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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以为,我永生也无法和闷油瓶并肩做任何事了。哪怕我变得再从容,再理智,我也永远无法跟他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即使在他失忆的情况下。 可方才他的眼神里告诉我的答案分明就是,这一次的前路,对他而言也是未知。 忽然我心中升起一种感觉:也许盲塚只是个开始,但这不重要。 他会和我一起。 我笑了笑,把情绪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我信他,就够了。 这时,闷油瓶忽然站起来,俯视着我,我本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不由捂住了后脖颈,生怕他下一秒手就按上来。 事实上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弯下了腰。 ... 良久,忽然他放开我,盯着我的脸,眼神中略有歉意。 我愣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过怪他,他要做什么,哪怕不说,我也会无条件相信。 是我把他带进了我的情绪空间里。 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忽然鼻子就酸了一下,一张口眼泪就砸下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少有的有些慌乱。 我开始使劲摇头,示意他没事,这一刻忽然就有点渴望痛楚,只有那样会让我感觉他深深的留下来过。 哑着嗓子道:“直接来吧。” 他摇头,我看着他,语气变的坚定,“就现在,我需要。” 我无法传达自己,但此时此刻,我需要平静,需要没有任何遗憾,需要用力去感受永恒。 疼痛会唤醒我,这样我们才好像,同处于一个时空。
第110章 我要开始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摸了下枕边,是冷的。 我打开台灯,手机在床头柜放着,已经充满电了。旁边放着一瓶水,和一个纸条:去拿吃的。 于是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胖子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问我醒了没有,要我下去酒廊跟他喝一杯。 我起来换衣服,外面衣柜间已经挂了一套休闲装,应该是坎肩后来送来的。 于是简单洗漱了一下,拿着房卡下楼。 这里的行政酒廊是营业到晚上11点的,说是行政酒廊,其实就是个吃晚餐和下午茶的地方。此外就是外面大路上所有酒吧里的酒,基本这里都能喝到。 据说今晚酒廊的happy hour改成了自助晚餐。胖子发来的照片里我就已经看到了螃蟹、青花鱼和红酒炖牛肉。这个时间点人很多,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胖子,还穿着睡衣,人已经洗干净了,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远远的他就对我招手,扭了下屁股:“天真,嗨皮啊窝,一起嗨皮一下。” 我笑了笑,走过去看了眼菜品,拿盘子随便夹了一点,四处看了看,问道:“小哥呢?他不是来拿吃的么。” “丧背儿叫走了。”胖子边拿边吃,道:“你拿这么点够吃个屁。” 我摇头,其实不饿,就先找地方坐下,一看也没几个空位了。视线扫了一圈,忽然看到角落里坐着两道熟悉身影。 小张哥和张千军在酒廊最角落的位置,桌上放了一瓶洋酒,看到我后举起杯子朝我点了下头,似乎在等我过去。 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小张哥端起酒杯对我晃了一下,一饮而尽,没有说话。 我坐到他们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窗外就是江景,对岸亮着数不清的霓虹灯,彩色剪影的光斑流离在水面上。三个人看着江景沉默了一会,小张哥忽然道:“张好好,其实不算张家人,连外家都不算,他是我捡来的。” 我愣了一下,点头,“你想说什么?你是他爸爸?” 小张哥脸涨得通红,看了我一眼,话锋一转道:“张海客告诉了我一些你和族长之间的事。” 我挑眉,想知道他忽然提这个的用意,他却又端起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半年不见,你沉稳了不少。” “不,我只是在酝酿。”他忽然抬头看我,我的心咯噔一下,就听他道:“吴邪,我要开始了。” 他从怀里抽出来一个文件夹,放到我面前,“从今天起你就改姓张,名字可以用你原来的。不过张海客取的更适合你,张起邪或者张起尸,允你跟着族长的名字走。但你不能对外声张,论资排辈本来是根本轮不到你的,只要你肯配合我的计划说服族长——” 我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打断了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这人和张海客一个德行,都乐衷于劝人弃姓投张。 傻波一吧,没文化真可怕。以为换个姓就代表忠诚了,要么说张家没落是有原因的,一帮人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整个张家也就你们族长是清醒的,所以才能收获我跟胖子两个外姓族胞。 小张哥看了我一眼,把文件翻开指给我看,“你别打断我,我还没有说完。你知道的,我需要他回来振兴张家,本来一切已经计划好了,只要他肯回来,我们会从族中选择最优秀的异性跟他繁衍。我从前只以为族长是个只会在背地放浪的表面狂狷之徒,却没想到原来他是染了重疾,患有断袖癖,不过也不难办。这是我拟的一份张家计划生育协议书,你只需在你们敦伦之时,说服族长同意捐·精就可以。而你,我们会对内公布你是族长的御用娈童。当然,我们不会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还有第二套方案。世界上目前已经有跨性别生育的先例了,张家也有传下来的很多方法可以一试。千军已经算过你的八字了,你命硬,可以多试几次。” 我听的逐渐从开始的怒不可遏转为后来的目瞪口呆。 娈童?变性?捐·精? 他妈的亏你想的出来,我直接气笑了。 就看到小张哥对着张千军耸了下肩,表情就好像在说:看吧,他很高兴,我就知道他会答应的。
