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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伸手想拿烟,在她拿到的瞬间,我松手了。 烟盒“啪”的掉在地上,她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弯腰去捡,而是挑眉看着我们,忽然问道:“你们租房子,用来做什么?” “做买卖啊。”我耸了下肩,说道:“山上来往那么多山灵精怪,得有个落脚歇息处吧,我们呢,就设置一个饮茶休息点。放心,不会破坏房子原有地基的。” 村支书看着我的表情一愣一愣的,好几次想张嘴问,被胖子用眼神逼了回去,但郑姐听完,居然没有哽住,反而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那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吧。” 谈话就这么莫名其妙结束了。 “如果晚上她敢来报复,我们就打回去,可以吗?”回去的路上,胖子问我道。 我还没有想好到底哪里让我感到有点问题,但接下来闷油瓶的话却让我十分的诧异。 他似乎早就有所察觉,告诉我,郑姐可能不是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人皮面具?”我和胖子异口同声,“难道是张家人?” “不是。”闷油瓶摇头率先否定。 这让我们有点松口气,胖子说要真是哪个不长眼的外家人,就直接不用打商量了,反倒省了我们的事。 但看起来这个姓郑的,易容技术似乎还在很多张家人之上。 忽然一下思绪被拉回从前,这让我有点恍惚,想不到尘世间竟然也隐藏着这样的高手吗?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一间老房子么? 想了一会我就不想了,对他们说我不吃晚饭了,我要夜跑去。 胖子一脸稀奇看着我:“行啊,出息了,向奢靡腐败的生活说再见?” 我说道:“强健体魄,保卫家园,人人有责,你们也得跑起来。” 胖子看我表情不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我还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怒道:“底裤都让你用来套狗了!” 胖子也不再追问,我偷偷看了眼闷油瓶,发现他也没什么反应。于是回家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和运动鞋,就在院子里边热身边商量房子的事情。 胖子告诉我,如果姓郑的敢来,打还是其次的,我们干脆就不用有合法的顾虑了,直接租房子的环节都可以省略掉。 说话期间闷油瓶已经热身完毕,抬头看我一眼。我把胳膊抻平,他给我们做肌肉松解,要跑步的话,跑前就不能只是单纯的静态拉伸,得从动态的角度把肌肉给热活了。闷油瓶手劲大,按得我很是放松。 出发前,我出于一贯谨慎的风格,把三只狗锁在房子里,院门也紧闭起来。 夜风中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向远方奔去。 仿佛是一种魔力般的默契,我们没有朝后山跑,而是朝着村口的方向,很快就出了村子。胖子在后面,我回头看他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得夜跑吗?” “你又愿意说了?” “我还是得保密一下。”我看了眼闷油瓶,他跑在前面,离我们很远,就对胖子说:“你给脚下这条路取个名字,我就告诉你。” “想吃羊杂汤。” “所以呢?” “所以你敢说你走这条路,不是奔着陈旁守他家羊杂汤去的吗?”胖子指着我:“上次你还欠我一顿啊。” 我叹口气:“好。” 那锻炼怎么办?我有点纠结,想吃又不想的。 闷油瓶呢?他会同意么?说好来夜跑的。 话说他怎么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啊,他总不会是冲着吃去的,难道说他的打算和我们不一样,以他的行事风格,不会是趁着月黑风高去把郑姐做掉吧。 到时候他一个人行动,我和胖子一人端着碗羊杂汤跟在后面么。 虽然有点难为情开口,但我确实觉得有点饿了。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往往在你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接下来就会出现不止一个因素干扰你。 锻炼也是这样的。 胖子还在旁边撺掇我:没事的,羊肉是蛋白质。 好吧,我加速跟上闷油瓶,假装不经意地去问他,人想要在短期提升身体的能力,蛋白质是必须的么?闷油瓶看着我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又继续问他,那碳水呢,也同样重要么?闷油瓶也说是必要的。 我还想再问的时候,胖子从后面跑上来经过我们,转头道:“我帮天真补充下第三个问题吧,所以羊肉加焙子是不是一种很好的增强体魄组合?” 看到胖子揭我短,我就气,这时闷油瓶忽然停下来,打量了我几眼,而我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我暴怒,瞪着胖子,仿佛我的胃被他下了诅咒一样,回头看了看闷油瓶,他默默想了一下,告诉我今天白天没有吃碳水,待会焙子可以吃两个。 他居然当真了。 我呼出一口气,心说:好样的。 走吧,我哼着小曲重新跑了起来。
