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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渊则正在揉制面团,将面团反复揉压、擀开,最终切出粗细均匀、韧劲十足的手擀面。 半个小时后,闪电面前摆上了他那份煎好的牛排。 而沈渊和琴酒的面前,则各放着一只硕大的面碗。 碗里是骨汤熬制的清澈汤底,刚刚出锅的手擀面浸润在汤中,面上铺着摆得整齐的菜心、雕花的香菇、煎至金黄的荷包蛋,以及几片薄切的和牛牛腱肉。 肉片纹理分明,在热汤的浸润下微微卷曲,旁边还有几颗鲜虾仁,可谓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餐桌中央,还摆着安室透上次来时做的卤味拼盘,色泽酱红,为这顿午餐增添了几分不同的风味。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享用着这顿简单的午餐,窗外阳光正好,屋内只剩下细微的进食声和偶尔筷子触碰碗碟的轻响,丝毫看不出来两人刚从枪林弹雨中出来。 吃过午饭,琴酒在沈渊略带疑惑的目光中,转身回了对面的公寓。 没过多久,他便抱着一个不小的纸箱回来,将其放在了沙发旁。 沈渊探头一看,里面赫然都是自己的东西——常备在琴酒那边的睡衣、浴巾、几件换洗后没拿回来的衣服,还有他的游戏机和几本书。 看着这箱仿佛要“物归原主”的物品,沈渊的目光越来越古怪,他抬头看向琴酒:“老板,你这是……?” 他深知琴酒绝无可能与他划清界限,一时间完全没理解这个举动的含义。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却异常轻柔地摹挲着沈渊的嘴唇。 在那细微的摩擦下,沈渊的唇瓣很快变得嫣红,如同染上了胭脂。 琴酒墨绿的眼底翻涌着熟悉的欲望,但他克制住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 “今天,”琴酒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般骚动人的耳朵,“就要和这个身份告别了。” 沈渊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猛地睁大了双眼:“你是说……?谁要动手?贝尔摩德吗?” “她约交易的地方是三号仓库,”琴酒收回手,语气带着冰冷的讥诮,“据我所知,那里已经遍布炸弹了。你觉得她想做什么?” 沈渊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看来贝尔摩德真的要为她的‘天使们’发疯了。”他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话题,“所以,你要‘坑’她的意思是……?” 琴酒点了点头,“我的‘遗言’,再加上贝尔摩德带回去的假的义眼。你觉得,那个老东西的目光会不会顺理成章的准最近与朗姆有过接触的毛利小五郎一家?” 沈渊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兴奋的笑意:“我明白了。到时候,贝尔摩德也为了保护她珍视的‘天使’,必然会被逼到组织的对立面,甚至可能不得不主动做些什么…… 到时候从内部乱起来,再加上小侦探他们手里还握着真正的义眼,从外部逐渐逼近心脏……” 他做了一个小小的爆炸手势,声音轻快却带着嘲讽的快意:到时候——‘砰!’的一声,老乌鸦的长生梦,就该破灭了。“
第493章 暴风雨来临1 夜色如墨,晚上十点的钟声仿佛敲碎了都市最后的喧嚣。 白日的余温早已散尽,只留下初秋夜晚沁骨的凉意。 天空是一种浑浊的、近乎深沉的藏蓝色,不见星月,唯有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吞噬了大部分光线。 远离市区的工业区道路空旷得有些瘆人,老旧的、光线昏黄的路灯间隔很远才有一盏,无力地照亮一小片惨白的路面,随即又被漫长的黑暗吞没。 路旁废弃的厂房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在夜色中投下幢幢黑影,破碎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窝,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无声地驶入这片被遗忘的区域,车头灯像两柄利剑,划破凝滞的黑暗,照亮了前方路面飞扬的细微尘土和路旁丛生的、在灯光下显得苍白而诡异的杂草。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锈迹斑斑、挂着残破“三号仓库”标牌的厂房前。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重归死寂,只剩下车体金属因温差而发出的轻微“咔哒”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角落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滴水声。 沈渊和琴酒,一左一右,推开车门,踏入了这片被夜色与遗忘笼罩的领地。 沈渊环视四周,废弃厂房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空气里只有铁锈、尘土和潮湿的霉味。 他仔细嗅了嗅,确实没有预想中的硫磺味,也没有血腥或死亡的腐朽气息。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琴酒白天的回话,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压在心头,有一种死寂之下正涌动着致命的暗流的感觉。 就在这时—— “嗒……嗒……嗒……” 清脆、从容,带着独特韵律的高跟鞋叩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从仓库侧面的深沉阴影里传来,不紧不慢,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节点上。 随即,一道窈窕的身影从黑暗中分离出来。 月光仿佛特意为她留出了一片舞台,清冷的光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和耀眼的金色发丝。 贝尔摩德优雅地站定在月光下,惨白的光线为她镀上了一层冷冽的边。 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仿佛昨夜发生的龌龊与冲突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她早已将其抛之脑后。 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她指间,袅袅青烟在清冷的空气中盘旋上升,带来一丝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奢靡香气。 