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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很幸运的是,我的朋友们都在身后同样看着我。 我暗暗咬紧牙关。心说来吧,倒计时了。 胖子看了看四周,问道:“齐羽解决了,现在怎么弄?” 我摇头,也一脸懵逼,但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齐羽的问题解决,只是延缓了终极降临的时间,当务之急还是回到刚才的龙脉缺失处,然后想办法补齐它。中国的地气牛逼程度,也许真的就把那些寄生虫一样的东西驱赶出去了。 但毫无疑问,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当下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将昆仑山的这个气口封闭,相当于补齐龙脉就能直接切断和高等文明之间的联系。 接下来漫长的岁月里,总有一天,中华大地的本相会慢慢恢复它最初的样子。 这之间的过程可能需要成千上万年,也许再来一个数亿年也说不定,但那时,就用不到我们这些人了。 那么回到现在,龙脉缺口的位置我已经知道在何处了,就在这外面瀑布的正上方。问题是怎么补?能从瀑布爬上去么?而且谁来补? 我觉得我吧。 我看着闷油瓶,我知道此时我的表情有些装逼的嫌疑,但不是我想要英雄主义,是这里只有我能感受到那条龙脉断口所在。 想当年女娲补天,如今有一个叫做吴邪的人以自身献祭补齐龙脉,我觉得明年清明来祭拜的时候,胖子干脆就把上古神话故事改成吴邪的私家笔记烧给我吧。 但这时闷油瓶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将我一把拉过去,我立即回头看着他,就看到他眼神非常坚决,那一瞬间我能够感知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早就预知到了,他应该已经有对策了。 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胖子就道:“小哥,事到如今,别卖关子了,真要断条胳膊腿的你招呼一声,都到这一步了,咱们都奉陪到底了。” 闷油瓶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很简单。” 说完他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后者笑道:“把吴邪敲晕,关里面睡一觉就好了。” 认真的么?我浑浑噩噩拧头看着他们,秀秀就问道:“只能哥去么?” 我知道她和小花都有那种想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能力,胖子就不服道:“凭啥龙神爷爷只要天真,胖爷我不够看么?” 可能我比较香吧,我心说。 黑瞎子走到崖边,往下看了看,回头道:“做好准备吧,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我跟胖子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瀑布环绕的巨大地下水潭里,开始冒起无数水泡,周围山势的崖壁上从地下裂缝中涌出一股黑潮。 那些黑色的东西,犹如一把巨大的菌伞,逐渐汇成长条状,缓缓往上蔓延。 我嘶了口气,不用说,那毫无疑问就是鲁的合集,可能是孢子或者菌丝之类的东西汇聚在此处,很快我们这里也会被大量毒性气体包围。 胖子骂道:“他娘的这完全就是生化武器,我们怎么干?干得动么。跑吧,朋友们,装逼要遭雷劈的,待会真要一道雷下来,我们都得玩完。” 结果胖子说完,忽然头顶上方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我草,我立即看他:“我的体质让你夺舍了?” “夺你妈。”胖子破口大骂:“跑!” 我迈步转身就要走,但忽然余光瞥到闷油瓶,发现他还是原地不动,有一刻我觉得他甚至有往前走冲进瀑布的冲动。 “怎么?这雷你认识?”我看着他,非常傻逼的问道。 闷油瓶点头:“这是张千军引来的。” 我愣了一下,他道:“青铜门后和这里相通。” 我心说,那这完全就是我之前猜测过的,青铜门后的变化能够直接和这里同步么? 我低头,胖子就提醒我们小心,那东西要来了。这里都是老手,谁也不会在这时候真的放松警惕,小花探头往瀑布上面看了看,就道:“能爬上去。” 你当然可以。我看他一眼,我和胖子就难了,秀秀也不一定能上去。要我说,最好就是现在散伙,我一个人努努力拼一把就上去了,上去后是骡子是马,那就听天由命。 反正龙神爷爷只要我,不是么? 胖子笑骂道:“我说你他妈年纪大了,脸皮怎么也这么厚了,有你这么自恋的么?” 我摆手,还想说什么,忽然瞳孔放大,就看到黑瞎子绕到了小花和秀秀身后,他们俩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瞎子直接一手劈到他们的侧后颈,小花和秀秀瞬间失去意识,晕了过去,被黑瞎子一手一个稳稳托住。 我来不及大叫一声,下一秒,就感觉颈后传来熟悉的感觉,视线一片模糊间,听到胖子没骂完的话,接着眼前就一黑,我努力伸手想抓住什么,有人握住了我停在空中的手,接着闷油瓶的声音传来:“睡吧。” 我闭上了眼。 昏迷中,似乎有人背着我冲进了水中,耳边传来水轰鸣的嗡嗡响声,我能够听到声音,但一切仿佛一场梦魇,越想要努力睁眼,就越什么也看不到。 再接着,我听到了狗的叫声,应该是小满哥。 须臾之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又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我感到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人背着我一直走。