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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两个左右旋方向截然相反的符号,但看起来非常相近。如果不是很了解的人,就会像我一样把二者搞混。 但其实他一画出来,我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我所熟悉的佛教雍仲的万字符,应该是闷油瓶新画在旁边的符号——顺时针向左旋转。 我想了想,发现脑子里空空如也,立即向他请教道:“那铁块上的符号是什么?” 闷油瓶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苯教。” 胖子立马道:“本教?什么本,本本主义么。天真,你就犯了本本主义的错误,没有实地观察情况,把这个邪乎玩意儿带来了。” 我让胖子先别忙活贫嘴了,我只知道苯教是西藏地区一种很古老的宗教,但也只知道这些了。它对我而言是很陌生的,我很少有像这样说不上来话的时候,于是只能再去看闷油瓶。 闷油瓶对这个宗教了解多少我不知道,但他看起来有些犯难,似乎在筹备措辞。我跟胖子面面相觑,耐心等了一会,闷油瓶就用最简单的语言给我们解释了一下。 由于他说的太过于简单,我用自己的话和从黑瞎子那里了解的一些关于宗教的内容加工了一下:可以这么理解,从远古时期开始,青藏高原那边就有非常多的原始信仰,但这些信仰无论是教义和仪轨都互不统属,可以说自成系统。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这些原始信仰一开始建立的本身,是为了一个统一的目的——驱邪治病。 棒槌铁块上的这种雍仲符号,最早就是在青藏高原的某个区域被发现的,但它的起源至今是个迷。 在最早的原始苯教里,这个雍仲万字符是没有左右旋之分的——因为一开始发现的符号,就是向右旋的。在古老的苯教密宗里,见到上师传话时,首先要围着上师转圈,然后才能被允许跪在地上开口。所以这个符号一开始的旋转,可能就是这个意思,是表示尊重的一种方式。 但在现在藏区的很多地方,佛苯教之间存在着成见,就是因为佛教徒认为,苯教的符号是逆时针右旋,是逆佛教而动的。 所以其实是我完全想错了方向,但同时,我也感到奇怪,在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苯教有关的符号? “那为什么说它是用来净化的,空气净化器么?”胖子问,说着就把铁块贴在我们前方的墙壁上,“这玩意其实是根炭条成了精么。” 我打断他,说道:“小哥的意思应该是,这铁块是用来镇压的,它能吸收某个东西里的能量,把里面不好的东西转移到它里面。所以,如果这么说,这铁块恐怕不止一个,这墓里有什么东西需要被镇压么?” 尽管我完全想象不到这铁块的具体用途,但此时稍加推理,我就明白,这铁块原本应该被密封在某个地方。这么危险的东西,任意一块拿出来都可能造成慌乱,我无法想象,如果真是需要一堆这样的铁块镇压的东西,会是什么? 闷油瓶摇头,又用手摸了一下铁块,表情也非常疑惑,说道:“我能感觉到,这里面有东西。” 我的好奇心起来了,但这玩意怎么开呢? 胖子继续问我道:“我跟你说的推测,你跟小哥说了么?”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突然提哪茬,胖子就指着我们面前的墙,说道:“小哥现在醒了,也休息好了。那你也来看看,我分析的对不对,这上面黏糊糊这层玩意,像不像胃液?在你昏迷时候,我出去探过好多次,但每次都只能绕回盲区里。我觉得,这个墓室很像一个大型的器官。我们只能从它的肛门里来回进出,但找不到其他管子啊。” 闷油瓶在我昏迷的期间也出去探过,但也没能找到真正进入墓里的通道。胖子的说法我觉得非常离奇,如果真的是某种生物的器官,那得多大? 难道真有长人么?古代的巨人? 我边思索,拿起手电就想往前面的甬道里看看,刚迈出一步,忽然衣领子被人拽住。我回头,发现闷油瓶脸色非常不好,对着我摇摇头,示意我待在他身边别乱走。 我的心咯噔一下就凉了下去,我跟胖子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心说不能吧,这么小众的分析都让他押中了么。 闷油瓶没有采纳胖子离谱的说法,但他说的也好不到哪去,他想了想,就对我们道:“不是人,是镇墓兽。” “认真的?”我看着他,心底还在期望着有回旋的余地,但接着,他忽然就拉着我和胖子做了一个后退的动作,同时将手里的铁块一把抛出,以一个非常大的力道嵌进了我们前面的墙壁里。 我愣了一下,刚要说话,余光却瞥到他面色不善的死死盯着墙上镶嵌铁块的位置。 气氛一下子非常差,我也抬头看去,接着就完全愣住了,那一下我就看到,铁块镶嵌的墙壁周围,就像活了一样,缓缓吐出了十几个跟它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浑身肌肉一紧,冷汗从头发里直接滑了下来。 这些铁块,是用来镇压这间墓室的。 我很想把这一幕当成我的错觉,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个墓室正在活过来。 准确的说,是镇墓兽苏醒了。
