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这样吧,先去北平的公学插个班,从高中读起——有了学籍,总不能算黑户了。” “上学?”织田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他下意识摸了摸腰侧(那里本该别着枪,此刻却空落落的),“我……” “去去去!”太宰治突然凑过来,一把勾住织田作的脖子,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织田作要当高中生了!想想就很有趣啊——您这张‘成熟’的脸往高中生堆里一杵,别人只会以为您是留级十年的‘学霸’!” 他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以后您的代号可以改成‘高中生·织田作之助’哦~” 织田作望着眼前这群突然决定让他“重返校园”的种花家高层,又瞥了眼笑得直不起腰的太宰治,只觉得脑子里的逻辑线像被猫抓乱的毛线。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履历表的边缘,耳尖悄悄红透:“可我已经22岁了……” “22岁怎么了?”茅先生乐呵呵地摆手,让下属去筹备入学手续,“我们这儿六七十岁读本科的都有!再说,您这张脸,往高中生里一扎,别人只会夸您‘少年老成、天资聪颖’!” 风穿过月洞门,把石榴花的甜香卷进正厅。 织田作望着檐角的铜风铃发呆时,太宰治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织田作老师,以后写小说可以加个设定——‘22岁侦探,因长相成熟屡破奇案’~” 织田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而远处的周先生看着这对“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觉得,这北平的夏天,好像因为这两个不速之客,变得鲜活又热闹起来。 “织田是想当作家吧,那么可以从现在开始学习。”作为业余作家的周先生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本杂志,递给织田作,“织田应该能看懂英文吧?” “当然。” 织田作之助指尖轻轻叩了叩杂志封面,指腹磨过纸质的纹路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回忆。他少年时在港口黑手党的训练营里,除了枪械拆解与格斗技巧,语言课是重中之重——那些跨国暗杀任务里,一口流利的英语往往比消音器更管用。
第55章 横滨租界里总飘着各国商船的汽笛声,酒吧角落的水手谈论阿美莉卡的淘金热时,他便靠着墙角默默记诵那些生僻的俚语,久而久之,不仅能精准听懂情报暗号,连文学作品的原文都能读得通畅。 他低头打量周先生递来的刊物,米黄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启蒙”二字,油墨味里混着淡淡的旧书香气。 这杂志在横滨租界的外文书店里见过,摆放在最里层的书架上,不像侦探小说杂志那样被翻得卷边,却总有人悄悄为它除尘。 “是阿美莉卡的传统文学杂志,”织田作指尖划过版权页,“在横滨时听书店老板说过,文风很正。” “何止是正。”周先生端起茶盏润了润喉,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手点了点杂志某一页的作者署名,“近几年冒出个叫纪德的作者,性子沉得很,半年才发一篇,但每篇都像老茶,越品越有味道。” 他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卷边的《新青年》,翻开其中一页,“你看,这几篇就是我译的,特意加了批注,让国内的青年也看看人家的笔力。” “纪德?”斜倚在廊柱上的太宰治突然直起身子,指尖绕着的爬山虎藤“啪嗒”掉在地上。他第一反应是那个浑身裹着硝烟味的Mimic首领——安德烈·纪德,那个本该与织田作在横滨仓库同归于尽的男人,如今早已成了枪下亡魂。 他快步凑过来,目光在“纪德”二字上扫了三遍,才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原来是同名啊,我还以为是老熟人找上门了。” 织田作没接他的话茬,已经顺着周先生指的方向翻到了《背德者》的开篇。他向来偏爱直白质朴的叙事,可纪德的文字像裹着细沙的风,明明带着疏离的冷意,却让人忍不住跟着文字往下沉。 他捏着书页的手指渐渐收紧,连太宰治在旁边戳他的腰都没察觉,直到看到“道德是拴住灵魂的缰绳”这句,才缓缓抬眼,轻声道:“文风很特别。” “你也觉得好?”周先生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他往织田作面前推了支钢笔和一叠稿纸,“我看你写的那些随笔就有灵气,杀手的眼睛最会抓人心,把你见过的、想过的写下来,肯定比纪德更动人。从今天开始练,怎么样?” 他这话不是客套——书桌玻璃板下压着萧红的手稿,抽屉里锁着太宰治写的荒诞剧脚本,连在公学读书的芥川,都常被他催着把短篇寄来。 作为文坛的摆渡人,他最乐意见到年轻人大胆提笔。 太宰治原本还在琢磨“纪德”的名字,听见这话突然笑出了声。他抢在织田作之前拿起那叠稿纸,指尖在空白的纸页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周先生说得对!织田作老师写的故事,肯定比侦探小说还好看。” 太宰治的指尖在《新青年》的纸页上轻轻摩挲,织田作那略显笨拙却字字真诚的笔迹落在“春樱落满横滨港”的标题下,让他忍不住弯起唇角。阳光透过四合院的窗棂,在字迹上投下细细的金芒,他忽然低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笑:“武侦宰没见过,首领宰没等到,偏偏是现在的我先抢到了,运气真好啊。” 这份独一份的幸福感像气泡似的在胸腔里炸开,他晃着长腿倚在廊柱上,嘴里哼起了横滨老码头的调子——那是织田作以前在酒吧里偶尔会哼的旋律,跑调跑得厉害,此刻被他刻意模仿着,倒添了几分鲜活。