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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牌从嘴里取下来，看了一眼牌面上的小丑，然后笑了。他把牌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西索走到竞技场外面的街道上，他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天空。枯枯戮山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方向。 西索伸手拦了一辆车，拉开车门坐上去。“去枯枯戮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踩下了油门。 车子开了很久，西索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窗外。 车子在枯枯戮山外面的公路上停下来，西索推开车门走下去，他站在公路边上，抬头看着山上的主宅，灯还亮着，是伊尔迷的房间。 西索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他沿着山路往上走，步伐很快，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他不想藏，他就是光明正大地来的。 梧桐从门里走出来，看到西索，推了推眼镜，“西索先生，这么晚了……” 西索没有看他，直接走了进去。梧桐站在门口，看着西索的背影，没有拦。 伊尔迷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门响抬起头。西索站在门口，脸上的妆已经卸掉了，干干净净的一张脸，眼睛里的光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小伊。”西索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伊尔迷看着他，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这么晚了，有事？” 西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伊尔迷坐在椅子上，西索站着，这个角度西索看着伊尔迷的头顶。 西索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摸伊尔迷的头发，但他没有伸出去。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和伊尔迷平视。 “小伊，我想你了。”西索的声音很低，和平时不一样，没有笑。 伊尔迷歪了歪头，“你白天刚走。” “走了也想。”西索的眼睛盯着伊尔迷的脸，他的视线在伊尔迷的嘴唇上停了一下，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伊尔迷合上书，放在桌上，“你不对劲。” 西索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但笑得和平时也不一样，“小伊，跟我出去走走。” 伊尔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现在？” “现在。”西索站起来，把手伸给他。 伊尔迷没有接他的手，站起来自己往外走。西索把手收回去，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主宅，走到后山的小路上。西索走在伊尔迷旁边，两个人隔了一步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西索停下来。伊尔迷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西索站在月光里，表情很认真。他看着伊尔迷，看了两秒，然后走上前，伸手捧住了伊尔迷的脸。伊尔迷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西索的拇指在伊尔迷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小伊。” 然后他吻了上去，他的嘴唇贴上伊尔迷的嘴唇，含着伊尔迷的嘴唇。伊尔迷的眼睛睁大了，瞳孔里映出西索的脸。他能感觉到西索的嘴唇在发抖，是激动。 伊尔迷伸手推西索的肩膀，但西索没有动。他的手指攥着西索的衣服，又推了一下，西索还是不动，他的嘴唇用力地贴在伊尔迷的嘴唇上，舌尖顶开伊尔迷的牙齿，探了进去。 伊尔迷的呼吸乱了，手指从推变成抓，指甲掐进西索的衣服里。他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软了一点，不再是直直地站着，微微靠向西索。 西索感觉到了，他吻得更深了。他的手指从伊尔迷的脸颊滑到他的后脑，扣住他的头。 伊尔迷的睫毛在抖，他的眼睛闭上了，手指攥着西索的衣服，攥得很紧。 西索的手滑到伊尔迷的腰上，手指扣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西索的嘴唇从伊尔迷的嘴唇上移开，沿着他的嘴角往下，亲到他的下巴，又往下，亲到他的脖子。 他的嘴唇贴在伊尔迷脖子侧面，舌尖舔了一下那一小片皮肤，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西索几乎失去了理智，他重重的亲了上去，恨不得把伊尔迷拆吃入腹。 伊尔迷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的眼睛睁开了，手用力推西索的肩膀，“西索。” 西索没有停，他的嘴唇还在伊尔迷的脖子上，含着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地吮。 伊尔迷的呼吸乱了，他感觉到脖子上的皮肤在发烫，西索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酥酥麻麻的，从脖子蔓延到整个身体，他的手推在西索的胸口，但力道不大。伊尔迷用力推了一把，西索退后了一步。 西索的眼睛亮得吓人，嘴唇上有一点血，是伊尔迷的。他舔了舔嘴唇，看着伊尔迷。伊尔迷的嘴唇红肿着，嘴角有一道浅浅的水光，脖子上有一个红印，是西索刚才吮出来的，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西索看的忍不住喉咙滚动，直接又扑了上来。他一把抱住伊尔迷，把伊尔迷抵在旁边的大树上，动作快得伊尔迷来不及反应。 伊尔迷的后背撞在树干上，震了一下，树叶簌簌往下掉。西索的身体压上来，腿卡在伊尔迷的两腿之间，手指扣着伊尔迷的腰，力气大得像要把他的腰掐断。 他的嘴巴在伊尔迷的脖子上亲，用牙齿在伊尔迷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伊尔迷用力推西索的手臂，推他的胸口，西索不动。伊尔迷的手抬起来，手指间夹住了一根念针，“西索，你再不放开，我动手了。”伊尔迷的声音很冷。 西索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是那种烧起来了的光。他的嘴角翘着，笑得很大，“小伊，你越冷我越兴奋呢。” 伊尔迷的念针抵在西索的脖子上，针尖刺进皮肤，一滴血顺着针往下流。 西索没有躲，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针，又抬头看着伊尔迷，笑了，“小伊，你知道吗，你每次拿针指着我的时候，我都想扑上去。” 他的身体往前倾，针尖刺进去更深了一点，血从针尖旁边溢出来。他没有停，还在往前。 