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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 哒,哒哒....... 整齐的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清晰地钻进巴基的耳朵里。 是来自地狱死神,来收割我了吗? 巴基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道过分高大欣长,宛若瘦影长鬼的身影。 诡异,扭曲。 来者全身裹在黑色的长袍,布料厚重,脸上带着一副诡异的惨白鸟嘴面具。 鸟喙长而锋利,尖端微微向下弯曲,像是某种食腐鸟类的喙,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比传言中的死神更可怕。 “死神”身后的士兵出声提醒:“疫医大人,已发现目标。” 巴基艰难地转动眼球,看清了那高大身影后说话的人。 那是一群士兵,穿着九头蛇特战队的德军制服,黑压压的一片,整齐地列阵在黑袍人身人身后。 他们端着武器,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像是一顿失去灵魂,被训练到只会服从指令的猎犬。 “大人,您的预言果然没有错。” 士兵垂首,声音冰冷,毫无波动地恭维道,“我们捡到了宝藏。” 巴基的心猛地收缩。 九头蛇? 他们怎么确定他从山崖上坠落还没有死的? “你们要干什么.......?” 巴基努力撑起上半身,可碎成渣的骨头不支持他做出任何动作,喉咙像是被堵住,猛地吐出一口黏腻的猩红鲜血。 士兵们面无表情。 他们的视线落在男人英俊惨白的脸上,冰冷且毫无温度,没有任何情绪。 ......就好像一顿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恐怖故事里的丧尸。 “咳咳咳。” 巴基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喉咙中溢出了大片鲜血。 太荒谬了。 他以为来的是死神,寄过来的是九头蛇的走狗。 那种被当成砧板上的肉,被冰冷衡量价值的感觉,瞬间让他心中涌起了无限的不安。 比起死,他更害怕人体实验。 他已经见识过九头蛇反人类的手段,洗脑,改造.......无所不用其极。 相比被抹去人格,彻头彻尾当成工具的结局。 死亡是多么幸运。 为首的黑袍人踩着雪,走到了巴基的面前。 鸟嘴面具对准了濒死的男人,黑洞似的眼窝里,无尽的幽怨和狠厉争先恐后地爬出。 巴基感觉自己被那目光盯住了。 在那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他就待宰的羔羊,无处遁形,无法隐藏。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他气急败坏。 喉咙里挤出一句骂人的话,沙哑又破碎,裹着血腥气。 巴基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冰冷的黑暗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像是被关进了冰冷的棺材....... 死亡将他吞没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巴基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手腕和脚腕都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应该是德军官方常用的束缚带,纹丝不动固定在他的手腕。 稍微一动,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这是被九头蛇带到了哪? 巴基费力睁开眼睛,迫不及待想要寻找答案,开始自救。 下一秒,却被晃白的灯亮花了眼。 靠,什么灯这么晃眼睛?怎么有点像是手术室的无影灯? 巴基模糊的视线过了很久才慢慢稳定,他眯起眼睛,慢慢接受了刺眼的光芒,扭头看去—— 果不其然,是手术台。 好几张手术台整齐地排列在不远处,每张台上都覆盖着白色的布单,下面隐隐有什么东西隆起。 像是人的形状。 巴基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余光看见,墙上挂着各种东西。 各种器械,手术刀,锯子.......还有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印记。 这些东西.......一会儿会用在谁身上,不言而喻。 巴基的呼吸越发急促。 他想起了那些战场老人的传言,九头蛇会进行人体实验,血腥且反人类。 起初,他以为那只是战争宣传敌人脑魔化的手段。 但现在........ “你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脑后的方向传来。 巴基猛地转过头。 他试图强行对抗脖颈间束缚带的压力,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也不顾不得这些了。 黑袍人站在了那堵挂满了手术工具的墙面前。 他依旧穿着那件厚重的黑色长袍,而那长袍比起在雪山初见时,肉眼可见地变脏了。 像是被浸泡过血水,衣角一滴一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片发黑的血洼。 “你要干什么?”巴基谨慎地问。 那人没有回答。 他背对着灯光,鸟嘴面具沉浸在阴影里。 只能看见他在用那双苍白的,指骨过分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一把手术刀。 刀锋在惨白的灯光下划过恐怖的痕迹,每次划过,巴基的心就跟着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杀了我。”他嘶哑着嗓子,真情实意地恳求,“送我去死。” 