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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笑，却又毫无笑意。 “明智惠理已经等了五年，安室先生，这五年都没有等来她希望的公平。铃鹿樱子的遗书明明有那么多疑点，字迹鉴定报告也被质疑过，但警方还是迅速认定了‘畏罪自杀’的结论。” 安室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只因为柴崎明日香和安西绘麻的父亲有权有势。”沈渊继续说道，语调依然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明智惠理试过正规途径，她找过律师，联系过媒体，甚至向议员递交过请愿书。结果呢？”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随着他的话语逐渐降低。 “退一万步说，即使检举成功，那两个人进了监狱又有什么用？”沈渊的眼睛依然盯着天花板，“日本没有死刑，过个一两年，等舆论平息，她们的父亲稍微施压，这两个人就会因为‘表现良好’变成监外执行，或者干脆减刑释放。” 他侧过头，看向安室透：“你告诉我，明智惠理应该怎么做？继续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正义？” 安室透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发白。沈渊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不是因为话语本身有多锋利，而是因为他无法反驳其中的任何一点。 这个国家是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恋人”，却被如此赤裸地揭露着它的不堪。 更讽刺的是，他知道沈渊说的都是事实——是每天都在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上演的事实。 沉默如同实质般填满了房间。窗外的雪光反射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良久，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紫灰色的眼睛直视沈渊：“那么，沈先生是认为明智小姐杀人是应该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紧张。作为一名公安警察，他见过太多因为对体制失望而堕入黑暗的人。他不希望某一天要在逮捕令上写下沈渊的名字。 沈渊终于坐起身，与安室透四目相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表情隐没在阴影中。 “安室先生，”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我没有觉得明智小姐应该杀人。我只是对这个国家的法律感到无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与安室透并肩而立。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白光。 “是你们国家的法律，让这些复仇者别无选择。但那也只是你们国家的人的事情，我不会面对此种困扰的，不是吗？”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沈渊的话语中没有愤怒，没有偏激，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认知。这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有力量。 “法律……确实不完美。”安室透最终承认，声音低沉，“但它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如果每个人都像明智惠理那样私自复仇，社会就会陷入混乱。” 沈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没有说要推翻法律，安室先生。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当系统无法给予公平时，人们会自己寻求公平，无论那方式多么极端。” 他转身拿起床头的茶杯，轻轻摩挲杯沿：“就像这个杯子，如果它总是漏水，人们自然会去寻找别的容器喝水。你可以指责他们不该用破碗，但问题的根源是那个漏水的杯子。”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沈渊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淡然的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沈渊不是冷漠，而是看得太透彻；不是无情，而是对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理解方式。 “我会努力让那个杯子不再漏水。”安室透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坚定的承诺。 沈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我很期待安室先生的努力。” 纸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小兰呼唤柯南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 “该去吃晚饭了。”沈渊拉开纸门，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 安室透看着沈渊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既为这个国家的缺陷感到痛心，又为像沈渊这样的人感到忧虑。但更重要的是，他更加确定自己选择的道路——他要打击一切犯罪，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餐厅……
第46章 归途 五个人坐在安室透的车里往东京开，车内气氛微妙得像是被冻住的奶油汤。 柯南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靠着车窗看风景的沈渊，右边是时不时偷瞄沈渊的安室透。 “我说……”柯南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看着柯南，笑得很温柔：“柯南多虑了，只是沈先生精力不佳，我不想打扰他。” “嗯。”沈渊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敲着车窗边缘，“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柯南半月眼。骗鬼呢。这两个人明明从昨晚谈话后就变得不对劲，今早更是连对视都刻意避开。但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车子已经停在了波洛咖啡厅门口。 “到了。”安室透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小兰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沈渊：“沈君不上去坐坐吗？喝杯茶再走吧。” 沈渊摇了摇头：“我还要去阿笠博士家接闪电，看看他有没有给博士惹麻烦。” 