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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刀只有被使用才是刀,放在房间里只是刀的尸体。” “那你通知他,可以为这把刀举行葬礼了。” 话毕,纲吉把那三张卡抽出来,转身就要走。 “还有一件事。”斗篷人在身后叫他。 “沢田纲吉,你有想过未来吗?你打算在辛亚拉挣扎多久?” 纲吉离去的脚步缓缓站定。 恰巧,这也是自打他从选拔季回来,就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知晓了辛亚拉这么多秘辛与肮脏,纲吉早就不指望自己能刑满释放。但要花两百代币兑换“重生”离开吗?先不提他目睹了选拔季的股东是怎么给囚犯洗脑。 单论他是瓦尔里德实验最完美的实验品,威尔帝就不可能轻松放他离开。 辛亚拉很大,但也很小。天空被/操场切割成四四方方的形状,他还要在这里挣扎多久? “你有办法吗?”纲吉转过身。 “你说呢?”斗篷人摊了摊手。 “同样是两百代币,你交给辛亚拉要么喜提洗脑大礼包,要么一无所获。但假如你交给我……这么说吧,如果速度够快,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能坐在东京湾的码头上,感受日本海吹来咸腥的风。” 纲吉的眼神像一头警惕的小动物。 “我怎么能相信你?” “在做生意这方面,我向来很守诚信。”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不管斗篷人多奸商,偶尔说话多谜语人,他卖给纲吉的道具没有不好用的。选拔季拯救了平,能免疫雾气副作用的药物,至今还藏在他房间里。 “让我再考虑一下。”纲吉开口。 他毕竟还是太年轻,虽然嘴上说着考虑,但目光里的动摇做不了假。想想看,这事关自由,一直困扰他的难题突然获得全新的前进方向。 多么诱人,多么令人心动。 “那是你的自由,顺带一提,你现在有168积分,倘若你肯把雨燕的刀卖给我,那么明晚,日本海,你会带着新身份庆祝自己的新生。” 纲吉摇头,转身离开,这次斗篷人没阻止,他目送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二楼阶梯后。祝你好死档口的灯光再一次阴暗下去,将房间变得漆黑一片。 斗篷人端坐在黑暗中,片刻后他拨通一个号码。从屏幕显示来看,该号码的归属地是意大利。 “我和沢田纲吉讲过了。”电话乍一接通,斗篷人开口。 “两百积分,送他去东京港,他很心动。” 电话那边传来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东京湾。”对方缓慢咀嚼着这个地名,嗓音宛若被粗砂纸打磨过。 “好啊,就在那,给这个杂种做一双‘新鞋’。” “谨遵您的意思。”斗篷人顿了顿。 “Xanxus老大。” —— 纲吉只用十分钟就拍板决定了自己的未来。 他想和斗篷人做交易。 但不是现在。 首先他没有两百代币,想凑到这个数目,纲吉还得攒攒。其次纲吉不打算这么早离开。 他在辛亚拉还有朋友,迈尔斯、白兰、蓝波、刀疤脸……还有新朋友山本武。这些人和他来往密切,在监狱的生活与地位同自己的状态息息相关。 一旦他离开,C区多半会陷入混乱,他的朋友们日子肉眼可见地艰难。 所以纲吉决定要走就一起走,他会等所有人代币都攒差不多,再和斗篷人谈一笔新的买卖。比如一千代币,运走五个人干不干? 运一个也是运,运五个也是运,这基本没区别嘛。 想通这点,纲吉的心情多云转晴。 最为直观的表现是,他参加风的训练课时,即便被摔在地上,也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但素来温和的风却皱起了眉。 “你伤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重。” 那股淡淡的血腥气,纲吉刚进场时风就察觉到了。像他这种境界的拳法师,察觉鲜血和杀机已经成为了本能。不过风也有误判的时候,这份误判就来源于纲吉脸上的笑容。 此刻,那团红色已经在少年肩头弥漫开来。 风并拢两根手指,在纲吉肩膀上快速连点数十下,纲吉只能看见他手指的残影,随后觉得肩膀一麻,半边身体丧失了知觉。但相对应的,血液往外蔓延的速度大大减缓。 “不疼吗?”风蹲下问他。 “但敌人不会因为我疼就减缓拔刀的速度。”纲吉老老实实地回答。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仍然纯良,纵使因为疼痛五官皱在一起,但眼神仍然漂亮,漂亮到足以当作武器! 一条胳膊悄无声息地缠在风手臂上,乍一看像是小孩因为疼痛而无意识的依靠与撒娇,下一刻却骤然发力,潜藏在皮肤下的肌群瞬间绷紧,一拉一旋—— 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猝不及防。 风硬生生被掀动,身体不自觉被手臂带着旋转。可他毕竟是世界上第一的拳法家,纲吉的攻势只进行下去一半,因为风于半空中硬是稳住身形,如同狸猫轻飘落地。 他站在纲吉面前,低头看向自己衣袖。 缺了一角。 那一角正明晃晃被纲吉捏在手里,作为风曾被抓住的证明。少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尴尬。 “那个……没想到会这么脆弱。” 纲吉双手合十,诚恳道歉。 好吧,原谅他偶尔也有一点报复心,实在是被风摔来摔去习惯了。又被反复教导出其不意,奇招取胜。