第486章 细姨 临打烊前我们赶到店里,陈旁守正在给他大儿子辅导功课,他老婆已经带着小儿子睡下了。三个人在店里坐下,要了几个焙子和三碗汤,就开始刷手机聊了会天。他儿子我们之前打过照面,九岁左右,属于那种匪气很重的小孩子,否则这个时间点作业早就该写完了。 胖子坐在对面打游戏,那小子就在后面偷偷看得津津有味,作业也不写了,气得陈旁守边热焙子边大吼,又无奈地对我们笑笑。 我转头看了眼闷油瓶,他非常认真地进入了发呆状态里,于是越过他,装作去拿筷子,然后一个不小心撞倒了筷子筒。 这个时候,闷油瓶睁开眼,迅速伸手接住筷子筒,手腕轻轻翻转间,直接所有筷子稳稳落回去。按照我的设想,陈旁守他儿子的注意力应该已经被吸引了过来。余光瞥了眼,立即和胖子使眼色,胖子就把手机动静调小,开始看着闷油瓶非常夸张地鼓起掌。 我深吸一口气,心说:算了,夸张就夸张吧。于是也转头看向闷油瓶,让自己的眼神里盛满那种超级崇拜的目光,使劲拍了拍手。 那小子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才闷油瓶的动作超级酷,看了看我们,竟然也凑过来,开始朝闷油瓶鼓掌。 胖子继续添油加醋:“小哥这是童子功啊,小时候没少吃苦吧?” 陈旁守他儿子就问:“什么叫童子功?” “童子功就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练功了,喏,就这桌子这么大的水缸,天不亮起来就得头顶着去上学。”胖子拍着桌子,对他说,“历史典故听过没有,你爹妈羊杂做的这么好,你也得争气,懂么,以后你就是羊角书生了。” 我愣了一下,心说胖子的谐音我真是不懂,小孩果然就问:“羊角书生又是什么?” 胖子开始看我,让我继续往下编,我只好接着道:“就是从前有一个人,他非常爱看书,爱看到什么程度呢,因为舍不得浪费一丁点看书的时间,所以骑着牛,哦,骑着羊也要把书挂在羊角上读。”说着幽幽看向那小子,心说用我的方法会快得多,就忽然问他道:“你也不想被吊在后面那半头羊旁边,边上挂着作业吧?” 小孩张了张嘴,似乎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往后厨他爹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缩了下脖子,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坐回桌边,埋头写了起来。整个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的多,我让闷油瓶再给他一块糖,小孩慢悠悠把糖纸拆开,抬头好奇地看我们一眼。 羊杂汤很快端上来,三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一个人提起当晚要锻炼的事情。我抱着碗喝了口热汤,顿时浑身舒畅下来。 整顿饭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结束战斗,陈旁守出来给我们结账,看着边上他儿子坐在那里很乖巧地写作业,就对我们夸了夸自己的儿子。我们都应付地笑笑,配合了一下,陈旁守估计还不知道他儿子刚才经受了一场怎么样的思想教育。 “对了,和你打听个人。”胖子勾着陈旁守的肩膀,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我都不知道下午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上是我和郑姐当时对峙的画面。胖子指着郑姐问:“这个人是不是你们村的?” 陈旁守忽然皱眉了一下,没说话,他儿子耐不住性子,也好奇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喊道:“是郑叔的家的细姨!” 哦?这么说确有此人了。 胖子就问,那姓郑的他老婆呢,陈旁守摇头说不在了,再问姓郑的本人,也说是好多年没见过了。 我推敲了一下,胖子之前的说法是有道理的,我要租的那个老房子在我们村里,房主也是消失了很多年,郑姐现在冒出来说自己是房主老婆,本来就够心烦的了,现在又让我们发现她在隔壁村子里给别人当细姨,总不能为了道德上这点事介入到别人家的感情生活里,而且姓郑的也很多年不在了。 好复杂啊,房子我不想要了,我对胖子他们说。 但胖子这时候来劲了,他最爱扒拉别人家里面的事,此时一听就觉得里面有猫腻,在边上小声对我说:“这个郑姐不简单啊,你想啊,怎么她给谁当了老婆,哦,还有当细姨,那人家就好多年不回来啊?凭什么啊,房子顺理成章归给她?照这么下去,她这是要屠村啊。” 感情作风问题,我心说,说屠村就严重了。我们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了吧,回去我就对村支书说房子我不租了,再看看别的吧。 但陈旁守似乎忽然想到什么,打量了我们几眼,就把他小孩支开,叫我们到外面,对我们劝道:“这女的不好搞哦,吴老板你们几个面皮生的那么好,小心被盯上。” 说着陈旁守就对我们把郑姐以前的几件事挑着说了,看样子她在村里没少做插足别人家这种事。我听着跟胖子交换了下眼神,心说难怪刚才陈旁守是那个反应,原来这老小子曾经也差点着过道。 我看向胖子,胖子点起烟,揽着陈旁守到旁边递烟,低声问他道:“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门道,看你也不像会着道的那种人啊?” 这话明显说到陈旁守心里去了,他显得非常激动,对胖子说道:“她会点邪法蛊术哦,你们属于镇里风头人物,又家大业大的,遇到她大概率会被相中的,小心到时候房子也没得哦。” 我内心里纠结了一会,注意力全放在,他们知道郑姐其实是个男的么?知道的话会作何反应? 回去路上胖子表现的非常愤慨,说我们要为民除害,我道走着看吧。 结果走到半道上,就看到村道修出来的公路两边立着那种表示感谢的牌子,上面有我们三个当时捐赠出席的合照。我看着发了会呆,上面就是我和胖子并排举着捐款牌的半身照,后面闷油瓶也露面了。那天他应该刚晨练回来,是一路跑到镇上去的,还穿着锻炼的黑背心,纹身也冒了一些出来,一副运动健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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