但是她揣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以及从袖口隐约露出的、缠绕在手腕上的绷带,提醒着众人,琴酒昨晚毫不留情地折断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掠过沈渊Monk,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漠然,没有丝毫停留。 在她心里,这个Monk比起琴酒更为棘手。 琴酒的杀意是明晃晃的子弹,而Monk却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擅长玩弄人心,你永远无法探知他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 以前自己竟将他视为一只依靠琴酒庇护的、无害的小野猫,以为他频繁出现在他们面前只因为有琴酒撑腰,所以才以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外围成员的身份参加核心代号成员的活动,贝尔摩德心底便泛起一丝自嘲的冷意。 直到昨天那件事……她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男人。 该说不愧是能被琴酒看上的人吗? 竟能不声不响地摸清她所有的秘密,甚至带着琴酒一起,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她最隐秘的领域。 那么,琴酒对此又是怎么想的呢? 算了,管他怎么想的,都不重要了。 贝尔摩德眼底掠过一丝极寒的杀意。 所有的隐患,所有的知情者,连同那些不该被触及的秘密,今晚都将彻底葬送在这里。 秘密,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时,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秘密。 这些纷杂的思绪在她脑中流转,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她唇边重新挂上了那完美符合她人设的、慵懒而迷人的笑容,目光转向琴酒,“十点整,不多不少。Gin,你的时间观念还是这么准呀。” 琴酒眉头不耐地蹙起,打断了她看似轻松的寒暄:“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我没时间陪你耗。” 沈渊立刻点头附和,靠近琴酒站着,语气带着点抱怨:“就是啊,贝尔摩德小姐,现在可是宝贵的夜生活时间。你这接头选的点,也太不解风情了。” 贝尔摩德红唇微勾,吐出一缕轻烟,笑意更深:“年轻人,约会不要总闷在家里嘛。这个时间,夜晚的美好才刚刚开始。”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等完成了工作,你和 Gin 正好可以在场夜晚的约会呀。”——一起来一场死亡约会吧。 沈渊撇撇嘴,脸上挂着无奈又敷衍的笑容,不再与她虚与委蛇。 一旁的琴酒像是失去了耐心,他直接伸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用密封袋装着的假义眼,毫不客气地朝贝尔摩德扔了过去。 “行了,”他语气冷硬,“东西拿去给BOSS交差。我们走。” 贝尔摩德地将香烟咬在唇间,左手敏捷地一伸接住了飞来的小袋子。 她捏着袋子,借着月光迅速扫了一眼其中那枚灰白色的义眼,在琴酒和沈渊转身欲走的瞬间开口:“等等。” 她叫住琴酒,声音带着一丝质疑:“怎么只有义眼?BOSS不是说你们把朗姆的尸体一并带回来吗?” 沈渊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贝尔摩德小姐,你难道没看今天的新闻吗?日本自卫队都出动了,连白磷弹和那么多炸药都用上了!我们能从那种地方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了,你还指望我们扛着一具尸体杀出来?” 他摊了摊手,表情极其无辜,“就朗姆先生那个体型,我们哪有那个本事和力气啊?” 贝尔摩德被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噎了一下,强忍着才没把“谁希望你们全身而退了”这句话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烟,压下怒火,转而冷声讽刺:“呵,今天这场面是谁害的?要不是你昨天多此一举去报警,朗姆的尸体又怎么会落到公安手里!” 沈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没办法呀。朗姆先生现在明面上是毛利侦探的二弟子,他突然死了,我要是不让毛利侦探他们知道原因,到时候他失踪了,再无音讯,毛利侦探他们该多伤心?我这也是为了他们着想嘛。” 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抛出更刺激人的信息,“不过他们今天还在公安那边,和朗姆先生的尸身做了个告别呢。所以我的苦心是值得肯定的。“ 他深知如何用软刀子戳中贝尔摩德的痛处。 贝尔摩德转动衣兜里自己的右手,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清醒,压住自己的怒意与杀意,毕竟琴酒感官敏锐,她不能让琴酒有任何察觉,要不然功亏一篑。
第494章 暴风雨来临2 贝尔摩德直接无视了沈渊那带着刺的言语,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琴酒身上,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BOSS那边你亲自去说明这件事吧。” 她说着,优雅地抬起夹着烟的左手,用指尖点了点身后那栋如同巨兽骸骨般匍匐在地的废弃仓库,“他就在里面等你。” 她刻意强调了“亲自”二字,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依旧气定神闲的Monk。 看到琴酒闻言,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抬腿便朝着仓库方向走去,而Monk仍站在原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贝尔摩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立刻补充道:“把他一起带上吧。” 她红唇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BOSS对他……很好奇呢,想认识一下。” 她预想着会看到琴酒脸上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凝重或抗拒——毕竟,在组织里,被BOSS“好奇”并“认识”,往往意味着踏入了最危险的领域,与死亡邀请函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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