伊尔迷收回了念针，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西索站在原地，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针眼，血珠还在往外冒，顺着脖子往下流，流到锁骨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伊尔迷的声音还是冷的，但他的呼吸没有平复，胸口还在起伏。 西索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血，看着手指上的血，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眼睛一直盯着伊尔迷，“小伊，我想你。想得每天晚上睡不着，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伊尔迷没有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我每天闭上眼睛就是你，睁开眼睛也是你。你穿着那身黑衣服站在月光里的样子，你射念针时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样子，你看书时手指翻页的样子，我全记得。我怕忘了，一遍一遍地翻来覆去地记，在脑子里过了几百遍几千遍，每一遍都像刀子刻的一样。” 伊尔迷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 西索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睛一直盯着伊尔迷的眼睛，“小伊，你知道吗，今天看到你亲霄的时候，我嫉妒得快死了。不是难过，是嫉妒。 我以为我会伤心，会哭，但你亲霄的时候我没有伤心，我是想杀人。不是想杀霄，是想杀所有看到你亲霄的人。 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因为他们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小伊是我的，他们凭什么看。”他的手指攥着伊尔迷的袖子，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西索攥着他袖子的手。那只手在抖，不是平时战斗时兴奋的抖，控制不住的抖。 伊尔迷的睫毛颤了一下，嫉妒，不是难过，是想杀人。可西索说的和他想的不一样，西索是想杀了所有看他的人。 这种占有欲他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见过，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西索的，也不知道西索什么时候把他当成了自己的。 西索的声音低下来，“小伊，我真的想要你，不只是亲，是那种。想把你按在床上，想上你，想听你叫我的名字，想让你全身都沾上我的气味，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许碰。” 伊尔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听过库洛洛说喜欢他，听过霄说喜欢他，但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这话太直白了，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看着西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欲望，很大的欲望。 伊尔迷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想死吗？” 西索笑了，这次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啊，被小伊杀了我也不疼。小伊杀了我，我就不用每天想着你了。不用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你在干什么，想着你有没有想我。 不用看到别人靠近你的时候心里像有火在烧，不用闻到你的气味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小伊，你杀了我吧。”他抓住伊尔迷的手，把他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己胸口。 伊尔迷的手掌贴着西索的胸口，感觉到那里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按在西索的胸口上，又抬起头看着西索的脸。 西索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白，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有光，不是疯狂的光，是别的什么。 伊尔迷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你疯了。” 西索笑了，“嗯，疯了。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疯了。” 西索的手松开伊尔迷的手，没有拿开，搭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在伊尔迷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攥住了伊尔迷的手，“小伊，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抱抱就行。” 伊尔迷没有动，他看着西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一个等了很久的人小心翼翼的期待，怕被拒绝。 伊尔迷沉默了很久，久到西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伊尔迷的手动了一下，翻过来，握住了西索的手。没有用力，只是握着。 西索的眼睛亮了。 伊尔迷松开手，退后一步，“你的伤口在流血。”他看了一眼西索的脖子，针眼还在冒血。 西索伸手摸了一下，血已经流到锁骨了，他低头看着手指上的血，“小伊，疼。” 伊尔迷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扔给他。西索接住，没有擦脖子，把手帕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笑了，“小伊的。” 伊尔迷转身往回走。西索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 西索走在后面，看着伊尔迷的后脑勺，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着那块手帕，手帕上有伊尔迷的气味，是肥皂的味道混着伊尔迷身上本身的味道。 走到主宅门口的时候，伊尔迷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回去处理伤口。” 西索点头，“好。” 伊尔迷推门进去了，西索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他把手帕从口袋里拿出来，又闻了一下，然后把手帕叠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贴着胸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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