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暂时怀疑是一个头顶有缝合线的人。”五条悟说出了这个关键的线索,他在仙台附近抓到的诅咒师都被提前立下了束缚,五条悟没有审问到关键的信息,所以他回去之后详细调查了这些人的生平,发现很大一部分是夏油杰的追随者。 这是最近的几天,他第一次追查到了有关夏油杰的线索,到现在为止,五条悟的想法仍然未变,能够差使诅咒师伤害未成年的咒术师的人不会是杰。 他太了解夏油杰了,知道那个人的信念即便死亡都不能够更改。而在夏油杰理想的世界中,充满希望的咒术师幼苗本身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五条悟的眼神暗了下来,做出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在践踏夏油杰的理念。 “是那个男人。”胀相额头已经蹦上了愤怒的青筋,他咬着牙说出了 这句话,声音带着森然的冷意。弟弟就是他的命脉,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弟弟在自己面前受到别人的伤害,如果发生,这就是身为哥哥的无能。 胀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加茂宪伦有着缝合线的脸。” 五条悟从口袋里面取出来一张照片放在了透明的玻璃桌子上,山吹月低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三个人张扬的笑脸。 照片中的五条悟带着圆片的墨镜,蓬松的白色短发垂落在湛蓝瑰丽的蓝色眼瞳边缘,他的手掌勾住另一个人的脖颈。额头留着一簇奇怪刘海的少年人脸上是同样的笑容,同样年轻的家入硝子脸颊鼓鼓的,嘴里面叼着糖棒,在照片中淡定自若的伸手比耶。 “这个是夏油杰,在我确认他死亡之后,他又重新出现在了世界上,额头顶着缝合线的痕迹,但是我不知道占据他身体里面是什幺东西,现在想来应该是加茂宪伦。” “人死了之后还能够动吗?”虎杖悠仁只觉得自己在听什幺惊悚电台,但是这种事情毫无疑问是现实。 “如果他体内是加茂宪伦,那就意味着这个人可以更换身体,而悠仁和他之间存在某种关系,这或许可以解释悠仁的体质和兄弟问题。” 胀相陷入了沉默,在他出生的时候被混入了加茂宪伦的血液,如果悠仁和加茂宪伦确实可以达成兄弟关系,但这就意味着虎杖悠仁出生的时候也被混入了加茂宪伦的血液。 被这一大堆消息砸到有些头晕的虎杖悠仁手指有些发颤,山吹月注意他不安的情绪,把自己的温热的手心覆盖上了虎杖悠仁的手背。 “没事了,我们都在。”他低声安抚道。 虎杖悠仁轻轻喘了口气,终于挤出了一点精神,他看着五条悟低声问到:“老师是说我的父母可能被这个人替换了吗?” “可能只是被骗了。”胀相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如果在生产之前混入了那个男人的血液,也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胀相就是因为这样才拥有的加茂家操纵血液的术式。 五条悟偏头看着虎杖悠仁问道:“悠仁,你能承受接下来的话吗?如果不想面对,我会和山吹们一起处理,不需要你出面。” 虎杖悠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请告诉我全部信息,放心吧,我可以承受这一切。” “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在明,他在暗,顺着杰血液追踪的路已经被封了,但是如果杰体内的是属于加茂宪伦的灵魂,他又和悠仁扯上了关系,那么通过悠仁的血能够侦查到他吗?” 山吹月想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应该可以。” 虎杖悠仁立刻举起自己的手问道:“现在要我放血吗?” “没有那么着急。”山吹月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用这么激动。 五条悟放上一张白纸,用笔在上面列出了一二三,“首先我们要查一下加茂宪伦究竟对悠仁做了什幺。” 他看着虎杖悠仁说道:“虽然在我的六眼没有看出来什幺问题,但是如果他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让两面宿傩重回世界,那么他一定有什幺办法让悠仁失控。” 虎杖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他就是担心这个,两面宿傩毫无疑问是一个嗜杀的人,一旦虎杖悠仁的意识被顶替,两面宿傩毫无疑问会大开杀戒。 他低声说道:“我是爷爷看着出生的,等到下午探视的时间到了之后,我就去医院问问他。如果是他的话,一定知道我的妈妈在怀孕生产的时间接触了什幺人。如果我的父母中谁被替换,爷爷也一定能够分辨出来。” “好,我们进行下一项。”五条悟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黑色的水笔,伴随着他的动作,中性笔飞速地转得快到几乎能看到残影。 “既然有追查到的办法,我们就直接用,或许打他个措手不及。而且如果顺利抓到,说不定能够得到剥离两面宿傩的办法。” 虎杖悠仁瞬间站了起来,他说道:“我现在就去厨房取血。” “不用那么麻烦。”山吹雨拉住他的手掌,让虎杖悠仁坐了下来,然后虎杖悠仁看到山吹月指尖冒出了一节红色的线。 