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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种花生活,早已把他十二年日本教育刻下的狭隘洗得一干二净。如今再看日本,无论是上一周目挑起异能战争、把横滨搅成炼狱,还是这一周目依附欧美、在电子产业的虚假繁荣里沾沾自喜,都让他只想在纸上写下“作死”两个大字。尤其是那些政客一边舔着阿美莉卡的靴子,一边又想在东亚搞小动作的嘴脸,比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还令人作呕——这都是周先生教他的“格局”,看问题要站在国家乃至国际的高度,而非局限于帮派那点利益纷争。 “想什么呢?”森鸥外的钢笔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宰治立刻换上一副死鱼眼,心底把自家师父周树人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当初他不过是半夜睡不着,把梦里“首领宰”的经历——怎么夺权、怎么和中原中也打架、怎么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孤独地从天台一跃而下的场景,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师父听。结果周先生第二天就搬来了一摞资料,还找来了三位“朋友”:一位是研究跨国异能博弈的教授,一位是外交部的退休官员,还有一位穿着道袍、自称“能通阴阳”的老道士。 四个人围着桌子讨论了整整一夜,最后周先生拍板:“回日本,了结你的因果。” “我师父是搞思想教育的,又不是画符驱鬼的道士,了结哪门子因果?”太宰治在心里哀嚎,脸上却只能摆出乖巧模样。周先生的执行力比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部还强,三天后就把他塞进了一艘开往横滨的货轮——美其名曰“偷渡更符合黑户身份”,连身份证明都没给,只丢给他一句“津岛修治的户籍还在,自己想办法”。 还好日本的户籍系统还停留在落后的纸质时代,他花了点小钱疏通关系,就把“津岛修治”的身份捡了回来。在横滨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没人在乎你是不是黑户,只在乎你有没有用——而他的“人间失格”和脑子,恰好是森鸥外最需要的东西。 太宰治瞥了眼森鸥外,无奈地撇撇嘴。他清楚接下来的“剧情”:去镭钵街,找到那个暴躁少年中原中也,再借着解决事件的由头,把这位未来的港口黑手党战力天花板拐回组织。这是他梦里走过的路,也是周先生默许的“了结因果”的一部分。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兰堂——那个会被他和中原中也联手杀死的法国超越者,此刻应该还在港口黑手党,记忆残缺,现在想起了一部记忆,然后用异能控制先代的的尸体企图引来荒霸吐的人间体。上一周目,他只觉得兰堂是阻碍,是必须清除的敌人;可现在,以种花人的视角来看,一个活着的法国超越者,价值远比一具尸体大得多。 “法国超越者啊……”太宰治的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算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如果能把他活着带回去,交给周先生处理——要么送到国内的异能研究中心,为种花国的异能发展提供参考;要么作为和法国异能部谈判的筹码,换取更多技术支持,简直是“废物利用”的典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他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给周先生发了条加密信息:【横滨发现法国超越者兰堂,异能可控,价值极高,请求指示:是否带回国内?】 信息发出的瞬间,森鸥外的声音再次传来:“太宰君,再不走,镭钵街的线索就要断了。” “来了来了。”太宰治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计划。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这一次,他不再是沿着“首领宰”的老路走,而是要以种花人的身份,在横滨这盘乱棋里,为自己的国家,下出一步好棋。 走到大楼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周先生的回复很简洁:【保护好自身安全,尝试接触,若可控,不惜一切代价带回,帮手一天之后会到达横滨。】 太宰治笑了,鸢色眼瞳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抬头望向镭钵街的方向,那里阴云密布,却挡不住他眼里的锋芒。
第27章 东京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琴酒踩着树影走过三条街,终于在巷尾找到那家口碑极好的“久原荞麦面店”。自 浅草寺偶遇五条悟后,他特意绕开了咒术高专附近的区域,本想安安静静吃碗面,却没成想刚掀开门帘,视线就被角落里一个少年牢牢钉住——那狐狸眼、丸子头,还有周身若有若无的咒力波动,分明是咒回世界里另一个核心人物,夏油杰。 “剧情人物吸引器?”琴酒在心里低骂一句,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抬手压了压头上的深灰色鸭舌帽,帽檐遮住大半张脸,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则完美挡住了眼底的锐利。这副装扮是他出门前特意准备的,银发虽然没染,但在昏暗的面馆里,配上宽松的浅灰色连帽卫衣,总算弱化了“外国少年”的醒目感,至少没有像在机场那样,一进门就收获满店目光。 面馆不大,拢共不过十张桌子,空气中飘着荞麦面特有的清香和鲣鱼高汤的鲜气。夏油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刚上桌的天妇罗荞麦面,正低着头大口嗦面,丸子头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校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狐狸眼的凌厉,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国中生,完全看不出是未来会掀起咒术界腥风血雨的“咒灵操使”。 琴酒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就迅速收回,脚步轻快地走向最里面的一人食座位。这家店的设计堪称社恐福音,每个座位都隔着木质隔板,只要把挡板拉上,就能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可以在菜单上勾出需要的套餐,直接递给对面的服务员就可以了,全程不需要和服务员说一句话,正好符合他现在“只想独处”的心境。 