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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看了很久，“也许你说得对。” 桀诺重新戴上老花镜，“本来就是。” 席巴站起来，“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桀诺摆摆手，“去吧去吧，别想太多。” 席巴走出桀诺的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回自己房间，基裘正在卸妆，对着镜子擦脸。 基裘从镜子里看到他，“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席巴在床上坐下，“没事。” 基裘转过身看着他，“是不是在想小伊的事。” 席巴点头，“嗯。” 基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我觉得挺好的。西索先生虽然打扮奇怪了点，但对小伊是真心。库洛洛先生也不错，稳重有礼貌。还有小黑，虽然走了，但对小伊也好。” 席巴看着她，“你不担心。” 基裘摇头，“不担心，小伊是咱们的儿子，他不会看错人的。” 席巴伸手搂住她的肩，“希望吧。” 基裘靠在他肩上，“别想太多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席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伊尔迷的事。但他决定不再想了，就像基裘说的，让孩子们自己处理。 第二天早上，席巴在书房看文件，听到外面有声音。他走到窗边，看到伊尔迷和西索在院子里。 西索在说什么，伊尔迷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席巴注意到伊尔迷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那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席巴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书桌前。他拿起笔继续批文件，但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看到的画面。 伊尔迷的心情确实比以前好了，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那种细微的变化，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 席巴放下笔，叹了口气。也许桀诺说得对，伊尔迷已经不是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席巴决定不再干涉，只是看着，等着，如果有问题再出手。 下午，库洛洛也来了。席巴在书房见了他，两人聊了几句。库洛洛说话很有礼貌，举止也很得体，但席巴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危险。 他看着库洛洛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很平静，但底下藏着的东西很深。 “你对伊尔迷，是什么态度。”席巴直接问。 库洛洛想了想，“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席巴盯着他，“你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你有你的责任。伊尔迷有伊尔迷的责任，你们能协调好吗？” 库洛洛点头，“能。” 席巴沉默了一会儿，“记住你说的话。” 库洛洛站起来，微微鞠躬，“谢谢叔叔。” 席巴看着他离开，然后靠在椅背上。他想起库洛洛刚才的表情，那种平静下的认真，和西索不一样，但同样坚定。 晚上，席巴和桀诺在院子里散步。两人走得很慢，谁都没说话。 桀诺先开口，“还在想伊尔迷的事。” 席巴点头，“嗯。” 桀诺笑了笑，“你啊，就是操心太多。当年你追基裘的时候，我可没这么操心。” 席巴看了他一眼，“那不一样。” 桀诺停下脚步，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席巴也停下来，“伊尔迷比我单纯，他不懂那些。” 桀诺摇头，“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懂怎么表达，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席巴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吧。” 桀诺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别想太多。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席巴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回走。回到房间，基裘已经睡了。 席巴在她旁边躺下，盯着天花板。他想起伊尔迷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叫爸爸时的声音，想起他第一次完成训练任务时眼睛里的光。 席巴闭上眼睛，心里说，伊尔迷，爸爸不是不让你有感情，爸爸只是怕你受伤。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
第73章 库洛洛吃醋 库洛洛离开书房后没有直接出大门，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揍敌客家族历代家主的画像，他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他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他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见席巴，更想见伊尔迷。 穿过走廊拐角时，库洛洛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看到院子里的樱花树下站着两个人，是伊尔迷和西索。 西索正低头凑在伊尔迷耳边说什么，嘴唇几乎贴着伊尔迷的耳朵。伊尔迷偏了偏头，但没有躲开。西索笑了，伸手把伊尔迷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蹭了一下。 库洛洛站在原地，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库洛洛的眼睛都没有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看着西索的手指移到伊尔迷的耳朵上。 西索又凑过去，这次是在伊尔迷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伊尔迷没动，就那么站着让西索亲。 库洛洛的目光定在了西索的嘴唇，碰到伊尔迷额头的那一点上，他的眼睛暗了下去。 西索的手搭在伊尔迷的腰上，拇指在腰侧轻轻摩擦。