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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孔雀还在？”罗恩猛地一个后仰，“你家都到这份上了还没丢掉这情调？” “那是我爸爸送我妈妈的订婚礼物！”德拉科罕见地来了点精神，拳头也跟着挥了挥，“我们才不会丢了它呢！” 唐克斯似乎觉得有点浪漫，轻轻地“哇哦”了一声。 【……薄毯子下面瘦弱的身躯动了一下，转过来朝着他，骷髅般的面孔，眼睛睁开了……那个虚弱的人坐起来，深陷的双眼盯着他，盯着伏地魔，然后笑了，牙齿几乎掉光…… 「你来了。我想你会来的……总有一天。但是你此行毫无意义。我没有拥有过它。」】 心脏久违地抽痛起来，邓布利多意识到这番景象带给他的影响要比想象中剧烈，他发觉那些被他刻意回避的东西只是藏了起来，沉寂已久的过往的经历与挥洒过的感情早已像缠绕的枝蔓盘踞在身体里，稍加注意就会繁茂生长。 “从未？”哈利拧起眉毛，他有点怀疑这句话是否只有字面上的含义，格林德沃曾经拿着老魔杖从格里戈维奇那逃走，这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为什么现在要说自己“从未拥有”？ “难道是老魔杖的判定方式和别的魔杖略有不同？”金斯莱给出了他的推断。 “他没有经过决斗。”罗恩思考了一会说道，“会是因为这样吗？” “不见得，”穆迪开口了，“本质上，它也只是一根魔杖，无法独立于法则之外。” 那又能如何解释格林德沃这句话呢？哈利想这么问，但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把这问句宣之于口。 【「你撒谎！」 伏地魔的愤怒在他体内跳动，哈利的伤疤痛得似乎要炸裂了。他把思维猛拉回来，努力维持着不走神，犯人们正被推行在碎石路上。】 “我快要背过气去了。”罗恩掐着自己的脖子，“如果是我的话，绝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了！” “他把他激怒了！”赫敏深吸一口气，“伏地魔会不会——”她没敢说出接下来的词。 “这也没什么好猜测的，”穆迪的神情要比平时更加冷酷，“伏地魔不会留活口，尤其对面是还这样一位‘成就显著’的人物。” 麦格教授拉着脸瞪了老傲罗一眼，穆迪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故意转过头去。 【光线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一个妇人冷冷的声音问道。 「我们是来见神秘人的！」格雷伯克粗声回答。 「你是谁？」 「你知道我！」狼人的声音里透露出愤恨，「芬里尔?格雷伯克！我们抓住了哈利?波特！」】 “这是纳西莎？”小天狼星问道。 “八成是了。”卢平点点头，“我希望屋子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格雷伯克抓住哈利，把他拖了过来面朝着灯光，迫使别的犯人也跟着转了方位。 「我知道他脸肿了，夫人，但就是他！」斯卡比奥说，「如果您靠近点看，可以看到他的伤疤。还有这儿，看这个女孩，就是一直跟他同行的那个泥巴种，夫人。毫无疑问就是他，我们还拿到了他的魔杖！在这儿，夫人——」 从肿胀的眼皮的缝隙间，哈利看到纳西莎?马尔福正在查看他肿起的脸。斯卡比奥把黑刺李木魔杖塞给了她。她扬起了眉毛。】 “但那不是哈利的魔杖。”赫敏似乎还巴望着他们身上的破绽能够让食死徒动摇，“如果他们能看出来……” “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们不大可能再放人了。”卢平摇摇头。 “而且我妈妈本来就不认识你的魔杖。”德拉科小声说。 【「带进来吧。」她说道。 哈利等人被连推带踹地押上宽阔的石阶，进了两边挂着肖像画的门厅。 「跟我来。」纳西莎说，领着他们穿过门厅，「我儿子德拉科复活节放假在家。如果真是哈利?波特，他会认得的。」】 此话一落，德拉科就像被电了似的往前猛地一弹，胸口重重撞上了桌沿，他不由得痛呼起来。顶着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此情此景既可怜又有点好笑。 “没救了。”弗雷德哀叹着缩进椅子。 “你最好别——”罗恩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 “如果你当场招认，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揍你一顿！”乔治也看着那边，尽管小马尔福已经尽可能缩小自己的目标。 “好像有什么悬念一样，”穆迪也在嘟嘟囔囔，“一家子的软骨头。” 德拉科听见了这话，他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我们没有——”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继续，“如果没有神秘人，我会保守秘密的。”最后这句话越说声音越小，不过哈利还是觉得对于他来说，能够此时表态已经算是一大进步。至于是否能做到，就有待考证了。 【在外面的黑暗里待久了，客厅里的灯光使人眼花。哈利的眼睛尽管都快闭上了，但也能看得出房间的宽敞气派。天花板上挂着水晶的枝形吊灯，深紫色的墙壁上挂着更多的肖像。犯人们被搜捕队员强行推进去时，两个身影从华丽的大理石壁炉前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一个熟悉得可怕的懒洋洋的声音钻入了哈利的耳朵，是卢修斯?马尔福。