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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满咒灵的地下站台消失了,你独自待在一间纯白的房间。 约好带你离开的女研究员再也没有回来,你被陌生的白大褂带去进行新的实验。 但这一次,你不再是“协助者”,而是被命令躺上冰冷的手术床。 被推进麻醉剂后,负责手术的两人一边划开你的身体,一边开始聊天。 “零号都放这么多年了,怎么这次忽然决定用掉了?他的术式安抚那些咒灵还挺有用的……” “不过对低级咒灵好用而已,用符咒一样的效果……怎么,你也同情心犯了?” “没、我可不想落得神川那个下场……” 你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什么下场?” 被你盯住的那人吓了一跳,手术刀掉在了地上:“你怎么还清醒着?!” “慌什么,加大剂量。”另一人冷静地拿出新的麻醉剂,对你不屑地笑了声,“你问想把你偷出去的那女人?受肉失败了,现在大概渣都不剩了吧~” 你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死了。 说着要成为你家人的那个人,被你害死了。 你坐起来,眼中染上一片血色。 负责手术的那两个人脸上爬上惊恐,张大了嘴准备尖叫——那样肯定会很吵,你想,要是他们能乖乖睡着就好了。 于是男人们表情平静下来,将手边的麻醉针扎进自己的手臂。 你跳下手术台,一团湿润的血肉掉在脚边,是你被摘除掉的心脏。 你低下头,看见自己大敞的胸腔,代替心脏被放进去的咒胎正在努力蚕食你的血肉。 人类没有了心脏还能活着吗……你缓慢地思考,弯腰捡起地上破碎的肉块,塞回自己心口。 单向玻璃镜照出你现在的模样,你被镜中血糊糊的自己吓了一跳。 这个场景你见过不少,是那些人口中的“受肉失败”的前兆。 失败后就会被当垃圾处理掉了,你不能变成那样,所以你对自己使用了术式,让记忆中那个干干净净的你替换了现在的你的模样。 只是眼睛的颜色怎么也无法变回去了,你凑近镜面,看着里面那人金色的双眼,无措地眨了眨眼。 算了,那个人、神川妈妈……她应该还能认出你的。 你抱着忐忑的心情走出“手术室”,去寻找不知道被关在哪里的家人。 不停有人类或者咒灵想来阻拦你,但在刚靠近你时就被看不见的领域吞噬。 你没有理会那些东西,只觉得越来越多的力量涌入身体,终于,你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你要找的人。 或许,她已经不能称作人类了,臃肿的身体分不清头和四肢,像咒灵一样,只有那只浅褐色的眼睛昭示她的身份。 “妈妈!”你高兴地喊着,朝她走过去。 你知道她一直想听你喊她妈妈,只是你从来没有叫过,现在脱口而出这个称呼,你忽然有些害羞,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愿意听你这么称呼她。 房间里的咒灵猛地后退,仿佛你是什么可怕的怪物,浅褐色的眼睛布满血丝,惊恐又怨毒地看着你。 你被它眼中的陌生刺痛,整个人停滞下来。 咒灵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冲过来偷袭你,明明那么害怕,却又贪婪地想吞噬你。 你被撞到在地,看见地上有一件被撕扯得破烂的白大褂,胸牌的位置隐约可辨“神川”二字。 原来……已经被完全吃掉了啊。 你怔怔地想,爬过去抓起那半截衣服,被胸口的纽扣硌得生疼也不知道松手。 你陷入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恐惧,一时间什么也看不到听不见,只剩下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你被窒息的痛苦唤醒,才发现自己像标本一样被浸泡在透明的容器里,容器的外面还贴满了各种符咒。 你辨认出周围的液体是针对人类的镇定剂。而外面的符咒则是针对咒灵的层层封印。 但现在它们全都失效了。 断片的记忆闪回,你看见许多人用惊喜和狂热的表情看着你,但很快那些表情变成了惊慌与绝望。 你的灵魂仿佛被抽离出来,注视着从你身体里爆发出去的力量吞噬了周围的一切,于是各种各样的记忆与感情融汇进你,人类的,咒灵的,你不断膨胀,似乎已经不再是你。 这是什么……你忽然停下来,害怕地想,是你把那些人都杀了吗? 「是的,你杀了他们,而你也正在死去。」 破烂的研究所场景顿时散去,你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实验室。 而你不知为何,与周围那些怪物一样,被浸泡在不知名的溶液里,入口处站着一脸愕然的五条悟。 怎么回事……你张了张嘴,却呛进一口苦涩的液体。 然后你看见早已死去的黑发女性,她站在玻璃外面,对你露出歉意的微笑:“对不起,没能带你出去,但是,别害怕……” 后面的话和她的声音一起消失。 你拍打容器内壁,原本安静透明的液体被气泡搅乱,破碎的视线中,你看见远处的白发少年朝你冲过来。 你听见玻璃炸碎的声音,液体流淌出去,你重新接触到可贵的空气。 “空月?!你怎么样?”你听见他焦急的声音。 少年用力地把你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在害怕你下一秒又会消失。 头顶刺眼的灯光晃得你眼晕,即使你固执地盯着他看,对方的身影也依旧模糊不清。 