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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抬手将黑色口罩挂上耳后,布料贴合着脸部轮廓,只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之后沈渊挑了一顶把绣着“MAGA”字样的黑色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阴影里露出半截银灰发梢。 “Perfect.”他对着镜子满意一笑。 琴酒盯着帽子,然后说出:“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冷笑话。 “我这叫贴合人设!”沈渊翻了个白眼,“这不正符合美丽国的时尚吗?” 路过珠宝店时,沈渊突然拽住琴酒的手腕:“我们去那里看看吧。我上次就在珠宝店看中一个非常适合你的袖扣,都定下来了,结果让劫匪抢了,走我们再去看看。” 珠宝店的灯光将三人的黑衣照得如同礼服,所以这身全黑的三人组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议论,就是偶尔听到有人议论情侣发色的议题。 戴着白手套的店员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等着沈渊他们的吩咐。 沈渊挑中一个墨绿色的扳指,“这个。”他敲了敲玻璃,然后店员托着饰品盒将沈渊看中的扳指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沈渊仔细端详着扳指,扳指内圈刻着荆棘纹,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色泽。 沈渊将扳指举给琴酒,“琴,试试。”琴酒看着莫名换了称呼的人,挑眉,却还是伸出左手。 沈渊将扳指推过他骨节时,感受到他手上特有的枪茧。墨玉卡在拇指上,像道封印。 “定下了。”沈渊转头对店员说。 琴酒指向陈列台中央——那里躺着只金手镯,链节间缀满阶梯形切割的哥伦比亚祖母绿,卡扣处两颗大一些的主石在灯光下如同毒蛇的眼睛。 店员在琴酒的示意下将手镯取出,“试试。”琴酒拿过手镯递给沈渊。 沈渊笑着伸出左手腕,手镯“咔嗒”一声被戴在了他的手上,沈渊举起手看了看,黄金在灯光下流淌着蜜色的光泽。绿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轻转,冷光在皮肤上游走,像被毒蛇亲吻过的痕迹。 琴酒的视线钉在那白皙的腕骨上——手镯卡扣精确压着跳动的血管,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尝到鲜血混着金属的味道。 “毒蛇会咬人吗?”沈渊突然倾身向前,戴着手镯的手与琴酒的左手十指相扣,指节暧昧地摩挲过对方带着墨玉扳指的手。 黄金手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主石折射的绿光在琴酒领口游走,像某种危险的标记。 “My precious……”他压低声音,英文单词在齿间缠绵地碾过,尾音消失在琴酒突然收紧的指间。 店员的白手套僵在半空。 伏特加突然对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产生了极大兴趣,墨镜后的眼睛瞪得生疼。 “结账。” 琴酒抽回手,声音像西伯利亚冻原上掠过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 …… 伏特加驾驶着黑色保时捷穿过东京湾仓库区,轮胎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 远处,一座锈迹斑斑的废弃库孤零零地立在23号泊位旁,褪色的“昭和水产”字样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伏特加按照琴酒的习惯,将保时捷停在距离目的地三百米外的一处隐蔽角落,透过车窗,能隐约看见那座废弃的仓库像头沉睡的野兽般蛰伏在夜色中。 沈渊把玩着新买的魔方,彩色方块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突然从前座缝隙间探出头:“喂伏特加,给我说说今晚我要见的朋友呗,让我有个大概了解。” “呃……要见的朋友啊……”伏特加扶了扶墨镜,斟酌着用词,“先说贝尔摩德吧,金色长发,身材很好的大美女。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但……”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她追求神秘主义,善于易容,不一定会扮成什么人出现在周围。” 沈渊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听起来好像是个熟人呢。” “然后是基安蒂,”伏特加继续道,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观察琴酒的反应,见他没有反对,继续说:“红色短发的女性,脾气比较……直接。她搭档科恩总戴着针织帽,话很少,但枪法很准。” “还有波本……金发黑皮混血长相,挺帅气的,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不过……”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琴酒,“大哥说过,那家伙说的话最好别全信。” 沈渊笑着看着琴酒说道:“好像有我熟悉的人呢。” “最后是基尔,”伏特加加快了语速,“黑色长发,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她明面上的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水无怜奈。” 沈渊好奇的问:“你上次不是说你们BOSS调来了一个叫爱尔兰的家伙,他专找你大哥的麻烦,你怎么没介绍他呀?” 伏特加再次偷瞄琴酒,然后说道:“那个家伙上次任务失败,被调离了东京,去了福冈。” 沈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魔方在他手中转出完整的白色面:“金发美人、红发辣妹、沉默狙击手、笑面虎,电台主持人……”他转头对琴酒眨眨眼,变声器将他的语调变成轻快的少年音,“老板,你的朋友们真有意思。”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腕表。秒针指向十二的瞬间,远处仓库顶层的红灯亮起,像野兽睁开了眼睛。 “时间到了。”琴酒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海腥味涌入车厢。
