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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会对自己的祭品产生感情么?我歪着头,我操,这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还是说这是它的老巢,我们被它圈养起来了么? 圈养那也得优待俘虏,能来个淋浴头么?我想着,就抬头对着四周的空气里大喊:“我爱洗澡!” 四周非常安静。 我站在原地,回头看到黎簇睁开了眼,沉默的看着我,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但我毫不在意的继续给自己搓澡,朝他挥了挥手。 “你掉色有点严重。”黎簇看了我一眼,默默撑着身子坐起来。 我刚想说话,下一秒,海子的水面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微的水波纹,我迅速反应过来,立即掏出枪上膛,对准湖里。 大概几秒钟的功夫,那水波纹的震动就停了,水面上接着出现了一堆咕噜咕噜的气泡,我蹲下去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水温没有升高,这很不正常,我在沙漠中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跟黎簇对视了一眼,我俩同时起身,拿行李,后退。 刚才没来得及看清,海子里是不是也流动着那种琉璃一样的液体,但现在至少说明,所有山体的缝隙,以及有水存在的地方,我们都得加倍小心。 等了一会,无事发生,我走回去从岸边把锅取回来递给黎簇,他可能是实在饿的撑不住了,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吃了。 我心里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就发现海子边一块隐蔽的洼地里,有一个布包包裹着什么东西。 难道这片海子有什么特殊的么? 我觉得不可思议,整个巴丹吉林的海子我都非常熟悉,但在大脑中搜刮了片刻,好像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片海子。 四周已经平静了下来,我看向黎簇,“有印象么?” 他摇头,俯下身子,直接捡起那个布包打开,然后微微皱眉,“这是元代宝钞。” 我从他手里将布包接过来,很沉,里面装的大部分是宋币,元代的宝钞大多是至元通行宝钞,全都是铜版印刷的灰蓝色纸张,手感很粗厚,同时我就意识到这外面包的是块防水布,看样子已有年代,所以里面的钱币大多都被泡烂了。 我们蹲下去,将里面的古钱币一一摊开,元代宝钞里面值最大的叫做“贰伯文”,光长度差不多就和我小臂一样了。 黎簇拿起一张看了看,顺口估了个价,然后仔细盯着其中一张面积最大的纸看了起来。 我的注意力同样被那张纸所吸引,准确的说,那是一幅画,上面的内容带有很明显的草原上的粗犷画风,大致能看出是一幅《肉商图》。我们凑近那幅画,隐约能看清那是一个屠宰贸易商市,周围热闹非凡,只是有一点极其诡异,屠宰摊贩上挂着的肉,我竟然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黎簇也没有看出来,看了好一会,突然问我道:“这其实是个人口交易的地方么?” 我不敢肯定,但也大差不差了,这画上的其实不是屠牛宰羊,而是进行人口贩卖的地方。看样子,有这种异食癖好的人不在少数。 我想起在盲塚的古塔下看到那些壁画,上面不也是互食对方和自己的肉么?时间都是在元代,难道说有什么共同点么。 现在有没有人有这种癖好我不敢妄加定论,但以我们作为现代人的目光来看,当年这种贸易市场的存在,很可能是地方性的文化现象,这背后难说有没有什么邪神信仰体系的影响。 要知道苯教的仪轨之复杂,在不同地方诞生不同的神明信仰,那太常见了。 只是画面上的颜色已经完全脱落,线条也被浸泡的不再明显,黎簇上手去拿,我拍了他一下,他没有理会我,直接把画翻到背面,就看到下面还摞着一张纸,尺寸明显比画要小,但比起元代宝钞来说要大上不少。 这是一张借据。 上面写的是: “立欠钱文字人亦集乃路耳卜渠住人,今为要钱使用别无得处,今欠..中统宝钞贰百两...” 后面的内容完全模糊,不过应该就是代保人和知见人的落款,这都不重要了。 黎簇看了看,就问我:“路耳在哪?” “妈的傻逼。”我直接毫不客气骂道:“这他妈叫亦集乃路,耳卜渠。” 我能看懂这个,主要是当年对于西夏的历史做过很深的功课。这其实是从西夏时期发展过来的一种借贷契约。这里的亦集乃路,在西夏语里就是“黑水”的意思,也就是原来的西夏黑水城,我们知道它后来被蒙古贵族占领了。 难道是当年逃进古潼京的那批蒙古贵族人留下的东西么? 这处海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我越想越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 正想着,忽然上空中从远处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隆隆的声响,是一架直升机。我抬头,就看到从直升机上抛下来一个梯子,同时最下面挂着一个大喇叭,开始重复播放张海客的声音:“吴邪,我他妈来了,你哪儿呢?” 我直接两眼一黑,瞬间掏枪给子弹上膛,拉动枪栓一气呵成,直接瞄准那绳子最下方抬手就是一枪。
