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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钢铁战衣,不再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家人。 从此,只有无尽的,彻底的恐惧和绝望将他整个人吞噬。 “但你最终战胜了痛苦,成为了钢铁侠。” 雷蒙德却说,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个用自毁和放纵逃避恐惧,用钢铁战意包裹愧疚的男孩。 甚至还该死的,觉得他真的很棒! 托尼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喉咙被堵住了,里面卡了太多的东西,反驳,自嘲,俏皮话.......惯用来化解沉重话题的手段全部失效了。 他愤怒于雷蒙德的冒犯,却隐隐渴望被这样......关注。 “你很棒。” 雷蒙德认真地,一次一顿地说,“你经历过痛苦,却没有被痛苦击溃,反而成了更好的自己。所以别再用怀疑了,你真的很优秀。”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了护士和医生匆忙的脚步声。 彼得停止了小声抽鼻子,圆溜溜的棕眸在两个成年男人身上左右跳动,满眼都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而托尼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感觉他的灵魂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吸了进去。 整个人好像被浸泡在一口温热的泉水中,灵魂说不出的舒畅。 “所以我在你的眼里,” 托尼开口声音比他想象的更低,像是在刻意压制,努力平静,挑起眉头,“我是无坚不摧的钢铁侠?” 雷蒙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覆盖下来,投下幽深的阴影。 那沉默并不漫长,却足以让托尼的心脏漏跳一拍。 “是的。”雷蒙德轻声说,“你是。” 托尼深吸一口气。 天啊! 他怎么这样! 雷蒙德你是不是有毒,一边揍我一边打直球夸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 ! ! ! 难道他意味我会吃这一招吗! 难以言喻的情绪从托尼的胸膛深处翻涌上来,迅速塞满了他的心脏。 逼得他不得不转过脸,假装突然对医院走廊上的紧急出口标识感兴趣。 他生怕自己再看着那双眼睛,会忍不住说些不该说的,或者是做不应该做的。 半响,托尼才恢复了一点。 他耸了耸肩,用惯常的语气调侃,开玩笑似的调侃:“看来我作为钢铁侠的伟大形象塑造的真不错,深入人心。” “顺便一提,老兄,你也不错。” 托尼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视线固执地盯着墙缝不肯转过来,只用余光扫着雷蒙德。 “你刚刚才从死神手里救活了一个男孩的叔叔,这可是上帝都做不到的奇迹。” “我觉得你很棒,超级棒。比你夸我的厉害多了。” 雷蒙德却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抱歉。” 托尼猛地转过头。 雷蒙德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被雨水打湿后飞不起来的蝴蝶。 那双向来沉静,温柔的眼睛,此时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悲伤。 那目光让托尼心脏骤紧。 他心里紧张,表面上抱着双臂,仰着下巴,不紧不慢的问,“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想拒绝斯塔克的表扬。” 雷蒙德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托尼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不知名的存在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却好像看到了诞生的最初,那片永远不想回忆起的腐烂和死亡。 他的嘴角向下抿着的弧度又深了一分,开口时,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触即散的雾。 “即便我忘记了,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从来不是个坚强的人,也无法成为英雄。” 托尼听见了。 他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种种地撞了一下,怒气冲冲道: “拜托,清醒一点。你救了我,还有那个男孩的叔叔。到底是谁在妄自菲薄?你最好告诉我,这只是你所谓的谦逊。” 好吧,正常状态下的疫医哪里都好,就是太气人了。 托尼一点也受不了他这幅软柿子的模样。 再想到监控室里像是毒蛇一样窥伺着异能者的神盾局局长弗瑞,再加上毫无人权的该死九头蛇,他更是心中涌起一阵恼火。 全是恨铁不成钢。 这么温柔干什么,肯定会被混蛋欺负的!做了这么多好事,就仰首挺胸地给他自信起来啊! 彼得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是,是呀!” 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匮乏又稚嫩的感激根本起不到什么安慰作用,轻的就像是羽毛。 “老师你怎么这么说自己?明明很可靠。你现在可是我的偶像,我未来要成为你这样的大人。” 雷蒙德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向少年那只,温暖,小心翼翼攥着自己的手。