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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又怎么能打破太宰治呢? 不过现在就没那么麻烦了,他们之间也将不会再有隔阂,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所填补。 源赖悠借用着森鸥外的手法,完完全全布下了通往另一个局面的道路。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青森那边总该有点准备才对。”篡位行动刻不容缓,源赖悠早就迫不及待把森鸥外拉下来自己上位了。 也是时候该让森鸥外展现一下自己原来的身份了。 黑夜很快过去,白昼没过多久又完全统治了世界。 繁忙了一整天的人终于有机会能回家看上一眼。 近来的港口□□事情实在是太多,织田作之助只想给好朋友太宰治多分担一些,更多的他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呢。 织田作之助买了好些孩子们爱吃的面包水果和零食揣在怀里,他本就稀薄的工资原本根本负担不起这高昂的费用,今天舍得购买还是为了缺席了他们的陪伴而道歉,看着他们吃完后还能来一场□□之间的游戏。 可他推开餐馆门的那一刻,空气中飘来的不是饭菜香,而是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血。餐馆老板倒在吧台边,手里还紧紧握着锅铲,他趴在地上,早就没了声息。 织田作之助的心猛然沉了下去,他疯了般冲上二楼,东西洒了一地却全然不顾,好像那些东西根本没有花费他大半个月工资似的。 他狼狈推开了二楼的门,房间内被翻得一片狼藉,桌椅倾倒在一旁,被褥被完全掀乱,五个孩子不见踪迹。 墙头,一把匕首死死钉在了墙上,确保能被织田作之助一眼看到,下面的那张纸上赫然是指向MIMIC的地图。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忽然,窗外传来车辆引擎的轰鸣声,织田作之助猛地扑到了窗边,一眼就能看见那辆白色的车,车里,孩子们的小孩挤在玻璃之后,哭喊着,拍打着,眼神里全是恐惧,像是在大叫着他的名字。 ! ! 织田作之助纵身从窗口一跃而下,因为太过慌乱而步伐不稳,整个膝盖骨都磕在了地上,可他完全不顾地狂奔起来,伸手想抓住那辆车。 可那一切都是徒劳。 火光瞬间在眼前炸开,巨大的气浪将他狠狠掀飞,重重砸在了地上,耳鸣声一下子充斥在了他的脑海中,世界瞬间失聪。 织田作趴在尘土里,浑身剧痛,却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清。 那冲天的火光在视网膜中烙下了火红的印记,他撑着地面,手扣进泥土想支撑着自己爬起来,却又重重跪倒。 他张嘴想喊,可喉咙里挤出来的是破碎的,嘶哑的气音,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呜咽。 他空洞的眼神中没有泪水,只有死寂的绝望。 他本就肮脏的杀手生活中,仅存的,柔软的,想要拼死守护的一切全没了,在他的眼前化成了灰烬。 世界在崩塌,可他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他行尸走肉般回到房间,将那张地图取下,将手中的枪全都上好子弹,他会给孩子们复仇。 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慢慢停在了他的身边。 太宰来了。 他没有喊人,没有带着他的那群部下大张旗鼓的搜索,只是安静站在了一旁,看着那团被孩子们吞噬的大火被消防车逐渐浇灭,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甚至比之前更平静,静得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可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织田作之助摇着头,不顾太宰治的安慰,重复着空洞的话语:“我杀了他们。”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只是被命运碾碎自责。 太宰治看着他,眼底的痛苦越来越深,他习惯了黑暗,习惯了冷血,可看着被泯灭的希望,他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东西,是他怎么也救不回来的。 他拦不住织田作之助去复仇的决定,就像织田作之助从来也拦不住他自杀的举动一样。 他第一次如此的感同身受。 太宰治看着织田作之助离去的背影,头顶的闪电霹雳炸开,突然想起了之前源赖悠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那好像于心不忍的神情。 心中的疑惑好像一下子豁然开朗。 太宰治颤抖着手拨通了源赖悠的电话。 嘟嘟—— 电话等待接通的声音漫长地在耳中徘徊,终于,那头被接通了。 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人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现在的天色尚早,源赖悠没起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好像他真是被隔离在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人群。 又或者只是知道一切,却面对高昂的利益知情不报的人。 但是现在,就算这一切都和电话那头的人有关系,他也不能主动的撕破脸。 他现在已经清楚这群人是谁弄进来,又和港口□□到底有什么关系,多半也能猜到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森鸥外宁愿让别人微弱战力顶上来却一直没让中原中也回来的原因。 还有,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让源赖悠边上的利安德和珀西回去,可偏偏是现在,在最需要人员帮助的时候,一切的战斗力都消失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太宰治凄凉一笑,他早该想到的。 可现在回去找森先生要武装部队根本不现实,森鸥外能将这群力量交给他的几率实在是太低,现在他所能借用的力量,最有可能获得的力量依旧是那个很可能是罪魁祸首的人。 “你边上还有人的吧,借我用一下。” 