而拉住他的山吹雨动作更粗暴一些,少年人握住自己的指尖,硬生生抽出来一节长线,然后缠绕在“妹妹”的线上。 虎杖悠仁看着他们的动作,入眼是近乎灼目的红色,他不自觉地摸摸自己指根同样耀眼的红。 “伸开手。”山吹月拉了一下坚韧又不失锋利的红线,看着虎杖悠仁的眼眸说道。 有着一头粉色短发的少年人伸开了自己的手掌,看着灵动的红线刺破皮肤汲取他的血液,他轻轻吞咽了一下,因为创口很小,并不痛苦,反而让他有种奇妙的痒意。 而且山吹双子的红线上浸透了他的血液之后,让他有种三个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错觉感,想到这里,他的心无端地快了一些。 山吹月开始发动自己的术式侦查,他的意识开始深潜,彷佛在无光的大海中不断下降,但是视线始终是一片浓重的暗色。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他睁开眼摇摇头说道:“找不到,只能够模模糊糊感到到有什幺东西存在,但是定位不到对方。” “哈,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上次追查到他的时候,应该快把他给吓死了。”五条悟笑了一下。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山吹月侧目看着虎杖悠仁,他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劲。 五条悟应该也看出来了这点,他站起身说道:“我们先去做任务打咒灵去了,你们聊。” 然后他强行圈住了胀相的脖颈,无视他的挣扎,象是套马一样硬生生把不愿意离开弟弟的胀相拽走了。 于是原本吵闹的房间里面再次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虎杖悠仁抬头看着他们说道:“我能承受住,没问题的。” 山吹月歪着脑袋看他,山吹雨则直接开口说道:“如果感受不好的情绪,直接和我们说就好,这里没有其他人,而且如果是你的话,我们很愿意听。” 虎杖悠仁笑了一下,他用手摸摸了自己的短发然后轻声问道:“这算是和昨天月亮下的谈话一样的对话吗?” “啊,不算是。”山吹雨否定了这句话。 然后在虎杖悠仁略微诧异的眼神中,山吹月缓慢地开口:“是更重要的对话。” 虎杖悠仁笑了起来,他指腹摩挲着那道红圈,垂眸轻声说道,“我没有难过,只是想着如果我问了爷爷,得到的答案是被替换后的父母生了我,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脸颊上皮肤微动,似乎又要浮现眼睛和嘴,山吹月熟练的用自己的血线缠绕住了两面宿傩的舌头,用柔软丝线缠绕成的红色物质堵住了他的喉咙。 这不是结束,那只眼睛的瞳孔满怀恶意的注视着山吹月,挑衅似的咕噜噜转。但山吹月依旧淡定,他动动手指,让血线彻底覆盖住两面宿傩的瞳孔。 山吹月的动作很快,所以虎杖悠仁的话并没有被打断。 “想那么多干嘛。”山吹雨撑着自己的脸看着虎杖悠仁说道:“我们决定不了出生,能够决定的只有自己的未来而已。” “我知道的。”虎杖悠仁想要笑起来证明自己不在意这件事,可是心里面塞着沉甸甸的事情,让他原本开朗明亮的笑容也沾染了晦暗。 “可是如果我真的只是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才出生,那我的人生又有什幺意义呢?”他的眼睛里面闪过迷茫,视线落在了山吹月和山吹雨的眼睛上,象是某种求救。 山吹月心下了然,虎杖悠仁是一个开朗的人,这件事放着不管,经历几天痛苦之后他也一定能够重新找到生活的意义。 但是不一定非要经历痛苦才能够醒悟,从最开始到现在,名为虎杖悠仁的少年人已经经历过足够多的痛苦了,或许他可以让虎杖悠仁跳过痛苦,直接明白自己的人生是有意义的。 于是他看着虎杖悠仁开口说道:“悠仁想要了解我们的事情吗?” 原本沉浸在灰暗情绪中的虎杖悠仁一愣,他抬头的脸颊带上肉眼可见的疑惑,象是在意外山吹雨忽然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反应过来的他还是点点头。 虎杖悠仁其实也一直很好奇山吹兄妹过去的经历,他想着既然拥有这样的能力,山吹双子一定有着英雄一般的过往。 象是经典的漫画那样,背负着大家的生命,默默地在背后斩除邪恶咒灵,拯救失落少年什幺的,而他也是被拯救的其中一个人。 想到自己和山吹双子出现在同一格黑白漫画的画面,他嘴角忍不住沁出一点笑意。 “让我想想,从那里说起好呢。”山吹雨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思考。 而此刻的山吹月在停顿片刻后,接过了这个话题,他柔美的绿色眼眸望着虎杖悠仁,语调依旧平静,“悠仁认为杀人是最可怕的事情吗?” “那当然,谁都不能够剥夺他人的生命啊。”虎杖悠仁握紧了自己的手掌,声音满是坚定,就是一直坚定这个信念,所以他才会为两面宿傩的存在而感受到真切的痛苦。 “那悠仁对于杀手怎么看?”山吹雨看着他笑眯眯地问道。 对于他们跳脱的问题,虎杖悠仁倒是接受良好。他思考着山吹雨的问题,不知不觉手掌松了起来,虎杖悠仁开始认真思考,“现代社会应该没有这样的职业了吧,我只有电视剧里面的印象。” 他思考影视剧中经典黑风衣和演员帅气的侧脸说道:“很酷的人吧。啊,当然如果真的在现实里面,我可能会感到害怕,毕竟是杀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8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