奇犽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大哥，伊尔迷依旧坐得笔直，看着前方。 奇犽小声问，“大哥，爸爸没生气吧？” “父亲同意你回来。”伊尔迷回答，没有直接说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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