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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依旧笑）：“我吃了十几年的咒灵玉。” 四叶柊（！！！脑中无限回忆臭抹布口味的咒灵玉）：“那确实很绝望了。”、 绝望父子回忆抹布口味，两张俊脸满是菜色。
第102章 四叶柊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味道, 他不是一个娇气的人，偶尔生病的时候再苦的药都会面不改色地吞服下去，甚至刚才夏油杰提醒一句话之后, 他也并没有在意。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即将迎接他好几个人生中加起来最恶心的味道, 那种极致的臭味加上腐烂的气息, 几乎瞬间就把他带入了地狱。 夏油杰看着他近乎发白的脸, 心中原本的压抑的情绪散去了一些, 在胸膛中浮现了几分好笑, 虽然最明白不过那种味道，但是看着四叶柊衍生放空，彷佛失去大脑的表情果然还是好好笑。他端起那杯温热的水递给了眼前视线都无尽放空的少年人。 “喝点水会好一些。”夏油杰说道。 四叶柊低头接过了水杯,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一饮而尽。清澈甘甜的水液冲淡恶心的口味，他终于缓了一口气。 在沉默了几分钟, 确定那种极具冲击的味道从喉咙中散去的时候, 四叶柊才抬头看着仍旧泰然自若的夏油杰问道：“你每次收服咒灵都要吃这样的东西吗？” 面对这个眼神复杂的问句，夏油杰神色没有任何的改变。他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个人承受变强的代价, 只是这种痛苦被眼前的分享的感觉实在是新奇, 让他忍不住长久地注视着四叶柊。 “我已经习惯了。” 得到这个回答的四叶柊嘴巴张合几下都没能够说出话, 要知道在尝过咒灵玉的口味之后，他甚至第一次有了登出任务世界，远远逃离这个恐怖咒灵玉的冲动。 他这还仅仅只是尝一次咒灵玉的味道，而眼前的男人如果从他觉醒“咒灵操术”这个术式来看，直到现在也有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在这么多的岁月里面, 夏油杰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多痛苦吗？ 四叶柊现在有点明白夏油杰吃饭的神情为什么那样平静，要知道如果成年累月的承受着这种味道的冲击，味觉消退都是小事情, 长期服用这种东西真的会让人沉浸在绝望和低落的情绪当中。 想到这个的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幅低落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让正在注视着他的夏油杰都忍不住用含着笑意的口吻问道：“接受不了吗？这还仅仅是继承我术式的第一个试炼而已。” 在夏油杰看到四叶柊最不能够忘怀的过去的时候，他就隐约明白了刚才在睡梦当中的四叶柊应该也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不过夏油杰没有需要遮掩的过去，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是自己做出来的决定，他从不后悔，也不会回头。 在交换了彼此彷佛带着温度的记忆之后，他们相处的模式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既然在四叶柊最痛苦的时候，他没能够带着那个孩子走出来，那么就让他现在出现在这个孩子的世界里。夏油杰看着四叶柊细瘦的胳膊腿和自从刚才吞服过咒灵玉之后就隐隐发青的脸色，他紫色的眼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他会给现在的四叶柊提供最好的生活。 “你应该能够召唤出来刚才的那只蝇头，试试看。”夏油杰声音带着鼓励。 四叶柊略微抬手，夏油杰做出这样的动作就浑然天成，一举一动彷佛都带着无形的威压，但是他就做不出来这样的风范。 一只蝇头浮现在半空中，和事前被封印的精神萎靡的状态完全不同，此时的蝇头精神抖擞，眼睛炯炯有神，四叶柊大概能够感知它雀跃的心情。 他在心中简单了下了一个指令，然后几乎在指令下出的同时，蝇头在半空中漂亮地转了一个圈最后稳稳落在地面上，流畅优美的动作宛若花样跳水。 看到一切的四叶柊感觉非常好，为这个术式的效果，他就甘愿叫夏油杰义父。 而在这个念头浮现的一瞬间，他忍不住开始唾弃自己。 我实在是太没骨气了，四叶柊眼神心虚地看向了地面，自从知道这个世界有织田作之助的同位体之后，他每次想到父亲这个词语在脑中都会闪过织田作之助的脸，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依旧心虚，好像在织田作之助存在的世界上，叫别人父亲，是对那个男人的一种背叛。 “顺便一提，如果以后准备长期使用这个术式的话，有喜欢的吃的东西就尽早吃。”夏油杰略微俯身，一双狭长的眼眸看着他说道：“不然吃多了那种东西之后，你会失去正常的味觉。” “那你的味觉还好吗？”四叶柊很难不问出这句话，毕竟眼前这个人才是术式的正统拥有者，很难想象身为特级的夏油杰到底吞服了多少咒灵玉才到今天。 听到这句话的夏油杰先是一愣，随后他笑了，那种笑容意外地轻松愉快，甚至他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浅淡的笑意。在短暂的笑容过去之后，他伸出手弹了一下四叶柊的额头，然后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话的话，“没事的，我早就习惯了。” “我下午有点事情，无聊的话就你可以和美美子和菜菜子说话，她们两个人住在距离你不远的位置，而且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夏油杰看着他问道。 