第294章 你们复合了? 张海客的出场方式非常拉风,我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直升机,但他的胆量应该不敢在沙漠里停机,只是给我们空投了物资,然后就扬长而去了。 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开着一辆沙地吉普车,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彼时我和黎簇各自裹在一件民用军大衣里,我已经把所有蛇解剖,除了最开始的石胆,还开出来五个石胆,全部泡在张海客空投下来的酒精瓶子里。 我们依旧没有远离海子的位置,在旁边升了篝火,夜间气温非常低,张海客下车的时候只穿着一件皮夹克,模样看起来十分装逼,蓝牙耳机还挂在耳朵里,一直靠在车门上跟人打着电话。 声音断断续续,我听不大清,但能肯定他车上有信号加强器,就大喊了一嗓子。张海客看了我们一眼,恋恋不舍挂了电话走过来。 我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会,问道:“你们复合了?” 他看我一眼,没懂我意思,我比划了一下,“在雨村你不是刚失恋么,还是说这么快又找了个相好的?” 张海客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刚才那是你二叔。” 哦,我二叔。 我猛地反应过来,心说老张家出了叛徒,今天我就大发善心帮闷油瓶清理门户了,于是冷笑一声,一把揪住他领子,“谁让你告诉我二叔的?” “还用我说么。”张海客推开我,整了整衣服,“杭州现在已经乱套了,你吴家小三爷名气不减当年。” 我跟黎簇对视一眼,同时听出来了这话里别的意思。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严肃看着张海客,“到底怎么回事。” “吴邪。”张海客看着我,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一会说道:“你死了。” 我没有立即发作,因为我知道他这句话暗含着别的意思,就问他,“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还能有谁,你二叔。”张海客顿了顿,“一开始你的宴会办的太大了,那之后你们所有人全部消失,道上就有人传,吴家小三爷跟人殉情了。这里面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尽管这两年你退隐,道上还是有很多人希望听到你这个消息的。只是消息太戏剧化,最开始相信的人并不多。但后来,有一个棺材被匿名送到你二叔的茶馆。” “那天,众目睽睽之下,在你二叔茶馆里开的棺,里面躺着的是你和一个叫植月的女人的尸体。” 我和张海客对视了几秒,我心中的不安到达了极限。 什么意思?植家人的后手么?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了张海琪的真实身份,还是说有别的用意? 我脑子里一团乱,不用说,我也能想到棺材里那具我的尸体是从哪来的,毫无疑问那是青铜门里走出来的那个我。 这时,黎簇的话惊醒了我,他说:“我跟植家人达成合作的时候,发现有一件事很奇怪,他们长久以来,似乎一直致力于研究古潼京里的这种白沙。” 我想起来我们在南京青龙山精神病院下发现的那种白沙,当时检测报告送过来,发现那是珠江口滩涂上的河道积沙,闷油瓶的说法是那个叫做通海,彝族人把通海译为银白色的海。 白沙,银白色的海,海子。 这时,我听到海子下又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我转头看着那片海子,深红色的水在月光映照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看起来十分妖冶。 这片海子能听懂人话。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拽过黎簇,低声说了一句“退”。张海客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瞬间掉头就往车的方向跑。 我暗骂一声我草,没有一丝犹豫,抄起地上的酒精瓶塞进背包,撒腿转身就跑。 下一秒,从海子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响。
第295章 谁他妈尿我头上了! 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装石胆的酒精瓶子上,大概有几秒钟大脑都是糨糊状态,张海客回头指着我大喊的时候,我才堪堪反应过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变得很沉,好像从之前开始,我的胃里就有一种什么东西在翻涌的异样感,我想说话,抬手打了个信号。黎簇很快发现我的异常,瞬间折回来抓着我就走,就在这个时候,我就感到有一滴液体从上面滴落在我头顶。 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瞬间回拢,立即反扣住黎簇后退数步,我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向吉普车。 我一边心中暗骂张海客不要脸,一边叫道:“谁他妈尿我头上了!” 黎簇的表情很意外,他死死盯着篝火边。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回头看,茫茫沙漠中什么也没有,一片黑暗。 张海客朝我们重新走回来,递给我一个东西,我看了眼,应该是他擦车的抹布,他笑了一下,让我把自己捯饬干净。我没有计较,反而稍微松了口气,也往黎簇看的方向看去,刚才我们升起篝火的地方火已经彻底熄了。 我直接连丢了两根冷焰火过去,其实应该叫燃烧棒,之所以我们习惯性称为冷焰火是因为它在水里也能燃烧。 一根丢进海子里,一根直接掉进篝火堆,火光啪的重新点亮,就看到那附近多出了一排巨大的脚印。 我看着那泥泞的大脚,低头跟我自己的对比了一下,就愣了一下,这他妈绝对是巨人。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我们只顾着跑,谁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我就听到旁边一处小的沙丘后,传来类似于哭泣的低低呢喃声。 三个人对视一眼,我直接抄起抢打头阵,跟黎簇一左一右包抄过去。黑暗中,一路的沙子上都留下了两排巨大的脚印,就看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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