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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3.27 霾 寄宿】 我们三个像小花买汽水再来一瓶连续开了三瓶中奖拿回来的赠品一样,就这么厚着脸皮理所应当在他的四合院里住了下来。 我不知道黑瞎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期间有几次想问他,是不是小花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但都被他用话堵了回来,问我现在和闷油瓶怎么样了。 我悻悻闭嘴,我根本摸不清现在的状况,自死水龙王宫回来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所变化,却又止步不前了。 自我生日那天后,我一直在等闷油瓶的下文,但直到现在也什么都没等到。好像就差最后一步,但就是这临门一脚,等的我抓心挠肝。 黑瞎子大概听了下我的困扰,表示不解,问我:是不是他在装逼? 我怒视他,但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黑瞎子拍我肩膀,安慰道:“师父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当场就拒绝了,结果晚上该来的还是来了。 啤酒烧烤骰子,原本是很美好的夜晚,酒过几巡后就玩起了真心话,每轮都有个彩头,问题不一样,每轮输两人,就换下一个问题。 前几轮几乎都是我和胖子输,我俩连今天穿的裤头颜色都快说出来了,结果这轮问题刚出,我又输了。 黑瞎子笑的很贱,问我跟别人做过最暧昧的事是什么。 我有点摸不清,问道:“啥是暧昧?” 黑瞎子一脸受了重创的表情看着我,胖子勾着我肩膀,在我耳边吹了口气,恶心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我道:“这就叫暧昧,懂么?” 我想了想,忽然脸红起来,含糊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胖子立马捂住胸口,戒备的看着我,“滚滚滚,胖爷他妈可不跟你暧昧。” “我他妈又没说跟你。”我强行镇定,喝了口酒,“来来来继续。” 没人追问我,这让我松了口气。但接着闷油瓶就也输了。 卧槽,我一脸震惊看着他,这个问题你怎么能输? 胖子耸了耸肩,表示无比理解。我吊着口气,生怕闷油瓶说出些不该说的话,但又很想知道他的答案。 他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我松了口气,同时心口又有点酸涩蔓延。 下一秒,在桌子下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闷油瓶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跟我十指相扣,然后淡淡的说道:“拉手。” 他的答案没有换来其他人的注意,却让我心跳不已。
第154章 番外·吴邪的私人日记(六) 【2016.4.20 小雨 祭】 在北京赖了一月,最终我和胖子的计划没有得逞,但胖子度过了有生以来最豪华的一次生日,临走时还顺走了小花半瓶香水,是私人订制的那种,价格当然已经足够我们来回的车费回本了。 已过清明,雨依旧下个不停。一路回杭,去看潘子,还有其他老伙计。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抽烟了。胖子点燃一根,吸上一口递给我,我接过来默默抽一口,再传给闷油瓶。闷油瓶吸了口烟,上前把剩下的半根放在了潘子的墓碑上。 小雨淅沥,三个人一齐鞠躬。 胖子回了巴乃,临走前把张海客给他的那枚铜钱卖了,说要给阿贵重装房子。我跟闷油瓶送他到车站,然后坐上了回雨村的车。 【2016.4.22 阴 回家】 回村的路变得漫长又短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影子里的我们一会儿短暂碰在一起,一会儿又瞬间分开。 今晚要分房睡么?在路上,我竭力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闷油瓶依然在边上打地铺。 “小哥,你今晚要么回去睡?”我指了下胖子的房间,闷油瓶却恍若未闻,盯着我,直到我举手放弃这个提议。 我叹了口气,回想起之前那些片段,他抱着我,在房间颠簸,就觉得身子着了火一样,后脖颈子蹿起一溜火苗儿,燥的我嗓子发干。渐渐的就又起来了。 接着一个念头就着了魔一样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心说完蛋了,要是真这么做了闷油瓶不得两指头插进我鼻孔里,把我甩在地上来回翻面儿蚵仔煎。于是我开始把自己想象成个太监,脑子里就蹦出胖子翘着兰花指跟我奴家长奴家短的画面。 一下我就怒了,我就想立马找点东西对抗起来,后来想了半天,我又开始陷入怀疑,觉得之前闷油瓶根本就是照顾我才有的那些行为。原来张家人真的都不食人间烟火,连这种需求也没有么? 操,老子还这么年轻,难道后半辈子就这样了么。这跟让我半身不遂有什么区别? 我侧着身子,盯着闷油瓶的后背发呆,又想试探,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越盯着他看越邪门,翻来覆去更睡不着了,睁着眼直到后半夜,我终于翻身下床。 在他身边蹲下,我拍了拍他,他的睡眠是极轻的,却没有醒。说实话,我觉得虽然他没醒,但箭在弦上就是醒了我也没有办法,只克制了一秒,大脑就不受控制了,等回过神,就已经贴在了他的嘴上。脑子混沌结束,我瞬间清醒过来,接着就看到一双淡然的眼睛,黑暗中,映出了我的脸。 “小哥?”