方才风蹲下查看他伤口,纲吉脑子一抽,完全是下意识做出的攻击。 他道歉的样子可爱极了,那张脸把局促、尴尬、慌张还有一点得意汇聚在一起,像是打翻的调色盘,鲜活的颜色流淌在那一角红绸上。 “我开始明白Reborn为什么要把纲吉托付给我。”风若有所思地开口。 他的微笑让少年放松下来。要说人和人的笑容真是不一样,风的笑容会令他身心安宁,而Reborn的笑容只让他瑟瑟发抖。 不过谈及Reborn,最近似乎没怎么见到那位鬼畜的典狱长。 “Reborn吗,他最近大概会很忙。”风说。 具体有多忙,怎么忙,纲吉统统没问。他甚至听到这个回答时大松一口气。像是期末复习考的学生得知第二天考试要用的卷子不慎被暴雨打湿,考试被迫延期一星期。 明明考试早晚还会来,但不妨碍纲吉这会开心。 他谢绝风送他去医务室,自己单手按着伤口往夏马尔办公室慢慢挪。辛亚拉的风又大了起来,纲吉刚走到BC区交界处的操场边缘,狂风猛地把细小粉尘吹进少年的眼睛。 就是揉眼睛的瞬间,他在B区操场看到一道背影。 身窄腿长,黑色短发,他单手插兜靠在操场边缘,身影如刀。 少年心脏猛地错跳一拍,那只带着血腥的燕子又飞回他面前。无暇去想A区的雨燕为什么会出现在B区,少年脚下连连后退,一连退到了操场的边缘。 他踢到一枚小石子,石子欢快地在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杂音,而后一头扎入下水道。 叮咣作响。 那道人影随之回头。 …… “什么嘛,原来是山本啊。”纲吉松了一口气。 山本武瞬间和少年对上目光,他愣了半响,随后脸上浮现笑容。他对纲吉比了比,大意是问他肩膀怎么了,要不要紧? 纲吉回他一个“ok”的手势。又拍了拍自己肩膀示意没事。 眼看B区剩余人在慢慢转身,纲吉不想被他们发现山本同自己有来往,他在众人转身那一瞬猛地回头,大步朝医务室迈去。 在他身后,山本武脸上的笑容慢慢零落。 隔着一道铁丝网,目送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远。 医务室一如既往地没别人,夏马尔又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打着呼噜。 幸好医务室的药品是纲吉整理的,清创的药物、重新包扎的绷带、棉签……这些东西他一一找出来,对着镜子照葫芦画瓢,先把肩膀上纱布撕下,这一步疼得纲吉龇牙咧嘴。 草草把药粉洒满伤口,又咬着绷带绑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这期间夏马尔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连着打了一串呼噜,非常好笑,短暂分散了纲吉的注意力,也让他没那么疼。 等一切搞定,纲吉坐在床上无聊地晃着腿。 他今天上午没别的事,唯一的训练课程风还给他打了假条,这意味着他有大把空闲时光。 监狱里消磨时光不外乎那么几种方式:打牌、八卦、运动、读书……还有睡觉。 前几种单人无法进行,而医务室里也没什么漫画给他读,但偏偏有张蓬松又柔软的床。纲吉打了个哈欠,他半靠在床头,眼皮慢慢垂下。 他本来就打算眯一会,等夏马尔醒了他就离开,但接连熬夜让少年心神交瘁,眼睛合上后再睁开就非常困难。 他靠在医务室的床上,完全没意识到夏马尔的呼噜声什么时候停止,也没意识到原本空荡荡的床铺边多了一个人。 多了道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肩头。 少年单薄的囚服,上面扣子正在被逐一解开。 —!!— 1. ——你是想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中,还是祈祷怪物的良善。 这句话来自《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 2. “因为刀只有被使用才是刀,放在房间里只是刀的尸体。” 这句话改编自《龙族》但原句忘了,就记得刀的尸体。 3. 给这个杂种做一双‘新鞋’。 代指黑手党的一种处决方式,既双脚浸泡在水泥中,等待凝固后连人带水泥块投入大海,使其溺死。
第90章 犬类的依偎 纲吉其实不想醒。 睡梦大概是他唯一能短暂逃离辛亚拉的方式。 但不醒不行啊,起初是衣服被人轻手轻脚地扒开,而后是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被取下,呼吸一阵阵吹在湿润的伤痕上,让本就愈合中的伤口痒上加痒。 这些纲吉都忍了,为了他甜美的梦乡,为了他难得的白天补眠时光。 他放任自己像个娃娃,被对方来回摆弄,重新上药,缠好绷带,又把衣服穿好。 好了,这样能睡了吧。 温热的吐息降临在手臂,随后是悉悉索索的声响,毛茸茸的东西轻轻磨蹭手心。 终于,纲吉忍无可忍地睁眼。 他对上一双宝石般的翠绿眼眸,瞳孔因为受惊而缩小。这对眼眸的主人近在咫尺,眉间有道浅淡的竖纹,大概因为他经常皱眉,但是当下,柔软的银发乖巧躺在纲吉指尖。 等等,乖巧?! 狱寺猛地抬头后缩,纲吉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不同在于狱寺身后是空荡荡的房间,而他身后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属床栏杆! “疼,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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