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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霄从伊尔迷领口探出脑袋，金色眼睛警惕地盯着库洛洛。 库洛洛注意到小黑蛇的视线，觉得有点好笑。这条蛇好像特别讨厌他，每次见面都这样。 库洛洛先打破沉默，“你的蛇，很黏你。” 伊尔迷摸了摸霄的脑袋，“嗯，它很听话。” “只是听话？” 伊尔迷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着库洛洛，“你想问什么。” 库洛洛顿了顿，“没什么，只是觉得它很特别。” 伊尔迷收回视线，“确实特别，但与你无关。” 对话又中断了，库洛洛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叹了口气。和伊尔迷聊天真难，每句话都像撞在墙上。 到了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时出了点小问题，库洛洛的证件有些问题。 “请稍等。”工作人员拿着证件离开。 伊尔迷站在库洛洛身边，“你太紧张了。” “有吗？” “呼吸频率比平时快百分之十五，手指无意识蜷缩，这是紧张的表现，放松，只是例行检查。” 库洛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观察得很仔细。” “杀手的基本功。” “那我平时呼吸频率是多少，你也知道？” 伊尔迷歪了歪头，“之前合作时记录过，平均每分钟十二次，现在十四次。” 库洛洛这次真的惊讶了，伊尔迷连这种细节都记得？这已经超出普通合作的范畴了吧？ “为什么记录这个。” “数据有用，可以判断目标状态，制定对应策略。” “所以我也算是你的目标？” “曾经是，合作对象，现在只是客户。” 库洛洛看着伊尔迷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伊尔迷永远这么理性，这么客观，把所有人和事都分成有用和没用两类。 但不知道为什么，库洛洛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在伊尔迷眼里，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 “好了，可以了。”工作人员拿着证件回来，“祝您旅途愉快。” 登上飞艇后，库洛洛选了靠窗的位置。伊尔迷坐在他旁边，霄盘在他腿上，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 伊尔迷看了眼手表，“到巴路沙群岛要六小时，你可以休息。” “你不休息？” “我需要保持警戒。”伊尔迷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客户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库洛洛看着伊尔迷认真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虽然伊尔迷说这只是工作，但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还不错。 “伊尔迷。”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再也恢复不了念力了，你会怎么看我。” 伊尔迷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好奇。” 伊尔迷思考了几秒，认真回答，“价值会降低，但如果你能提供其他方面的价值，比如情报，资金，或者人脉，合作仍然可能继续。” “纯粹的利益关系？” 伊尔迷点头，“这是最稳定的关系，情感会影响判断，利益不会。” 库洛洛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伊尔迷总是能给他最直接，最真实的答案，不绕弯子，不虚伪。 库洛洛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你说得对，我休息一会儿。” “嗯。” 库洛洛听着旁边翻书的声音，渐渐放松下来。他突然觉得，就这样和伊尔迷待在安静的飞艇里，好像也不错。 至少在这一刻，他可以暂时忘记酷拉皮卡，忘记失去念力的烦恼，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份平静。 而伊尔迷腿上，霄悄悄睁开眼睛，金色瞳孔不满地瞪了库洛洛一眼。这个黑头发的人类，怎么老是要和伊尔迷说话？烦死了！ 霄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伊尔迷的手背，伊尔迷低头看他，用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霄舒服地眯起眼睛，暂时原谅了库洛洛。
第40章 团长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飞艇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头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伊尔迷瞬间合上书，左手按住库洛洛的肩膀将他压向座椅靠背，右手已经抽出念针。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甩到半空，尾巴慌乱地缠住了伊尔迷的手腕。 “怎么回事？”库洛洛勉强稳住身体，眉头微皱。失去念力后，他对这种突发状况的反应确实慢了半拍。 “劫机。”伊尔迷简单解释了一下，空洞的眼睛扫视着机舱。乘客们开始骚乱，几个蒙面人从前舱冲了出来，手里端着改造过的枪械。 “所有人不许动！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为首的男人吼道，枪口对着天花板扫了一梭子。 霄在伊尔迷手腕上绷紧了身体，金色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劫匪。要不是得隐藏实力，他真想一尾巴把这帮人全抽飞。 伊尔迷计算着距离和角度，三秒内可以解决这六个人，但会暴露在火力范围内。他侧头看向库洛洛，压低声音，“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处理。” “等等。”库洛洛伸手拉住伊尔迷的袖子，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很少这样下意识地阻止别人。 “他们有七个人，你左手边座位下还藏着一个。” 伊尔迷眨了眨眼，用凝确认了一下，确实如此。他看了库洛洛一眼，点点头，“谢谢。” 