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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猜测是植楠妹妹的那张脸,面色惨白的看着我,朝着我诡异地笑了一下,接着眼珠子缓缓移动,看向了地上。 我顺着她的目光小心翼翼看去,忽然就看懂了那些鬼画符上面的内容。 这原来是一种极其扭曲的文字,写的是:吴邪,你看到我的身体了吗?
第48章 傩舞请神 我背后一凉,想都不想直接就撒腿朝前面的墓道跑,跑了没一会,回头一看,那张鬼脸还跟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我的老天奶,我心说姐姐,上面一群喜欢女人的,你何苦一直跟着我呢。 这时就看到前面的光亮快速黯淡下来,接着突然消失了,眼前重新变回一片黑暗,我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恐惧。 于是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忽然就感觉喉咙一紧。 一只手扼在我脖子上,掐的我差点没法呼吸,立马停下脚步,同时就反应过来,这种能让人窒息的手劲的主人是谁。 这是闷油瓶常跟我玩的一种小把戏,除了我,他还没用在过其他活人身上。想来他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把我当成粽子了。 我被掐着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呻吟,同时立马就去掰他的手,很快就感觉到他手劲一松,整个人被他一把拉了过去。 这是墓道里一处很窄的缝隙,闷油瓶刚好能卡在里面,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很亮,眼神里似乎有些惊喜的情绪。 我来不及说话,立马就去摸他的手,两只手来来回回摸了好多遍,终于松了口气:“他妈的,我以为,我还以为——” 我话没说完,闷油瓶直接上来堵住我,我俩抱着啃了一会后,接着他用手机的光照着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拉起我就走。 “去哪?”我一把拽住他,“胖子他们还在上面那条墓道里,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全都这样——”我yue了一声,吐出舌头做了一个口歪眼斜的动作。 闷油瓶盯着我的表情看了一会,我感觉他应该是想笑,但忍住了,忽然就觉得自己这样挺像个傻×。但没办法,看到他没事这一下我真是激动了,至于这两根手指是谁的,他不说我现在也没心思问,爱谁谁吧。 我连同解雨臣的手帕一起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收了起来,对我道:“先去救人。” “瞎子出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他跟小花先走就是为了救瞎子,这么久了居然都没解决么,瞎子这回又是摊上什么大事了。 当下不敢耽搁,跟着闷油瓶继续往前走。穿过墓道很快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大殿,四面用灰褐色的梁柱做支撑,正面有一高台,看起来很像一座戏台,周围点着一圈蜡烛,不知道是不是闷油瓶搞的。 戏台下已经坐满了,全都是穿着奇怪服饰戴着面具的虫落。 这是准备唱傩戏么,我心说。 傩戏我了解的不多,也是雨村喝酒时听胖子提过一嘴,这事他闹过一笑话,说来话长,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他这两年没少回巴乃,好像是去年帮阿贵叔翻新房子的时候吧,认识了附近一土家族小伙,胖子又是个自来熟,一来二去人家结婚的时候还非得叫上他当主持。这下胖子就去了,结果人那边结婚有一习俗就是婚礼上唱傩戏跳傩舞请神灵护佑,当时可能是没提前跟胖子打招呼,就看所有人突然把面具一戴往台下一站,留胖子一个人站在台上直接吓傻了,还以为人家是要把他当活祭品,差点就把人场子给砸了。 后来是我带着闷油瓶领着胖子提了点礼上门跟人家道的歉,这才知道傩戏是江南这边很多少数民族都有的,源于一种古代的祭祀活动。 这事其实说来也不能全怪胖子,因为当时那小伙非常的热情,拉着我们就要再表演一段傩戏,他把面具拿出来往脸上戴的时候,如果不是闷油瓶在场,我估计我也得把他家房顶掀了。 我往周围一看,这些虫落戴的还真都是傩面具,一下就有点紧张起来。 在墓里给粽子表演还真是老子有生以来头一遭,我就用眼神示意闷油瓶,意思是要咱俩上么,他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着我非常小心地走到了戏台下方最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这才注意到,在这些虫落最前面,坐着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 再一看我就发现,这位将军还戴着一副墨镜。 黑瞎子?他搞什么??