四叶柊摇摇头，他问道：“晚上还回来吗？”问这句话的原因是他准备给夏油杰做顿超级无比美味的饭，虽然现在夏油杰的味觉受损，但是他的嗅觉应该正常，即便吃不出味道应该也能够嗅闻到香气和口感，所以四叶柊准备大展身手。 “回来。”夏油杰在说出这句话顺便嘱咐两句四叶柊不要拘束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他走远的四叶柊趴在屋子里面的桌子上看着上面的镜子，简单的四方镜印照出的他的外表，四叶柊发现自己的眼下有着浅淡的青黑痕迹，象是熬夜熬久了留下的印记。 除此之外，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略微犹豫的神情。 那些过去的久远记忆能够对夏油杰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如果被织田作之助看到，绝对会在那个人心里面留下更深的印记。 所以果然还是说一下比较好，哪怕是随便编造一个理由，至少让织田作之助明白他在梦境中看到的孩子现在已经过上了正常幸福的生活，不必因为他困扰。 虽然在这个世界中的织田作之中心中留下磨灭不下的痕迹，感觉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但是按照那人的性格，如果看到了世界上有这样的小孩子受罪，一定会为之难过的。 四叶柊用手掌压倒了镜子，然后他快速地在手机中输入一串熟悉到不能够再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传出了机械的女声，然后在四叶柊如遭雷劈的神情中，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手机的用户不存在。 他在心中珍藏的织田作之助的号码居然在这个世界上是空号！意识到这点的四叶柊捂住脑袋发出了哀嚎，怎么这样啊，他还以为绝对能够打通，本来都做好听织田作之助说话的打算了。 所有计划完全落空的四叶柊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院子里面，阴凉的大树影子下，美美子和菜菜子正在抛手球。 她们两个人原本正玩得开心呢，结果转头就看到了表情灰暗到象是整个人都变成灰白色的四叶柊。 菜菜子握着手球和妹妹对视了一眼，美美子小声说道：“他的表情好怪，不会想不开吧。” 她们姐妹两人其实不知道四叶柊和夏油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四叶柊最大的印象也只是他养了一只柔软蓬松的母鸡，但是这会儿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推开门之后象是鬼魂一样在院子里面绕圈相当诡异。 “不能吧。”菜菜子说完话之后，抬头审视了一下四叶柊。原本四叶柊不说话，不做表情的时候，眉眼间就会透露出几分阴郁的味道，此时在那种绝望表情的加持下，那份阴郁感无限加重。 虽然她刚才说出否定话语，但是这会儿有点不太确定了。因为四叶柊的表情实在是太崩溃了，崩溃到菜菜子感觉如果现在院子里面有个井，说不定这个表情和情绪完全不对的少年人会直接跳进去。 “你要过来玩球吗？”菜菜子加大了声音，她的性格更为活泼外向一些，所以有时候在妹妹美美子犹豫不定的时候，她都会做出那个决定。 虽然她们和眼前这个少年人仅限于知道名字的关系，但是菜菜子还是不希望他出什么问题。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们认可夏油杰所传递的家人理念，一方面是因为这会儿夏油杰刚刚出门，菜菜子也不希望在外面忙碌了一天的夏油大人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四叶柊这个死样子。 听到声音的四叶柊停下了发泄的脚步，因为想要全方位贯彻“自由”的理念，所以四叶柊准备完全放飞自我，他不会压抑自己的任何情绪。 也因此这会儿没能够打通织田作之助的电话，表情才会这么外放。 听到菜菜子的声音之后，他用温热的手掌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之后走了过去。 此时他们三个人都站在枝繁叶茂的大叔下，院子里面只有浅淡的微风，是非常适合玩乐的温度和天气。 菜菜子把手球抛了过去，圆润漂亮的球体被四叶柊单手接住。 他其实感觉和美美子和菜菜子相处起来会更自在，因为四叶柊在原本的家庭中几乎每天都在和这样年龄的孩子们共处一室。 “手球的话，你们这边流行的手球歌是什么？”四叶柊向上抛了一下色彩斑斓的手球，手球在半空中漂亮的旋转了两下之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自顾自地抛了一会儿球的四叶柊并没有得到回答，然后他低头就看到了美美子和菜菜子两个人不解的眼神。 在片刻的疑惑中，他想通了一切。在夏油杰的记忆中，这一对双生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囚禁了，自然是没有接触到这种孩童游戏的途径。 而在被夏油杰拯救来到这个盘星教之后，按照夏油杰对待人类如同对待猴子一样的态度，美美子和菜菜子根本就不可能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所以她们两个人的手球游戏估计就是单纯抛手球。 在想明白了这点之后的四叶柊并没有漏出奇怪的神色，他只是认真地解释道：“我一般和别人玩的话，会唱一些童谣，我把它称之为手球歌。有些地方好像会把复杂的地名编到歌里面去，只不过那些都有些太复杂了，我只会唱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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