那手甩刀的工作顿了一下,手术刀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鸟嘴医生好奇地问。 “我不想当你们的走狗。” 巴基一字一顿地说,用尽全身力气,“洗脑也好,改造也罢,我是不会配合的。杀了我,现在。” 空气陷入了一阵沉默。 黑袍人似没有听到。 半响,他幽幽地转过身,从那堵挂满了器械的墙走了过来。 惨白的灯光从他身后,投射出高大的恐怖鬼影。 医生凑近到巴基身边。 他像鸟类一样,灵敏的,诡异的歪着头,那动作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 他的视线从巴基的脸上移开,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落在他被绷带草草包扎过的胸口,还渗血的肢体上。 巴基不安地动了动。 他感觉被那是视线扫过的地方,麻酥酥的,好像有蚂蚁在爬,浑身不都得劲。 “啊——” 医生很惊喜地开口了,声音跳的很长,带着一种梦幻般的语调, “患者,你的伤还没严重到灰心放弃的程度啊!不过是小伤罢了!” 他黑洞般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纯粹的,近乎痴迷的喜悦却让巴基头皮发麻。 巴基:“........” 他真的还有救吗?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全身骨头都断了,没变成肉末已经是奇迹。 这叫小伤? 鸟嘴医生痴痴地看着巴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哄小孩子,“多么严重的伤口啊,实在是太好了。” 巴基猛地抬起头。 鸟嘴医生顿了顿,和病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四目相对。 他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飞快地改口: “咳咳咳,太糟糕了,实在是太糟糕了。你伤得这么重,流了这么多血,骨头也都碎了........” 鸟嘴医生的声音在颤抖。 是兴奋。 是在为他受伤而兴奋。 这个该死的变态...... 巴基下颌线绷紧,额头青筋暴露。 该死的! 他只恨自己生命力太强,从万米高的悬崖跌落,也没能被摔得四分五裂。 “医生,可以准备开始手术了。” 鸟嘴医生的身后,九头蛇士兵们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样诡异。 他们换上了红色的罩袍,站在鸟嘴医生的不远处。 将手术台围成一个半圆,似乎充当着“手术助手”职位。 其中一人开口,提醒道,“大人,新的患者已经被拉过来了,同样是重伤。” “您需要快点结束,提前准备下一场手术。” “新的患者?那可真是太好了。” 鸟嘴医生弯下腰,凑近了巴基的脸。 诡异的面具几乎要贴上巴基的脸。 他喃喃自语:“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病人需要我来拯救,我必须抓紧时间——毕竟每浪费一秒,都有可能少拯救一个生命。” “那么.......治疗开始!” 疫医激动地宣布,同时招了招手。 “把手术刀递给我。” “是,大人!” 对方回答得干净又利落。 下一秒,一个起码有十公斤的重物,就那么猝不及防砸进了怀特的手里。 靠,什么鬼? 怀特震惊了。 手术刀吗?不可能吧,什么东西被递过来了,这么沉? 堪比一袋装满了沙子的麻袋。 如果不是疫医的身体素质超乎常人,突然来这一下,他差点一个踉跄,被拖拽得摔在地上。 怀特错愕了。 他震惊地差点儿脱离狂战士形态。 疫医动作一顿。 鸟嘴面具缓缓转动,像是老久的木偶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神经质地歪着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黑皮手套握着的东西—— 一把大砍刀。 超过一米长,纯金属打造,刀刃磨损严重,疑似附魔了破伤风效果的那种大砍刀...... 怀特当场汗流浃背了。 这...这啥啊? 这是手术室应该出现的东西吗!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杀猪场现在都讲民主,强调和平。 这种破伤风大砍刀怎么出现在他正了八经的手术室!简直是不可理喻。 再转头一看巴基—— 好家伙,英俊的布鲁克林帅哥的脸血色尽失。 男人被束缚在手术台上,侧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布满了血锈的十斤重大砍刀。 那眼神,只能说哀莫大于心死了。 “很好。” 巴基闭上了沾着血污的睫毛,痞气地咧开嘴角,声音沙哑,“别犹豫,就用这个吧。” “哈哈哈竟然是庸医吗?” “只要不洗脑,不强迫我当你们的狗,磨灭意识地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无论是折磨,还是其他的什么,随便都可以。” “来吧!”他闭上眼睛,俊美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 被迫扛着死沉大砍刀的怀特:“......” 其实,嗯,我是良民你信吗? 开玩笑的吧,我不是走救赎流的天才吗? 正常剧本不是怎么走的吧! 【啊啊啊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 怀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捂着额头,茫然反问,【我不是穿越来救改变原剧情,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吗? 】 【开户落地,就莫名其妙身处九头蛇大本营,莫名其妙自带一群属下就不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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