再然后我就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雨村。 真的是梦么?我缓缓抬起手,窗外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接着我的感官才慢慢被打开,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屋里被打扫的非常干净,厨房里传来淡淡的烟火气。我吸了吸鼻子,从床上坐起来,恍惚间,竟然生出一丝不真实。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我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如果我没有眼花的话,那么现在是2018年,八月? 不是过年么?我睡了整整半年多时间?为什么我完全一点感觉也没有? 身上的伤已经好利索了,但身体里巨大的疲惫感犹如停在昨天,我呆呆坐在床上,缓了很久。 这感觉,似乎就像龙母墓的时候,我以为胖子和闷油瓶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发生的一模一样。当时胖子醒来后也表示自己没有睡多久,但实际上时间过去了整整两天。 外面的温度升高了。 我走出院子,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很暖和。 隔壁屋里传来胖子的呼噜声,我愣在原地,抬眼就看到厨房里走出一道人影,正在一寸寸向我走近。 我凝神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我站在原地很久,久到太阳几乎落了山,胖子的鼾声停止,从屋里走出来,骂骂咧咧问我们谁做饭把锅烧着了。 我终于动了一下,对面的人也抬脚朝我走过来。 没有人说话,在那一个瞬间我就明白了过来。第三扇青铜门就在昆仑山下,那扇门如今也需要人守,但不同的是,那里的时间似乎是停滞的。 也许往后我们就是昆仑山的常客了,老天向来吝啬于施展奇迹,但它毫不吝啬地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闷油瓶的时间在往前走,而我们的时间允许偶尔被暂停。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追上我和胖子变老的速度。 厨房里再次响起做饭的声音,胖子将闷油瓶炖糊的东西连锅一起丢进垃圾桶里,给我们一人煮了一碗泡面对付。 我们拉出躺椅,在院子里坐下来。 夕阳洒下来,我侧过头,视线被他们的身影包围了。 生命中,有一个足够美的黄昏,就够了。
第404章 番外·双繁胞衣(中元节贺文) (中元节当天赶大结局没来得及发,今天补上) 双繁胞衣,这是个民间词汇,用来俗称胎盘,自古以来民间是非常注重胎盘的保存的。在这里,双繁是一个很微妙的称呼。实际上,民间历来对这东西的记载非常少,因为双繁是一种后来已经失传的尸体保存方法。 关于双繁胞衣有一件事,1906年在河南林县一带一个废弃的村子里,有德国的探险队在一个石灰铺垫的大瓦壶里,发现了一条风干的脐带。 脐带本身没有什么特殊,奇特的是,将脐带放置在太阳光下照射,墙体上透出来的光影线条,隐隐凑成了一张地图。当时的探险队顺着这张地图在废弃院子的门边底下和院外正对着的一棵槐树下,分别挖出了两个胎盘。 此胎盘为一对,一个是男童,一个是女童。男孩的胞衣埋在下门槛外踏跺的青石板下,也叫“顶门债”。女孩的胞衣装在一个白瓷罐里,一块青缎裹着瓶口,上面压了两枚铜板,这叫“花繁子势”。 只看方向,门坐落在院子东南一角,风水这种东西,你去看的话,其实此局为的是讨个紫气东来的寓意。 但仔细看,就发现那两个胞衣不同于其他胎盘,内里封了一层蜡,蜡融开后,扯出来一整团头发。十分诡异。 当时的探险队把那团头发从胞衣里拽出来后当场就烧了,结果当晚整队人上吐下泻,送去附近诊所急救洗胃,大夫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是路过的一位风水师,烧了两张黄符兑水,所有人喝下去,再吐时发现吐出来的竟是一团团头发。 听到这里时,我还没有特别的感觉,但金万堂接下来的一个动作,直接我的汗毛一瞬间就立起来了。 他坐在我正对面位置,突然起身朝我鞠了一躬,舌头耷拉下来,从喉咙里扯出一根非常长的头发,对我道:“小三爷,我能不能安度晚年就看您的了。” 那头发一吐出来,顿时一股腥臭之气弥漫在屋子里,我立即从凳子上弹开,结果椅子腿一绊,直接一个狗吃屎朝桌子上趴了下去。 闷油瓶刚好从院子里进来,下一秒就来到我身边,稳稳扶住了我。我朝他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看向金万堂:“你他妈几天没刷牙了,吃狗屎了么?” 金万堂急的摆手,刚想说什么,被闷油瓶一把按回座位,胖子起身开窗户通风,回来后就对我们道:“这玩意我见过,我知道怎么弄。” 我就看他:“哦,那你来吧。”说着拍拍闷油瓶,意思我俩先走,但闷油瓶却摇了摇头,忽然上去一把卡住金万堂的下颌,手猛的卡进他喉咙一拽,就拉上来一团头发,一看,里面还裹着一块半透明的皮。 这什么东西? 我一愣,想凑过去看一眼,被闷油瓶瞬间挡在身后。他快速甩开打火机点燃丢在地上,很快空气中冒出一股焦灼的臭味,然后转头对我们道:“他吃了胞衣,会做这个东西的人,很不简单。” 能让闷油瓶说出很不简单四个字的,一下我就有些傻眼了。 胖子看了看,就把金万堂往外推:“老金你他妈不做人事,你他妈吃的那是胞衣吗,您他妈吃的这是包皮吧,我的乖乖,这事胖爷我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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