第214章 刚才谁他妈摸我屁股了! 霎时间,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晃动,气力哐当,我们连站都站不稳,直接一百八十度翻转,就撞向脚下的那面墙里。 三个人几乎是倒滑下去,闷油瓶立即作出反应,把黑金古刀斜插卡住墙面,堪堪阻拦我们撞向那些铁块。 “哎我操!”胖子低骂一句,对我埋怨道:“他妈的邪了门了,我们在这待了一个多月都好好的,屁事没有,你他妈刚来一天,直接连咱们老巢总部都端了!” 我心里也犯嘀咕,但没理他。我们三个人手拉手,胸贴着背,闷油瓶在前,胖子在后,我夹在中间——由于地面已经开始向下倾斜,面前正对着那面不停蛄蛹的墙壁,里面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冒铁块。 胖子继续提出问题:“怎么弄?再待一会咱三个就沦为彼此最后的晚餐了,要么先退回盲区,跟外面花爷的队伍会合。” 理智上我同意胖子的提议,但不知怎么,我越看这面墙,看着就奇怪。 这些铁块的排列方式完全和苯教雍仲符号的顺序是一样的,而我带来的那个铁块,就卡在这些铁块正中间的位置。 我心说这难道是一个古阵法么?有人盗走了阵眼里的铁块,此时闷油瓶将它卡回去,整个大阵就重新开始运转了。 我把我的猜测一说,闷油瓶沉吟片刻,忽然抽刀,整个人向下坠去,同时一手伸出,直接掏进那面墙里。我心中暗骂,立即冲过去拽他胳膊,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我就愣住了,因为这墙居然是软的,可能还真是什么胃部器官。 闷油瓶神色一凛,命令道:“进墙。” 我们谁也不敢犹豫,他话音未落,手一发力,直接拽住胖子和我猛的一个向下俯冲。 三个人几乎是硬着头皮往墙里挤,接着就感到墙壁上那种黏稠的液体越来越浓稠,直到完全将我们包围。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我只能闭着眼,黏液糊了满身满脸,那种奇异的香味熏得我想吐。 我艰难的打开手电筒,光线完全被包裹,照不出去,有一瞬间我觉得我们被这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镇墓兽给生吞了。 我无法说话,一张嘴黏液就要灌进喉咙,只能紧紧咬着嘴,闭着眼睛,伸手乱摸。很快就摸到熟悉的手指,闷油瓶抓住我作乱的手,在我手心里写道:“跟着我。” 我又去抓胖子的手,牢牢箍住他的胳膊,这黏液实在他妈的太滑了,我甚至感觉我们不是在什么东西的肚子里,而是在澡堂子。但我们居然就这么开始在这玩意的胃里行进了,说是行进夸张了点,只能说是蠕动。 我屏住呼吸,很快肺里就快憋到了极限,拽着闷油瓶的手也不自觉扣紧。下一秒就感觉前面闷油瓶忽然用了大力,几乎是用甩的,我和胖子就像他手里的铅球,直接被甩了出去。 前面紧紧包裹我们的那面墙上束缚的力陡然卸掉,我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三个人同时在空中翻滚起跳,但我的跳跃能力不够,就变成了胖子和闷油瓶一人搂我一条胳膊。 扑面而来一阵气流,接着就听到闷油瓶的声音重新响起:“睁眼。” 我二话不说唰的睁开眼睛,低头一看,下方出现了一个漆黑巨大的空洞,看不清地面上的东西。三个人很快就落到了下面,落地前闷油瓶突然一把托起我,直接扛着我坐到了他肩上,在地上一个借力,稳稳停顿下来。 胖子也从空中跳了下来,手在脸上捋了一把,弄下来一堆黏液,接着他张口就骂:“刚才谁他妈摸我屁股了!”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手感,心说难怪感觉不对呢,但胖子看我的时候,我立马摇头,胖子又脸色古怪去看闷油瓶,嘴里嘀咕了一会,接着打开手电。 我们互相照了照,各自的样子都不太好看。头发已经被黏液泡透了,湿漉漉贴在头皮上,衣服无一幸免。脸上,脖子上,手臂和腿全都黏糊糊,很不好受。 于是脱了衣服,全都轻装上阵——就发现除了裤衩子基本我们已经不剩下什么能穿的了。 胖子就道:“回回都这样,好不容易阔绰一次,来的时候装备准备的老齐全了,到现在还不是该丢的丢,该完的完。” 我心说这怪谁呢,胖子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突然跳起来,怒道:“你还不反省一下!” 我默默转头去看闷油瓶,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干洗”了一遍。没有看我们,径直打起手电走到方才我们掉下来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我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倒抽气声,回头一看,胖子整张脸已经呆滞住了,完全是一个扭曲的状态。 怎么了?我心说。 于是也顺着闷油瓶的视线,举起手电往上去看,这一看我差点尿出来。 上方幽深的黑暗中,出现了两张惨白的巨大蛇脸,正在缓缓低头朝我们凑过来。
第215章 人脸 正出神,闷油瓶忽然回头,朝我俩“pi”了一声。我立即跟胖子对视一眼,同时他从包里掏出两把拍子撩,分别扔给我和闷油瓶。 我接过来一拉枪栓,此时也没空纠结这玩意有多土了,能用就行,现在外面管控的严,能搞到这种土枪已经不容易了。 胖子直接拉了一排雷管出来,挂在脖子上。 三个人沉默了一下,闷油瓶举起手电向上来回滑动几下,这一下我看的非常清楚。那是两条巨大的细鳞青蛇,比蟒蛇大出几倍,几乎是盘旋在空中。 还未待我动作,闷油瓶那边枪声已经响起,火舌从枪口喷出。胖子立即就转头对我使了个眼色,同时他蹲下去,接着我直接踩着他的腿一个跳跃,翻到空中,抬手对准另一条蛇头的眼睛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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