他站在路边微微欠身：“毛利先生，安室先生，小兰小姐，柯南君，再见。” 柯南趴在车窗上，看着沈渊的背影渐渐远去，“安室哥哥……”柯南刚想开口，就被安室透打断。 “柯南君。”安室透转过头，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迟钝的毛利小五郎都察觉到了异样：“喂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叔叔。”柯南干笑两声。 ———— 沈渊坐在阿笠博士家的沙发上，银灰色的猎豹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对即将回家的行程感到愉悦。 “这次旅行还顺利吗？”阿笠博士笑呵呵地问道，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 “不算太顺利。”沈渊伸手揉了揉闪电的脑袋，语气平静，“死了两个人。” 博士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唉，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凋谢了……”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果然，我就觉得你们这次的旅行不会一帆风顺。”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有那个‘死神小学生’在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死人？” 沈渊轻笑了一声，没反驳。 灰原哀合上杂志，抬眸看向他：“这次又是怎样的案子？” “复仇。”沈渊简短地回答，“……凶手是死者的旧识，因为五年前的一桩冤案害死了她的妹妹，而死者毫无悔过之心，所以凶手选择了亲手了结。” 灰原哀沉默了几秒，随后淡淡地说道：“这个国家的法律，有时候确实让人无话可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证据可以被掩盖，真相可以被扭曲，有权有势的人永远能全身而退。” 沈渊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微妙的认同。 博士挠了挠头，试图缓和气氛：“那个……沈君，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我正好买了新鲜的食材……” “不了。”沈渊微微颔首，“我还要去超市买些明天的菜，得早点回去。” “这样啊……”不能尝到沈渊的手艺，阿笠博士有些遗憾，但还是笑着挥了挥手，“那就期待下次的聚餐了。” 沈渊点头答应，随后牵着闪电离开了博士家。 超市的灯光很亮，沈渊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挑选着食材。闪电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偶尔引来路人的侧目，但很快又被它冷冽的眼神吓得移开视线。 “牛肉、豆腐、青菜……”沈渊低声念着，将东西一样样放进购物车。 结完账，他提着袋子走出超市，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公寓楼下沈渊抬头看了一眼4502室的窗户——灯亮着。 “哦？这是杀手先生回来了？”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扬起。 电梯缓缓上升，闪电的尾巴轻轻摇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兴奋得爪子在地毯上轻轻抓挠。 “叮——” 电梯门刚打开，沈渊还没来得及迈步，闪电已经“嗖”地一下窜了出去，银灰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般冲向对面的4502室。 “喂，闪电——”沈渊刚想叫住它，猎豹已经抬起爪子，在厚重的实木门上扒拉了两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门开了。 琴酒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逆着玄关的灯光，冷峻的面容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少了几分戾气，却依旧锋利如刀。 他穿着黑色高领修身毛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西装裤的线条笔直而利落，脚上是一双黑色皮质居家拖鞋，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 闪电毫不见外地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琴酒低头瞥了一眼猎豹，随即抬眸看向站在走廊上的沈渊，冷冽的眼神稍稍缓和。 沈渊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里的购物袋，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老板，要不要来吃饭？” 琴酒盯着他看了两秒，薄唇微抿，随后侧身让开一条路，语气淡漠：“……进来。” 沈渊耸耸肩，知道杀手先生的意思是在他家做饭。
第47章 隐约的默契 琴酒侧身让开一条路，沈渊拎着购物袋走进去，闪电也熟门熟路地跟了进来，银灰色的身影在冷色调的公寓里显得格外醒目。 琴酒的公寓依旧是灰黑色的极简主义装潢，冷硬的金属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除了那一柜子的枪械。 客厅里摆着两个黑色真皮单人沙发，一张长款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半杯红酒，除此之外，整个空间干净得像是无人居住。 沈渊径直走向厨房，将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开始整理食材。他一边将蔬菜和肉类分类放好，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Gin，能不能麻烦你去我家拿两块牛排？稍后我要给闪电做晚餐。” 琴酒没说话，只是走到冰箱前，弯腰拉开最下层，语气冷淡：“几块？” 沈渊抬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冰箱最下层整整齐齐摞着两排牛排——A5级厚切，闪电一直吃的那个牌子。 他微微挑眉，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就要让Gin破费了。” 他的语调很轻，尾音微微上扬，明明只是普通地叫了琴酒的名字，却莫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意味。 琴酒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度，墨绿色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但沈渊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开始处理食材，还补了一句：“麻烦Gin先生闷一锅米饭，我先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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