第49章 粽子肉 这什么意思,地下版cosplay么,我用眼神询问闷油瓶,他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我一愣,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皱眉疑惑看着他,意思是我才刚来,这也能赖我么。 他又指了下瞎子的方向,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的意思是说瞎子中邪了。 我抓着他的手写了回去,问他解雨臣去哪了。 接着就听到一道急促的皮筒鼓声忽然响起,我侧过头用余光一瞟,就看到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虫落,头戴方帽,一身道士打扮,在戏台旁边打鼓。 我心里疑惑,这是跳丧鼓,是准备为死人招魂的意思。 接着就看到,解雨臣从戏台后走了上来,他没有直接跟我们对视,而是踏着丧鼓的拍子,一点一点地做出在我看来有些简陋和笨拙的舞姿。 我一脸懵逼看着他,这明显不符合小花的动作习惯,他的舞姿应该是标准且完美的,那他做出这些动作就只有一个理由了,就是这个舞蹈本身就是这个样子。 他并没有戴傩面具,戏台下的火光在他脸上闪动,有一种妖冶之感。 前面黑瞎子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似乎是看呆了。 我愣了一下,朋友们,搞什么,现在是广播体操时间么?尽管我们互相熟悉彼此,但此时我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两人忽然唱的是哪一出。 接着就看到小花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突然抬头看向我这边,嘴唇轻启,用戏腔唱起了一段词。 我愣在原地,小花唱的应该是土家语,胖子专门学过几句,也给我们教过,但前面的我听不懂,只听出来有一个词是水塘的意思。我就去看闷油瓶,他的语言天分比我要高,他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 我理解了一下,血液就凝住了,小花唱的是哭嫁词,是在婚礼上才会唱的。 我看着闷油瓶,发现他也跟我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我咽了下口水,意思是戏台上正在同时举办两场仪式,一场是大丧,一场是大喜,两者结合,一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我跟闷油瓶对视一眼,他的表情证明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是一场冥婚么? 新娘由小花扮演,至于新郎,也许是丧鼓的乐点下被召回的那道亡魂。 这太诡异了,我站起来想要阻止小花继续动作,但被闷油瓶拉着坐了回去。我立即明白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也是他们救人计划的一部分。 我心中疑惑更甚,在我们的方向看不到黑瞎子的表情,但从他的坐姿来看,他已经完全陷入进去小花的这支舞中。 我开始强迫自己去思考,于是推测,如果此时的黑瞎子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不再是他本人,如果小花没有跳错,那么如此拙陋的舞姿下,让他所痴迷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这位将军显然是这里的第三身份,他在看台下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观赏着这段注定不会幸福的冥婚,但他同时又对新娘抱有不一样的情愫。 这是一个以第三者视角讲述的故事,我和闷油瓶,是这里的第四视角,我们看到了更完整的内容。求而不得,或是病态迷恋。 但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些虫落看起来已有年代,难道这么多年无人进来,这场戏就一直推迟到今天么。 终于小花的舞姿慢了下来,看来已经到了末尾,旁边有一个虫落走过来,端着一个青铜盘放在了黑瞎子的桌前。 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是一种叫做“腰台”的夜宵,一般傩戏演至半夜,散场或休息时,演者就会到旁边的祠堂里吃“腰台”,这是一种对演员的犒赏。 胖子参加那场婚礼时也跟着吃过,据说非常油腻,桌子中间置一圆底锅,锅盖打开,里面是一层白花花的肥肉,厚厚的油脂浮在上面,没有调味和其他小菜,一坛烧酒就用来下饭,连他都只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 这时,小花停止了动作,黑瞎子端着青铜盘站起来,径直走到台下,把盘子递了出去。小花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我也站起来踮脚看过去,盘子放的是几块黑乎乎的条形物,看起来有点像粽子肉。 我们都看向小花,小花有些为难,但估计是硬着头皮,就准备伸手拿一块。结果忽然看到,黑瞎子猛地用另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端盘子的那只手,低声对小花吼道:“走!”
第50章 老人皮 我看向闷油瓶,低声道:“走不走?” 他的注意力还在黑瞎子身上,想了想,转头对我道:“你和解雨臣先走。” 我摇头,心说不行,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能跟你分开了,谁他妈在我身边都可能突然中邪,只有你不会。 闷油瓶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估计他在思考对策,赶紧抽出大白狗腿在他眼前晃了晃,意思是我现在成长了,我很强的。他看了我一眼,走到了我前面:“别走回头路。” 我点头,跟着他绕过这些虫落朝戏台前摸了过去。 黑瞎子恢复了短暂的意识,看着小花:“刚才你那支舞跳的差点水平,我得批评你一下,出去后多花点时间练练基本功,没事少往地下跑。” 接着他看向我们,咧了咧嘴:“你来了,先等等,我给你个东西。” 说着他就要把身上盔甲卸下来,被小花一把制止:“你在转移话题,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黑瞎子叹了口气,然后笑了一下,直接坐回了身后的座位,他把身上的盔甲脱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我们才看到,从他脖子的位置开始,往下都蒙着一层浅灰色的皮。 我上手撕了一下,黑瞎子立马弹起来:“哎,手下留情,这马上就会成为我的皮了。” 我操,这是人皮么,我心说是怎么附在他身上的? 黑瞎子就摸着自己的脖子道:“老人皮,听过么,九十岁以上的老人,把皮活剥下来披在草人身上晒干,碾成粉末,再加一种特殊的草药,制成后弹到人身上,这个人的灵魂就会被驱使。我们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我脑海中的另一道意识被暂时的困在了那段舞的回忆里。” 他顿了一下,看向小花,笑了起来,道:“很不幸运,我成了第一只被牧的羊。” 我顿时明白过来,看了看四周,问道:“但为什么要跳舞,有什么说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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