哈利现在惊慌起来，看来是没出路了。当恐惧增加时，抵挡伏地魔的思维变得比较容易，尽管伤疤还在灼痛。】 “他没有魔杖。”小天狼星直言道，“威慑力绝对可以减半，除非奥利凡德在地牢里给他搓了跟备用的，但在我看来这不大可能。如果对手只有他们三个，目前对于你们还是有利的。” “但还有搜捕队员呢！”赫敏尖声道。 “召唤伏地魔之前他们会把那些人打发走的。”雷古勒斯说，“留在这会抢功劳。” 【「他们说抓到了波特，」纳西莎冷冷的声音说，「德拉科，过来。」 哈利不敢正视德拉科，斜着眼看到了他：一个比他稍高的身影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淡金色头发下是一张苍白尖细的模糊脸庞。】 空气似乎凝固了，长辈们投向德拉科的目光像要把他刮下来一层皮，金发的男孩战战兢兢地坐在那里，看上去比哈利还要紧张，他几乎不敢动弹。 【格雷伯克又推着犯人转了起来，为了让哈利站在枝形吊灯的正下方。 「怎么样，男孩？」狼人吼道。 哈利正对着壁炉上的镜子，那是一面镀金大镜，镜框上有精美的涡卷纹饰。透过双眼的缝隙，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这是自离开格里莫广场后的第一次。 他的脸硕大无比，亮晶晶、红通通的，所有的面部特征都被赫敏的咒语扭曲了。黑发披到了肩膀上，嘴部周围有一片黑色阴影。若不是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哈利可能会纳闷是谁戴着他的眼镜。他下定决心不说话，因为声音肯定会使他暴露。德拉科走近了，哈利仍避免与他目光接触。】 “嚯，这可真是强力的魔咒，跟被重新捏了一遍似的。”弗雷德夸张地形容道，他总是试图通过这种打岔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所以马尔福有没有可能认不出来。”纳威迟疑了一会才说。 哈利的直觉告诉他不可能，且不说罗恩和赫敏就在一旁，仅以几年来处处作对的“交情”，就算他化成灰马尔福也能认出来。 【「怎么样，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急切地问道，「是吗？是哈利?波特吗？」 「我不能——不能确定。」德拉科说。他和格雷伯克保持着一段距离，而且似乎像哈利不敢看他一样不敢看哈利。】 穆迪转动着魔眼似笑非笑地将德拉科上下扫视了一圈，“这倒让我意外。” “我收回我的拳头。”乔治说，“前提是他把这态度坚定到底。” 德拉科终于放轻松了一些，肩背不再那么紧绷，雷古勒斯听到他小小的舒了口气。 “我一点不想让他们在这把……神秘人叫来。”德拉科用最小的音量说，听起来像蚊子哼哼。 “我们也不想。”罗恩说，“要不你帮我们一把？” 他又不说话了，哈利猜这句含糊的否认应该算是最大限度的勇气了。 【「仔细看，看呀！走近点儿！」 哈利从没见过卢修斯?马尔福如此激动。 「德拉科，如果是我们把波特交给了黑魔王，一切都会被原谅——」】 穆迪发出了冷笑，“老马尔福可需要这个。” “食死徒们在这一点上简直天真得可笑。”小天狼星说，“伏地魔就没谈过原谅谁，不过是暂时留着还有用罢了。” 【「我希望我们不要忘了是谁抓到他的，马尔福先生？」格雷伯克威胁道。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卢修斯不耐烦地说。他自己靠近了哈利，一向没精打采的苍白面孔凑得那么近，哈利从肿眼皮的缝隙中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张脸的细部。哈利的肿脸像个面罩，他觉得自己是在隔着笼子的栅栏朝外面窥视。 「你对他做了什么？」卢修斯问格雷伯克，「他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不是我们搞的。」 「我看，很像是蜇人咒。」卢修斯说。】 “这个魔咒有没有反咒？”弗雷德的面色又严肃起来，卢修斯的加入让情况再度危急起来。 “我没读到过。”赫敏在这样紧张的态势下都不忘回答问题，“或许有别的办法可以让缩减它的生效时长，但恐怕没有彻底解除的办法。” “我希望它挺的时间能再久一点！”纳威做出祈祷的手势。 【他的灰眼睛扫视着哈利的前额。 「那里有东西，」他小声说，「可能是伤疤，绷得很紧……德拉科，过来，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哈利看到德拉科的脸凑到了自己的跟前，在他父亲的面孔旁边。两张脸非常相像，只是父亲激动得难以自制，而德拉科的表情是很不情愿，甚至有点害怕。 「我不知道。」他说，然后朝站在壁炉边观看的妈妈走去。】 哈利莫名觉得心头一松，尽管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处境中，德拉科的认定并没有决定性作用。 “至少这个还有救。”穆迪难得对德拉科说出一句相对褒义的评价，“只要自己别削尖脑袋要往坏道钻。” “这个举动已经超出我们预料了。”金斯莱甚至冲着他笑了笑，“也算帮了大忙。” 【「我们最好搞清楚，卢修斯，」纳西莎用她那冷冷的声音清楚地对她丈夫说道，「完全确认是波特之后，再召唤黑魔王……他们说这是他的——」她正在仔细查看黑刺李木魔杖，「——但是它不像奥利凡德描述的……如果我们搞错了，把黑魔王白白叫过来……记得他是怎么对待罗尔和多洛霍夫的吗？」】 “话说回来，这俩食死徒好像消失好一阵子了，伏地魔不会把他俩——”罗恩迟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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