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杂志封面,他想起师父前几日的叮嘱,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多了份笃定。 “先回横滨,借安吾的手洗白港口黑手党的履历,两年后踏进武装侦探社。”他对着石榴树喃喃自语,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花瓣,“道士先生说,那里才是我的因果所在——也是啊,等敦君来了,横滨的‘热闹’可就躲不掉了。” 记忆里中岛敦加入武侦后,那些接踵而至的异能力事件、港口黑手党的对峙、侦探社的并肩作战,像走马灯似的闪过,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麻烦”,比独自在黑暗里算计要有趣得多。 而此时阿美莉卡,驶往机场的黑色轿车里,琴酒正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 车载冰箱里的威士忌还带着凉意,他却没碰——接下来的跨国任务容不得半分恍惚。 轿车平稳地滑过高速路的收费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发信人的备注是一个简单的“悟”字。 【琴酒酱,杰现在真的成邪教头子了!】开篇就是没头没脑的抱怨,琴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继续往下看,【盘星教居然拿到正式宗教牌照了,你能想象吗?杰穿着袈裟,对着信徒笑的样子,活像寺庙里的菩萨——虽然他说这是“净化非术师”的伪装。】 短信附带的照片随即加载出来。 屏幕上,夏油杰身着绣着暗纹的五条袈裟,墨色长发用发簪束起,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正低头倾听身前老妇人的絮叨,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双曾盛着少年意气的眼睛里,此刻竟真的透着几分悲悯。琴酒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没回消息,却也没删。 他早习惯了五条悟这种不分时间场合的“骚扰”。 哪怕这几年他在欧美执行组织任务,手机里也总会不定期收到两条消息——有时是五条悟拍的高专校园樱花,配文“比横滨的好看”;有时是夏油杰寄来的咒术理论笔记,页边写着“你说的种花家史书,我看完了”。 这份莫名其妙的羁绊,始于两年前那个被打断的任务。 那是咒术高专二年级的夏天,琴酒正在伦敦处理一个叛逃的异能者,手机突然在风衣口袋里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日本号码。 接起的瞬间,五条悟咋咋呼呼的声音差点震破他的耳膜:“琴酒酱!紧急情况!星浆体任务要出乱子了!” 背景里隐约有咒灵嘶吼的声音,琴酒皱着眉躲进小巷,语气冷得像冰:“我在执行任务。” “就说一句!”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压低,“天内理子留在日本迟早被咒术界的老东西当棋子,怎么办?” 琴酒靠在潮湿的砖墙边,指尖捻灭刚点燃的香烟,脑海里瞬间闪过咒回的种种剧情:“我在东京有处安全屋,密码是730824。现在把人打晕,连夜送阿美莉卡——咒术界的手,伸不到异能大国的地盘。” 他没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一次随口的帮忙,却没想到五条悟执行力惊人——当天夜里就带着夏油杰,用术式打晕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塞进了琴酒安排的安全屋;又让夏油杰操控一只擅长变形的咒灵,伪装成天内理子的模样返回高专。
第56章 后续的发展,倒和琴酒所知的“轨迹”没差太多。伪装的“天内理子”在任务中“死亡”,伏黑甚尔带着咒灵袭击高专,五条悟被那把能斩断术式的长刀刺穿胸膛,濒死之际觉醒了反转术式,反杀伏黑甚尔。 唯一的不同是,真正的天内理子在阿美莉卡开始了新的生活,而夏油杰,也没在那场任务里,亲眼目睹非术师的恶意,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渐渐走上了另一条“伪装”的道路。 夏油杰还是救下了枷场姐妹,还是叛逃了,成为了特级诅咒师。 但是比剧情中好很多,夏油杰没有杀死父母,也没有杀死那些虐待枷场姐妹的村民,而是把这些人都送进了监狱。他的学弟灰原雄虽然重伤退役,成为了普通人,但没有死亡,和七海建人成为了普通的上班族。 这些过往,都藏在五条悟发给他的短信字里行间。 琴酒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半秒,将屏幕按灭塞进风衣内袋——他早知道夏油杰不会走上绝路,当初推荐的那些史书,终究在他心里种下了“规则”的种子,而非“毁灭”的执念。 轿车稳稳停在机场停车场的阴影里,车门打开时,带着机场特有的尾气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琴酒推开车门起身,一米九二的身形在来往的人流中格外扎眼,银色长发被穿堂风掀起,发梢扫过下颌线,留下一道极淡的阴影。 抬头看向航站楼巨大的电子指示牌,红色的航班信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要搭乘的航班还有四十分钟登机。 东京湾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琴酒乘坐的黑色轿车穿过层层电子门禁,最终停在组织基地的地下车库。基地内部是清一色的冷灰色金属墙面,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投下孤直的影子。他没理会沿途躬身行礼的底层成员,径直走向顶层的视频会议室——朗姆的指令早就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