第101章 伪装的会面 沈渊伏特加一同下车和琴酒一起走向废弃仓库,仓库二层的灯光透过破损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沈渊注意到琴酒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步,像是刻意给他引路。 伏特加庞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挡在他右侧。 当他们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五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贝尔摩德的红唇弯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指尖轻轻转动着那支口红,金属外壳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啊啦,Gin居然带了新人?”她刻意拉长的尾音像毒蛇吐信,“这次召集大家,就是为了介绍这位……新朋友?” “我是Monk。”青涩的少年音响起。 波本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心里骂:组织是在祸害未成年吗?连未成年都不放过,真是社会的毒瘤! 波本更加坚定自己一定要湮灭组织的决心。 波本想得再多,表面还是摆出波本式的标准笑容,眼底却结着冰,“我是波本,欢迎你,Monk。”那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蜂蜜般的黏稠感,与他在波洛咖啡厅招呼客人时的清爽嗓音判若两人。 ——这是蜂蜜陷阱吗?沈渊忍住笑意,躲在琴酒身后,做出一副自己内向,不善于交际的样子。 这个动作让基安蒂爆发出一阵大笑,她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科恩:“快看!Gin什么时候改行当保姆了?”她又问琴酒,“Gin你从哪弄来的一个容易害羞的人?他成年了吗,就被你拐过来了。” 伏特加急忙打圆场:“他刚从美国回来,日语还不太习惯。” 波本不能试探出更多,可惜地收回悬空的手,紫灰色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危险的光,“是吗?我还以为……我被嫌弃了呢。”最后一个音节黏在舌尖,像融化的太妃糖。 伏特加:“……”波本他刚刚在勾引人吧!他是在勾引人吧! 沈渊整个人几乎贴到琴酒背上,从伏特加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和攥着风衣的苍白指节。但只有琴酒能感觉到,某个小混蛋正用指甲在他后背画着笑脸。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声音像浸了蜜的刀锋:“Gin,你该不会特意召集我们,就为了介绍这只……害羞的小猫吧?这可是耽误了我的美容觉呀。” 基尔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平静却透着隐隐的不耐:“我可是推了电视台的录制才赶来的。” 琴酒咬住烟尾,打火机的火苗"“嚓”地亮起,短暂地映亮他嘴角森冷的笑意。 “‘莱伊’回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贝尔摩德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口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曾经被一颗子弹贯穿,要不是……她差点就死在了美丽。 波本的指节捏得发白,眼前闪过的是好友最后那个释然的笑,Rye为了他的潜伏杀死了自己最重要的挚友! 基安蒂猛地拍桌而起,赤红的短发几乎要炸开:“那个混蛋还敢回来?!他在哪?我一定要杀了他!为卡尔瓦多斯报仇! 贝尔摩德最先回过神来,她弯腰拾起掉落的口红,指尖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声音像丝绸般细腻:“Gin你身后的这个可爱的小猫咪就是跟着黑麦回来的?他就是你在美丽调查出黑麦身份的线人?” 琴酒侧身让开一步,昏黄的灯光终于完整地照在沈渊身上。 黑色棒球帽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唯有那顶与琴酒如出一辙的银灰头发格外刺眼。 基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想要试探出什么情报:“Gin……他和你是?” “哈!”基安蒂突然拍腿大笑,“你该不会找回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了吧?”她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捅科恩,“看这发色!” 波本的视线却死死钉在那顶绣着“MAGA”标语的帽子上。这个挑衅般的政治口号,加上刻意的美式发音,这人是在挑衅日本吧! “Monk擅长潜伏。”琴酒吐出一口烟,灰白的雾气模糊了他锐利的轮廓,“在纽约一直盯着莱伊,这次是跟着他回来的。” 贝尔摩德站在仓库另一端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口红,声音带着优雅的试探:“So, Monk……do you happen to know what our dear Rye has been up to lately? Any particular whereabouts?” 沈渊稍稍抬起头,银灰色的假发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他青涩的少年音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天真:“Well……he seems quite interested in a certain school doctor recently.” 贝尔摩德的手指突然收紧,口红在她掌心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她现在的伪装身份正是帝丹高中的校医,而莱伊对这个身份的“兴趣”意味着什么——他发现了她的行踪?还是说…… 她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完美无瑕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冰:“How……interesting.” 烟雾从琴酒唇间溢出,在顶灯下形成扭曲的灰蛇。他注视着眼前这群各怀鬼胎的“同伴”,墨绿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讥诮。 “莱伊做了伪装。”他故意让声音裹着寒意,目光扫过贝尔摩德微微绷紧的指尖,“Monk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波本身上:“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他的踪迹,制定暗杀计划。” 波本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紫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调查工作就交给我吧。看看我们亲爱的Rye现在披着什么样的皮囊……”尾音突然压低,染上几分阴暗,“……缩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发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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