库洛洛的视线跟着那只手移动，他的眼睛又暗了一分，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被压紧了。 伊尔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走廊的方向。库洛洛已经退回了拐角后面，背靠着墙壁。 库洛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听到西索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走远了。库洛洛在拐角后面站了十几秒，盯着对面的墙壁，然后他走出来，往训练场的方向继续走。 训练场的门半开着，库洛洛站在门口。伊尔迷已经先他一步到了训练场，正在收拾念针。 库洛洛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伊尔迷。他的视线从伊尔迷的侧脸慢慢移到他的腰上，刚才西索的手就搭在那里。 库洛洛的目光在伊尔迷的腰侧停了一下，眼神比平时沉了很多，像是要把那一小块皮肤看穿，他敲了敲门框。 伊尔迷抬起头，看到是库洛洛，歪了歪头，“你怎么来了。” 库洛洛走进来，脚步和平时一样稳，但他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伊尔迷的脸，“见完你父亲，顺便来看看你。” 伊尔迷继续收拾念针，“看完了。” 库洛洛走到他旁边站定，目光落在伊尔迷的额头上。刚才西索亲过的地方，皮肤上什么都没有留下，但库洛洛盯着那里看了两秒，眼神变得幽深。 “你训练多久了。” 伊尔迷想了想，“三个小时。” 库洛洛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汗。” 伊尔迷低头看了看那块手帕，白色的，叠得很整齐。他没有接，而是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不用。” 库洛洛把手帕收回去，目光跟着伊尔迷的手移动。伊尔迷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库洛洛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两人走出训练场，往主宅的方向走。库洛洛走在伊尔迷旁边，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每次碰到，伊尔迷都会往旁边偏一点，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距离。库洛洛注意到伊尔迷的头发有一缕没有束好，垂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想起刚才西索帮伊尔迷别头发的动作，目光在伊尔迷的耳朵上停了一下。他的眼神暗了一点，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最近好像很忙。” 伊尔迷看着前方的路，“还好，任务不多。” 库洛洛点头，“那西索经常来。”库洛洛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没有看伊尔迷。 伊尔迷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在问他，还是在问我。” 库洛洛转过头看着伊尔迷，嘴角微微扬起，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的眼睛显得格外黑，黑得看不见底，“都问。” 伊尔迷想了想，“他来得频繁，但不影响我工作。” 库洛洛沉默了几秒，他看向伊尔迷的眼睛，他想起刚才西索嘴唇贴着伊尔迷耳朵的画面，眼神沉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那我呢，我影响你工作了吗？” 伊尔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你也不影响。”伊尔迷说完，继续往前走。 库洛洛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两秒，眼睛看向伊尔迷的腰，库洛洛的眼神变深，然后他跟上去。 走到主宅门口，伊尔迷停下，“你该回去了。” 库洛洛点头，“明天我还能来吗？” 伊尔迷看着他，“你想来就来。” 库洛洛笑了，这次笑意稍微深了一点，但眼睛里的光还是沉沉的，“那明天见。” 伊尔迷嗯了一声，推门进去了。库洛洛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基裘的声音，“小伊回来了，快洗手吃饭。”然后是伊尔迷的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了什么。 库洛洛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眼睛慢慢暗了下去，他的眼睛看着门板，但看的不是门，而是门后面那个人。 第二天下午，库洛洛准时出现在枯枯戮山。他带了一本书，是上次答应给伊尔迷的古代暗器图鉴的下册。 他在旧书店找了很久才找到，封面有些破损，但里面的内容保存完好。 梧桐领着他进去，伊尔迷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伊尔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一些。 库洛洛把书递过去，“找到了下册。” 伊尔迷接过书翻了翻，眼睛亮了一点，“这本比上册还详细。” 库洛洛在他对面坐下，眼睛看着伊尔迷的脸，“喜欢就好。” 伊尔迷把书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摸了一下，“多少钱。” 库洛洛摇头，“不用钱，送你的。” 伊尔迷看着他，“你上次也送了。” 库洛洛点头，“嗯，以后还会送。” 伊尔迷歪了歪头，“为什么。” 库洛洛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想送你。” 库洛洛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伊尔迷的脸。他的眼睛在伊尔迷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眼神暗了一瞬，然后移开。 伊尔迷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翻书。他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偶尔停下来仔细看某一页的图案。 库洛洛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看他翻书时微微眯起的眼睛，遇到感兴趣的内容时手指停顿了一下。伊尔迷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库洛洛想起昨天西索的手搭在伊尔迷腰上的画面，他的眼神沉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窗外的樱花树在风中轻轻晃动，花瓣飘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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