劫匪们开始挨个搜刮财物，越来越近。一个女乘客突然尖叫起来，场面更加混乱。伊尔迷看准时机，手指轻弹，七根念针悄无声息地射出。 六名劫匪同时僵住，眉心渗出一点红。但第七人，那个藏在座位下的那个，却突然暴起，不是扑向伊尔迷，而是朝着库洛洛的方向开枪！ 伊尔迷瞳孔微缩，身体比思维更快。他一把拽过库洛洛，翻身将他护在身下，同时甩出念针。 劫匪的子弹擦着伊尔迷的肩膀飞过，打在舱壁上，而念针精准地刺穿了那人的喉咙。 危机解除了，但此刻的姿势有点尴尬。伊尔迷整个人压在库洛洛身上，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库洛洛的后脑磕在座椅扶手上，眼前发黑，嘴唇无意间擦过了伊尔迷的下巴。 霄：“！！！” 霄瞬间炸了，尾巴竖了起来。他看见了！那个黑头发人类的嘴唇碰到了伊尔迷！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碰到了就是碰到了！ “嘶！！！”霄发出愤怒的嘶鸣，弹起来就要往库洛洛脸上扑。 伊尔迷单手捏住他的七寸，平静地拎起来，“冷静，意外。” 库洛洛这才回过神，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伊尔迷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奇怪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心跳居然漏了一拍。 “抱歉。”库洛洛声音有些沙哑，他想坐起来，但伊尔迷还压着他。 “没事。” 伊尔迷撑着座椅起身，顺手把库洛洛也拉了起来。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子弹擦伤，不严重。然后他看了眼库洛洛。 “你头撞到了。” 库洛洛摸了摸后脑，果然肿了个包，“小问题。” 乘客们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空乘人员战战兢兢地开始处理现场。 伊尔迷坐回座位，拿出急救包给自己包扎。霄盘在他腿上，尾巴焦躁地拍打着，金色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库洛洛。 库洛洛揉了揉后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伊尔迷。刚才那个姿势…… 库洛洛移开视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你很生气。”伊尔迷突然对霄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蛇的脑袋。 霄用尾巴在地上拍出生气两个字。 “为什么。” 霄顿住了，他能说什么？说因为那个黑头发人类亲到你了？不行，太明显了。最后他只能写，“他害你受伤。” 伊尔迷歪了歪头，“不是他的错，是劫匪，而且这只是小伤。” 霄不说话了，把脑袋埋进尾巴里生闷气。 库洛洛看着这一人一蛇的互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伊尔迷对一条蛇都能这么耐心，那对真正在意的人会是什么样？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在想什么？ 抵达巴路沙群岛时已是傍晚，侠客等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看到库洛洛和伊尔迷一起走出来，几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团长！”窝金第一个冲上来，大手拍在库洛洛背上。然后想起团长现在没念力，赶紧收力，拍变成了轻抚。 库洛洛被拍得踉跄了一步，伊尔迷顺手扶住他胳膊，“小心。” 旅团众人：“……”他们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伊尔迷扶着库洛洛的手上。 飞坦冷冷地哼了一声，玛奇挑了挑眉，芬克斯吹了个口哨。侠客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促狭的笑。 侠客笑眯眯地说：“哎呀呀，团长和伊尔迷先生关系真好呢。” 伊尔迷松开手，表情毫无变化，“工作而已。” 库洛洛恢复平静，对团员们点头，“住处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是海边的一栋别墅，风景不错，也隐蔽。”侠客说完，眼睛还在两人之间打转。 前往别墅的车上，气氛有点诡异。窝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团长，你嘴怎么破了？” 库洛洛摸了摸嘴角，确实有一小块破皮，应该是刚才撞到的时候磕的。 “意外。”库洛洛简短地回答。 “哦~意外啊~”芬克斯拉长语调，和信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侠客凑到库洛洛旁边，压低声音但用全车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团长，其实我们都看见了，机场监控显示，你是被伊尔迷先生救了呢，英雄救美哦~” 伊尔迷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着侠客，“那是为了保护客户安全，不是英雄救美。” “有区别吗？”芬克斯耸肩。 伊尔迷一本正经地回答，“有，英雄救美不收费，我收费。” 车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笑声，连飞坦都扯了扯嘴角。 库洛洛也笑了，他看着伊尔迷认真解释的样子，觉得这人实在有趣得紧。 只有霄气鼓鼓地瞪着这群哈哈大笑的人类。有什么好笑的！那个黑头发人类就是占伊尔迷便宜了！ 到了别墅，伊尔迷先检查了一遍安保情况，然后对库洛洛说：“明天去见除念师，今晚好好休息。” “好。”库洛洛点头。 伊尔迷转身走向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霄立刻跟了上去。旅团成员们目送他离开，然后齐刷刷地围住了库洛洛。 侠客第一个发难，“团长，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伊尔迷有意思？” 库洛洛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翻开，“没有。” “那你干嘛老看他？”芬克斯抱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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