第111章 仓鼠哥 我的手已经握在了杯子上,看着小张哥,一字一句道:“既然张海客已经告诉了你那么多,难道就没有告诉你,你族长才是下面的那个么?” 小张哥难以置信的吸了口气,盯着我看了半天,陷入了沉默。 张千军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我大骂道:“你放屁!你敢出言侮辱族长!”说着就看他右手食指半叩握拳叠在左拳之上,结了个我看不懂的印,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什么咒语,“现在就超度你,给你个大日如来裂符,斩断一切障碍微细会!” 我心说你他妈不是道士么,怎么又跟佛教扯上了,他手就要往我脑门上指,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捉住了。 胖子抓住张千军,另一手把餐盘放下,转头问我,“仓鼠哥和二货又给你整幺蛾子了?” 小张哥冷冷看着我,“说清楚,谁是仓鼠哥?” 张千军立马反应过来,指着胖子就大骂:“上次的六败七丧符还没吃够是不是!再给你个断子绝孙印,下半辈子六亲不认,生孩子没老婆!” 胖子把杯子一摔,怒骂:“他妈的本来给你族长面子,尼玛的在这棒槌充武大郎,急着喝长颈鹿奶,蹦着高地(嘬)作!” 张千军踩着桌子就跨上来了,胖子一把抓住他的道士服,两人眼看着要扭打在一起,我立马站起来拉架。 忽然小张哥领口的鳞光一闪,一条绿色的小蛇飞出来缠住了胖子的手腕。 “啊!” “有蛇!” 周围餐桌的人立马炸开,轰一下全部站起来往外跑,远远躲着围观我们。 立马就有负责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站在我们隔几步的位置停下,一脸震惊看着我们的组合,“几、几位先生,这里不能带野生动物进来...…” 胖子脸上煞气未消,回头看了一眼,服务员一下呆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我叹了口气,拍了下胖子的手,走上前给服务员赔了个礼。指了下小张哥和张千军,低声道:“家里亲戚,刚从医院出来,精神状态还不太稳定,长辈已经在劝了,我们马上就带他们走。” 服务员看了眼胖子,又看了眼小张哥二人,半信半疑点点头,但也不敢上前,叮嘱我道,如果一会再这样就要请保安来了。 我点头,刚想叫胖子,余光就看到闷油瓶和刘丧走了过来。 前面我们一闹,酒廊的人已经全部站了起来。此时闷油瓶穿着西装一出现,刘丧在他身后跟保镖似的。人群自动分裂成两排,俩人就直接这么走了过来,接着我就听到了几道低呼声。 瞬间张千军就从桌子上跳下去了,小张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桌上的文件夹收了回去,现场一片狼藉,气氛诡异的安静。 刘丧走到我跟前,眼神似笑非笑。 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如果他听到了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告诉闷油瓶。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我知道今晚我们闹的有些过了,就推着胖子往里面的位置坐下。我坐在中间,闷油瓶看了一眼刘丧,坐在了我旁边。 刘丧愣了一下,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走到小张哥旁边坐下。 小张哥坐在我正对面,看着我眼神,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去提刚才的事。胖子开始吃菜,气氛诡异的和谐起来。 没人说话,我于是趁胖子吃饭间隙,把下午开会时的事说了一遍。 半晌后胖子默默放下筷子,提了杯酒,看着小张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人与人之间都是互相看不起,又腆着脸奉承的。过去既往不咎,省得有天你也得跪在胖爷我脚下磕头。这杯酒胖爷干了,张家人怎么想怎么做我跟天真管不着,但小哥的路,就是我俩的路,我们得陪着走完。” 胖子这句话已经给足了面子,我们都心知肚明,盲塚可能会成为我们走过的所有路里最险恶的一条。 但无论如何,这条路没我和胖子不行。 我也端起了酒杯,跟胖子碰了一下,“互相交个底吧,我们都是凡人,理解不了你们张家的宏大叙事,但总该给我们哥俩一个交代。” 这话我是看着小张哥说的,但身边闷油瓶却动了一下,也端起酒杯跟我们碰了一下,然后看向小张哥。 小张哥怔怔看了闷油瓶一会,叹了口气,拉着张千军一起碰杯,语气有些生硬,“族长不愿意瞒你们,但其实我们没有骗你,你知道我是张家人里话比较多的,既然你要听,那我就告诉你,但这一次你别打断我。”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一个故事,一段隐没在南洋的往事。
第112章 南洋往事 故事是从南洋霹雳州,也就是马来西亚的一片南方热带雨林开始的。 大约在清朝末年,盘花海地区连续发生沉船失踪事件。 时任南部档案馆外姓特务的张海盐,也就是现在的小张哥,前往当地调查该案。 案件扑朔迷离,但他最终还是发现了,当时的军阀莫云高,在从沉船中大量提取瘟疫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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