太宰治的声音很沙哑,一句话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吱呀声响,好像有人终于从床上万分不舍的醒来。 “当然有啊,可是太宰,你是用着什么样的身份找我要这群人的呢?” 事已至此,太宰治的干部位置就是虚位,在港口□□这种首领的命令就是绝对的环境中,架空太宰治手上的权力就是森鸥外一句话的事。 而按照森鸥外的想法来说,从现在开始,源赖悠才会是港口□□最年轻的干部。 他们之间非亲非故的,关系说得上好也能说不好,就算之间好像有着那么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在两边都有着绝对重要的东西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 但太宰治必须尽力争取,因为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能够拯救他的好友,不会为之陷入死亡的机会。 “小悠,这一次,也只有你能帮我了。”太宰治的话语好像变得异常疲惫,他很沉重说出了这样乞求般的话语。 从源赖悠的态度中,他哪还能不明白,这一切就算和源赖悠真的没关系,他也一定知道森鸥外部署的全过程,甚至森鸥外想要的东西都被他在政府那边大开绿灯。 “太宰,虽然说我也很想帮你,但是现在好像不太行。” 源赖悠冰冷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打开自己的房门,外面站着的是一群武装好的□□。 “首领邀请你到办公室一叙。” 在源赖悠挂断电话时,太宰治清晰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源赖悠也被拖住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可能去想这一切都和源赖悠没关系,要不然现在的森鸥外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要回去试一试。 这是最后能拯救织田作的机会。 而他太宰治,不会再这样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昏暗的□□顶层,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森鸥外端坐在椅子上,指尖轻叩着桌面,笑意看着温良,眼底却藏着淬毒的算计。 太宰治推门而入,面上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散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他刚从那场吞噬一切的火光中走出来,心脏还在淌血,每一大步都踏在绝望上。 “织田作守护的孩子,是你默许牺牲的,对吗?” 太宰治开口,声音轻得像雾,却冰冷穿透了这个屋子。没有质问的嘶吼,只有被信任的上位者彻底背叛的麻木和悲凉。 源赖悠静静坐在了森鸥外的对面,听见这个问题,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可他想躲过,森鸥外却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他巴不得看到眼前两位出色的年轻人关系就此破裂。 森鸥外语气平淡的残忍:“为了港口□□的利益,必要的舍弃无可避免。”说着, 他笑起来:“这一点,你的朋友做得可比你好,太宰。” 一句话,轻描淡写,边疆太宰治仅存的温情和希望全部碾成了灰烬。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节泛白,他本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人心,却没想到,连最后的一点底线,都被面前这两个人亲手撕碎,他曾以为自己置身于黑暗无所畏惧,现在却才明白,最黑暗的深渊,来自于身边人的冷漠和算计。 面前的一个人是带着他的老师,另外一个是心存着不可述说的爱意。 “你用他们的命,换你的权力稳固。”太宰治轻声重复,像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在彻底埋藏自己的过去。 “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他好像万分不解源赖悠的选择。 “太宰,你本就该明白,□□的世界没有温情,只有胜负和生存。今日过去,他会是港口□□的干部。” 干部的位置早就满了,哪来的空缺给源赖悠。 到头来还是看上了自己的位置。 他讽刺一笑:“森先生,你要是相信你边上这位,今天的我,就是你的明天。” 语闭,顶楼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呼啸着穿过。 太宰转身,背影孤独而冰冷,没有一丝的留恋。 他走出这扇门,便与黑暗彻底决裂。 ------- 作者有话说:谁来管管大学的期中考,我真受不了了
第56章 源赖悠目送着太宰治出门,面对着老男人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闲心,他今天的作用也完成了,森鸥外也不应该再干预他的去留。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源赖悠万分懒散,他瘫倒在椅子上,既没有去帮助太宰治的想法,也没有想解释刚才太宰治挑拨离间说法的欲望。 这下, 森鸥外才算是彻底放心了这两人的关系交恶。 不过也是,在真正交心的朋友之间,一个只是才刚重逢的幼驯染又算得了什么呢? □□之间的爱情故事也就更好笑了。 “拜拜了,晚上见,森先生。”源赖悠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冲着屋外走去,他的目光很快略过四周,门外再也没有了看守的武装成员。 可能在森鸥外眼中,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也就再也没了回旋的余地。 太宰治在港口□□中已经失去了踪迹,不过他接下来要去哪还真是难猜啊。 源赖悠没有通过港口□□的人跟着太宰治过去,而是随便在路上拦了一辆车直通MIMIC的据点。 刚一下车,硝烟混着尘土的呛人气息直冲源赖悠的鼻子而来,断壁残垣间一片死寂,有的只有无数躺在地上失去声息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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