巧合的是,夏油杰旁边的位置刚好空着。 琴酒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拉上隔板,瞬间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快速过着夏油杰的资料——此时的他应该还没去在去咒术高专就读,现在其实就算是一个还没有找到同类人的野生咒术师。 “客人,您的冷荞麦面来了。”吧台后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洪亮却不刺耳。一碗冰镇的荞麦面通过传送带送到琴酒面前,面条色泽清亮,上面铺着薄薄的叉烧和海苔,旁边还配着一小碟芥末和酱油,卖相精致得不像一家巷尾老店。 琴酒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沾了点酱油送进嘴里。荞麦面的口感筋道弹牙,带着淡淡的麦香,冰镇后的凉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味道确实配得上“百年老店”的招牌。他吃得很慢,耳朵却时刻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夏油杰嗦面的声音很轻,偶尔会传来他和老板的对话,内容无非是“今天的天妇罗很酥脆”“下次还要来吃”之类的日常闲聊,完全没有咒术师的压迫感。 就在琴酒快要吃完面时,隔壁的隔板突然被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动作一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机械异能在掌心悄然凝聚。 “不好意思,”夏油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我能借点酱油吗?我的刚好用完了。” 琴酒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警惕。他拿起桌上的酱油瓶,通过隔板下方的缝隙推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拿去吧。” “谢谢。”夏油杰接过酱油瓶,倒了一点后又推了回来,“你也是来东京旅游的吗?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酱油瓶放在桌上,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他能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似乎透过隔板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好奇——或许是他的银发,或许是他的口音,又或许是他身上那股与常人不同的气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吃完面,琴酒结完账,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了面馆。他能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琴酒回头望了一眼面馆的方向,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东京的剧情人物密度实在太高,他还是早点离开这座“麻烦聚集地”为妙。 而此时的面馆里,夏油杰看着琴酒消失的方向,狐狸眼微微眯起。 “奇怪,那个人身上有种……”夏油杰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刚才那个银发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异能者这样的都市传闻,夏油杰当然也听过,只是普通人都以为那只是都市传闻而已,但是夏油杰却认为那是真的,因为他自己就可能是个异能者,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可怕东西,然后还能驱使他们战斗。 今天来到浅草寺,夏油杰是听说这里有人看到狐狸式神,特意赶过来想要收服这个狐狸宝可梦。 夏油杰结完账快步走出荞麦面馆,狐狸眼始终锁定着巷口的方向,可那抹银发早已消失在人流中。他轻啧一声,将对银发少年的疑惑暂时压在心底——比起神秘路人,他更在意浅草寺的“狐狸式神”传闻。按照从路人那里打听来的线索,传闻中出现怪异身影的地方,是浅草寺后侧很少对外开放的御影殿。 午后的浅草寺依旧游人如织,可越往深处走,喧闹声就越淡。御影殿藏在一片古松之后,朱红色的殿门斑驳褪色,门楣上的牌匾积着薄尘,显然许久没有专人打理。夏油杰刚靠近殿门,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漂浮的咒力——不是他熟悉的温和气息,而是带着贪婪与凶戾的恶质波动。 他放慢脚步,贴着殿墙往里走。透过窗棂的缝隙,他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正木然地站在殿中,双目空洞如死水,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少女的身后,一团淡灰色的雾气正缓缓凝聚,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毛茸茸的狐耳轮廓。 “果然是咒灵作祟。”夏油杰低声自语,指尖迅速结印。他刚要推门而入,少女却像提线木偶般转身,一步步走向殿后通往森林的小径。那团灰雾紧随其后,在地面投下扭曲的狐形影子。夏油杰不敢怠慢,猫着腰跟了上去,尽量让脚步落在落叶上不发出声响。 森林里光线昏暗,参天古木的枝叶交织成密网,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少女走到一处废弃的鸟居前停下,灰雾骤然膨胀,化作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的狐狸咒灵——它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毛,九条尾巴在身后肆意摆动,每条尾巴尖都拖着燃烧的黑火,金色的兽瞳里满是嗜血的欲望。
第28章 “好可怕……”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虽然能操控咒灵,但目前手中最强的也只是三只比蝇头强一点的咒灵,面对一级咒灵根本没有优势。可看着少女即将被狐狸咒灵的利爪撕碎,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喂,你的对手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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