你只好抓住他的胳膊,一点一点移动上去,小心地捧住他的脸:“小悟,你……也是幻影吗……” 真实和虚幻,你快要分不清了。 * “很遗憾,这里也……” 我低头看向你的眼睛,蓄满泪水的金色双瞳犹如一面澄澈的铜镜,倒映出我年轻了十多岁的脸。 啊、果然年轻的我也是nice guy啊~ 我愉快地开了个小差,然后对你下达最后的通牒:“——是「梦」哦。 ” 你颤抖起来,是在害怕吗? 但是不可以哦,不可以逃避,你必须分清哪边才是真实。 我抓住你垂落下去的手,将它们裹进掌心,凑近你的脸:“快点醒过来吧,空月~” ------- 作者有话说:头都挠秃了终于把这章写出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看懂……空月的能力“颠倒幻想”取自佛家术语“颠倒梦想”,就是说分不清真假把假的当真的……简单来说,就是文野世界和游戏世界都是假的(遁走) 但五条老师是真的!下章让我想想怎么写五条老师的第一人称(继续挠头)
第53章 你全身都湿透了,体温也低得像个冰块,在我的怀里不断发着抖,就像只被从河里捞起来的小狗。 真可怜啊…… 于是我收紧手臂,大方地将自己的体温分享给你,低头蹭你湿漉漉的耳朵:“空月、空月~” “不要睡了,快点醒过来~” 毕竟我可是严厉的GTG啊,是不会因为你的可怜就放过你的哟~ 但你没有回应我,从我戳破梦境的真相后,你就一直这样。 你看着我,却又好像没有看到我,眼泪从你的眼眶里掉出来,混入体表残留的溶液,让你看起来更可怜了。 欸~~~ 这是在撒娇吗?还是在玩什么假装不认识gojo的游戏? 好吧,拿你没办法,那就容我重新郑重介绍一次: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全咒术界公认的「最强」——五条悟大人是也~~ 目前正被嫉妒我美貌的邪恶反派绝赞封印中! 你说反派是谁?就是那个超级狡猾卑鄙无耻的阴暗脑花啦,等我出去绝对要把它狠狠踩碎~ 嘛,这个话题先跳过。 总之,当时我正无聊地跟狱门疆里的小骷髅们玩寻回游戏,忽然就被空月你的领域吞进来了~ 超厉害啊,完全没有预料到呢! 竟然连狱门疆的内部都能入侵……唔,难道是意识层面的能力吗……好像能说得通,毕竟诞生狱门疆的那个家伙就是这种神神叨叨的唯心派…… 我习惯性地思考分析,谁知紧接着,你就唰地一下入侵了我的脑子。 还超级不客气地把我的记忆全都挖出来了! 看到幼时的庭院时,真的吓了一跳呢,差点以为狱门疆还附赠幻境服务。 虽然现在知道你只是无心之举啦,但当时的我还挺生气的,毕竟记忆这种私密的东西,谁也不乐意展示给别人看吧。 可惜狱门疆封印了我的咒力,所以我只能像个被绑架的黄花闺女、就算大喊雅蠛蝶到喊破喉咙也没办法反抗,只能被你这个歹徒为所欲为,超可怜的有没有! 不过就算我暂时没法反抗,我也有一双特别好用的眼睛,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你用我的记忆构筑的一个幻境世界。 顺带一提,这其实是第二重幻境,第一重是用那条阴湿青花鱼的记忆构筑的Mafia世界,不过那是我后来才发现的,所以现在暂且略过。 总之,大致清楚我现在的处境后,我不再抵抗,顺着你的意思,将意识压缩、藏进你构造的那个【我】的体内,打算先看看你想做什么。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居然想到把时间线拉回十八年前,去接触还是个小正太的我。 但很可惜,小时候的我虽然实力还不是最强,难搞程度却是实打实的最强哦~ 你看,被KO了吧~ 我愉快地看戏,并且惊喜地发现在击碎你的幻境的瞬间,狱门疆的封印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过这种松动太过于微不足道,并且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既然如此,那么如果让你的领域更加深入浸透狱门疆,这样等到击碎幻境时,狱门疆会不会跟着一起碎掉呢~ 我回忆着刚才那瞬间看到的变动,开始思考利用你破开狱门疆封印的可能性,然后在一段时间的观察研究后得出结论:可行。 唔、说“利用”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也正常啦,毕竟那时我还没有排除你是敌人的可能性呢。 说到这个,小时候的“我”,警惕性也太不像话了吧! 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意识投射,就这么轻易给你加好感度了?绝对是你偷偷动了什么手脚!绝对! ! 但有一说一,给那些老东西剃头的想法真的很好玩,我小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到家里的老头子被你们捉弄得跳脚的样子,我心情大好,计划着以后要是哪个烂橘子惹我生气,就把他也剃成这个鬼样子。 你的举动确实在很大程度上俘获了幼小的我的欢心,但按我对自己的理解,这并不足以打消我对你的疑虑——于是“我”提出了带你去其他两家玩。 一方面是为了试探你的来历,另一方面则是欺负一下那两家的老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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