我迟疑了一下,做了一个至今我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动作。 我做了个挥手拜拜的手势,然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像给人收尸一样帮他合上了眼。 接着一只手卡在我腰间,忽然一股大力拉扯,天旋地转间,结果我反手就被压在闷油瓶身下,动都不敢动。 黑暗中,我眼睛眯起一条缝偷偷看他,他双手撑在我肩膀两边,浑身都在抖,就连嘴唇都在颤抖。我被他抱得很紧,他头埋在我锁骨的位置,重重的深呼吸,痒的我忍不住仰脖子。 啊啊啊啊啊我他妈要炸了。我开始想象自己手摇雷管在沙滩上裸奔。 接着我脑子就像被打通了一样,一种奇巧的聪明劲立马连通了我的四肢百骸。然后传达给我一个信息:闷油瓶那天之后为什么一直不肯再有动作。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忍不住嘴角上扬,像哄孩子似的抱住了他,在他背后轻拍,“没事的,不用为难自己,我也可以在上面。” 何止是可以,老子简直太愿意了好么。你他妈早说啊! “吴邪。” 闷油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在那个瞬间,我就感觉到闷油瓶一下就动了,我整个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我坐起来,靠在了床边。我垒在他腿上,他掐着我的腰,裤子就在我眼前生生飞走了。 我操。我头皮发麻,心说日了狗,什么意思?刚才我们是这样交流的么,是我理解的不对么,我他妈说的不是这个上面啊!不是! 他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我被弄的眼角渐有湿意,当我回归清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窗外的日出。 腰、腰疼。 Ps 如果时间能倒回昨晚,我会对当时的自己说什么呢?吴邪,你很聪明,下次别这么聪明了。 【2016.6.1 雨 ?】 两个不好的消息。 第一件,胖子在巴乃摊上了大事,连夜call我跟闷油瓶过去捞他——后者自那晚之后就又消失了,我很硬气的没有去找过。 第二件,车总打来电话,狗场刮台风,狗舍被树压倒了,让我抽空去看望小满哥。 短暂纠结了一下,我还是买了去巴乃的票,然后犹豫着给闷油瓶发出第一条属于我俩之间的微信:在哪? 【2016.6.3 多云 见面】 闷油瓶出现在车站候车大厅里时,我发现他头发长了一点,浑身散发一种舟车劳顿的疲惫感。我用眼神询问他近日去向,他看了我一会,说了个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的答案:跑山。 走完保释手续接出胖子,三人在附近吃了顿便餐。 期间胖子说了下来龙去脉,才知道是他在隔壁村参加一土家族小伙的婚礼时,人家演傩戏,他以为要献祭自己,差点砸了人家场子。 这小伙之前胖子来雨村时就提过,人特热情,跟胖子关系也不错。本身他没想怪胖子,是村里的老祭司气不过,直接就给报警了,说什么精神损失过大,胖子这种危险存在严重威胁到当地文化遗产的传承。 关于傩戏胖子之前跟我提过几嘴,我对此了解不多。但看胖子架势,还对那天的场景心有余悸,走一路叨叨一路,脾气暴躁得很。 我心说他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就买了点烟酒礼品,带着他和闷油瓶上人家小伙家登门道歉。 小伙确实跟胖子说的一样热情,我们一来,立即就泡茶、洗水果,他媳妇给我们烧水做饭,两口子忙前忙后的招呼。 茶很香,我刚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忽然屋里灯灭了下来。肩膀上猛然被人一拍,一个表情狰狞的黝黑鬼脸呲着獠牙从我身后跳出来,朝着我咧嘴笑。 一瞬间我的汗毛就立起来了,当即踩着桌子跳了上去,接着低头就看到一只穿着红色袍子的肥鬼拉了拉我的裤脚,我一个没忍住,直接嘴里的茶就全喷在了他脸上。 我当下就心道不妙,立马转头去找闷油瓶。下一秒灯就亮了,他从开关前瞬移到我眼前,单手把我从茶几上拎了下来。然后就看到肥鬼卸下面具,露出胖子的脸。 刚才那只黝黑鬼也摘下面具,是那小伙。 我直接就憋着火了,小伙赶忙过来给我道歉,“哥,胖哥说你也是民俗文化爱好者,让我带你演一段傩戏,你看你来么?” 强忍住掀了他屋顶的冲动,我微笑看他:“谢谢,不用,再见。” 胖子跟着我们踏上返程的路,我问他不回去跟阿贵打个招呼么? 胖子吸了口烟,抬头望天,告诉我,其实告别很难。 【2016.7.1 雨转晴】 今天煮了你最拿手的盐粥,胖子和小哥一人喝了两碗,鸡蛋蘸醋他们都抢着吃。 我们在这边过的很好,不必挂念我。 五十七岁生辰快乐。 再过几年,我就要比你大了。 【2016.7.26 晴 心情如旧雪烹茶】 回了趟家,爹妈身体健朗,到了这个年纪已没有别的奢望,不再劝我成家,反倒是打听起我在雨村的农产品投资做得怎么样。 我立即就头疼了,过年时为了不让爸妈多想,特意把胖子和闷油瓶介绍成了两亲兄弟,说胖子是我的农产品投资合伙人,闷油瓶是他助理。 我妈似乎对闷油瓶很关照,拉着我一直问他的近况。过年时当着面她不好意思问,现在私下跟我就聊开了,“那个白白净净的小伙真是你那个胖合伙人的弟弟?他是不是在家遭虐待呀,他俩怎么一点也不像亲兄弟?” 我松了口气,老妈纯粹是觉得胖子身为大哥,把自己喂得那么肥,觉得是不是我们平日里都欺负小的。 我心里想笑,但面色如常,于是添油加醋把故事完善了一遍。说胖子和闷油瓶是异卵双胞胎,家里生变故,懂事的早,从小两人就出社会一路摸爬滚打了。后来听说我做生意有点天分,托人找到我,想跟我合作条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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