又顺着那只手,看向少年红着眼眶却努力扬起嘴角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抬起琥珀色的眼眸,里面没有安慰,也没有自怜,平静的说道: “我忘了曾经,但我还记得,我曾在死亡面前我选择了懦弱和逃避。” “我大概是从未战胜痛苦......也没能学会和它共存。” 【马甲:疫医】 【介绍】:他诞生于十四世纪那场卷席欧洲的黑色死亡,他曾是一个医生,亲眼看着亲人,爱人,病人,在一个个痛苦中绝望而又腐烂的死去,绝望地向着不知名的神献上最疯狂的祝福—— “让我成为病痛本身,去战胜疾病吧。” 从此——痛苦如同蚀骨之蛆,如影随形。 [注意]:成为神的信徒,需要献上一切,才能获得祂的垂怜,包括......生命。 作者有话说: 可恶!我又修了一下! 疫医和天使的关系,在超英眼里,就是信徒和邪神的关系QWQ 在怀特视角中,治疗足够多核心人物,可以升级二阶段了,二号马甲的战斗力大大加强我好厉害欧耶! 读者宝宝们把天使和医生分开看就好了么么
第31章 神盾局。 战后紧急会议室 此时, 会议已经进行到一半 国务卿的半身以视频电话的形态,投向会议中央:“弗瑞,我一直在等你给我个解释。” “一个杀人狂, 一个莫名的组织, 像是演戏一样,在纽约肆无忌惮地作乱。” 男人越说越生气, 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发丝变得凌乱,直勾勾地盯着弗瑞: “而你告诉我, 我们没有任何制止和惩戒他们的办法, 对吗?” 回答他的, 是尼克.弗瑞的叹气:“我很抱歉,先生。” 他那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让高高在上的国务卿冷笑一声。 他双眼狭长向上吊着,肉眼可见的刻薄和不好惹,讽刺道: “弗瑞,你在国会上讨要巨额经费时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可还记着呢。” “你的失误, 让国家蒙羞。各国现在都在嘲笑我们的无能,这是总统先生绝不能忍受的,大家都在盯着你.......” “你好自为之吧!” 滋啦—— 下一秒, 电话毫不留情地挂断。 会议室里, 只剩下弗瑞坐在长桌的首位。 他的独眼盯着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瞳孔深处翻涌着无数情绪。 娜塔莎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弗瑞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都是压抑和极致焦躁的体现。 不对劲。 黑寡妇表面上松弛,暗暗地皱起眉头,用余光不留痕迹地打量上司,这个贪婪但可怕的黑心政治家。 她猜不到, 是什么能让这个男人陷入几乎无法控制住的焦躁和不甘心情绪中。 来自国务卿的刁难吗? 绝不可能。 她了解弗瑞,他能从一个普通的特工,走到神盾局局长的地位,其手段和承压能力,绝不简单。 总之,那一定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娜塔莎想,无论是谁,反正她肯定得罪不起。 “我相信你们已经猜到,我为什么要召集你们所有人。” 弗瑞终于从愣神中回过头,敲了敲桌子,开口时声音沙哑又沉重。 他说:“疫医。” “各位,昨天发生的事情,白宫,军队......那些政客都看到了。” “我的电话更是差点被打爆.......一个古怪的组织正在我们的领土上耀武扬威,但我们竟然对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到底是谁?来自哪?究竟想要做什么?” 弗瑞眯起眼睛,环顾四周,将坐在所有人的表情全都扫入眼中: “你们谁能回答这些问题?” “局长,我这里有些线索。” 他话音未落,希尔调出了神盾局所能收集到的所有资料。 屏幕亮起。 最先出现的,是一张模糊的古老作画,年代久远到边缘已经卷曲破损。 “这是我们在藏书上找到的插画。” 希尔解释,“那本书由于时间的腐化,已经看不清了。” 好在,经过神盾局的专家通过复原,还是再次让这段历史呈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这幅已经褪色的油画,绘制于十五世纪的罗佛伦萨。 画面描绘的是某场疾病过去,幸存者们正在向着神明祈祷的场景。 而真正让特工们惊诧的是,画面的边缘,一个黑色长袍的身影静静站立着,像是一道瘦长鬼影。 他的脚下,躺着几个面色黧黑,口吐鲜血,明显已经死亡的尸体。 “这幅画的名字叫圣迹。” 一名特工站起来解释:“当时的教会记录里,认为神会给予信徒能力,甚至能把死者从死亡那里抢回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 史蒂夫皱起眉头。 他的眉宇之间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和认真。 作为经历过严酷战争且意志坚定的战士,他绝不相信任何所谓起死回生的诱惑。 但是,他更加看透世界的阴暗,也很清楚,像他这样意志坚定的人不多。 恐怕不少身在高位又贪生怕死的人,听到起死回生的消息,都会陷入疯狂。 不管真假也要尝试掠夺,甚至不惜掀起战争。 然而,不只是这些。 屏幕继续滑动。 十八世纪,法国港口。 黑袍身影站在船头,身后是漫天飞舞的渡鸦, 十九世纪,俄国爆发霍乱。 地方官员在泛黄的手稿里提到:“他来了,病人不再死去,而是消失。” “人们狂热的追随他,热情地奔赴死亡.......” 字体越来越潦草,甚至发疯了一般在上面涂抹。 如果不是娜塔莎的母语是俄语,不仔细辨认绝对认不出上面文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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