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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别的什么味道。 “你们看。”赫敏突然停下，声音发紧。 她指着地面。 在那堆破碎的白色棋子中间，在那些大理石碎块的掩盖下—— 有一摊血。 很小的一摊。鲜红的。在灰白的碎石中不明显，但是他们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拍。 德拉科已经蹲下去了。他用拇指沾了一点那血，凑到鼻尖。 “人的。”他说，声音低沉，“新鲜的。” 罗恩的脸白了。 “不管那个男孩是谁，他现在处于生命危险中。” 德拉科站起来。 “走。”他说，声音冷得像冰，“快。” 哈利跑在最前面，率先跨过了面前的门槛—— 轰！ 一道火墙从地面蹿起，直冲天花板。银白色的火焰咆哮着，把整个门洞封得严严实实。 他回头。 德拉科刚刚就紧跟在他身后——但只差一步，他们已经隔着一道火墙了。 德拉科的脸被火焰照得忽明忽暗。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映着那狂舞的火光。他扑上来—— “哈利——！” 火焰在咆哮。热浪在翻滚。那火像是活的，吞噬着一切靠近的东西。 德拉科举起魔杖。 “清水如泉！” 水柱撞在火焰上，火焰晃了晃，然后蹿得更高。 “火焰熄灭！” 没用。 “咒语停止！” 没用。 “统统加护！” 透明的屏障在火焰前展开，下一秒就被烧成碎片。 德拉科的脸被汗水浸透，铂金色的头发胡乱粘在额头上。他的嘴唇在动，不停地念着咒语，但那些咒语一个个被火焰吞噬，像是丢进深渊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德拉科！”哈利喊，“别试了——没用的——”
第24章 双面人的对决（上） 火焰在咆哮，但哈利的声音穿透了那咆哮，清晰地传进德拉科耳朵里。 德拉科停下来。 “他要的是我。”哈利说，声音出奇地平静，“奇洛——还有那个东西——他们想要的是我。你还不明白吗？这道火焰就是逼我一个人去见他的。” “不行——” “你听我说完！” 火焰那边沉默了一秒。 “德拉科，你记得你送我的那条领带吗？” 德拉科愣住了。 “如果我这次能平安无事的回来，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还有，我会好好带给你看。” 火焰在燃烧，噼啪作响。 德拉科站在那儿，看着那道银白色的火墙，看着它吞噬了他和哈利之间的所有距离。 他恨自己只是一年级。 恨自己不够强大。 恨自己——不能穿过这道该死的火焰，站在他身边。 火焰的那一端。 哈利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他曾经见过的厄里斯魔镜就这么矗立在他们面前。 镜子前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奇洛。他背对着哈利，紫色的头巾已经解开了，露出光秃秃的后脑勺——上面长着一张脸。惨白的，蛇一样的脸。红色的眼睛。 另一个是—— 纳威。 哈利的心脏猛地缩紧。他额头上的伤疤从今天早些时候就开始疼痛。此刻疼痛达到了顶峰，让他的头都快要炸掉了。 纳威站在奇洛身边，离魔镜只有一步之遥。他的表情很奇怪——眼睛睁得很大，但目光涣散，像是梦游一样。他的手里握着一块红色的石头，正朝奇洛伸过去。 “纳威——！” 纳威没有回头。 他只是喃喃地说：“我要……我要把石头给主人……” “对……”那个长在奇洛后脑勺上的脸笑了，红色的眼睛弯成残忍的弧度，“给我……给我……” 哈利冲上去。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别着急，波特。”那个邪恶的声音说，“等隆巴顿把石头给我，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纳威的手又往前伸了一点。 那块红色的石头——魔法石——在黑暗中闪着温暖的光。 哈利挣扎着站起来，但那股力量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纳威——！”他拼命喊，“纳威！醒醒！你决不能把魔法石交给伏地魔。他是伏地魔！” 纳威的手指颤了一下。 这个可怕的名字让他习惯性的瑟缩，引发生理性的呕吐。 “纳威！” 哈利的声音撕裂了喉咙。 然后—— 纳威的手停住了。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 又眨了一下。 “纳……威？”奇洛的声音带着困惑。 纳威抬起头，看着那张脸——奇洛的脸，还有那张长在后脑勺上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奶奶……”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刚从梦里醒来，“说过…伏地魔伤害并折磨了我的爸爸妈妈，我们一家骨肉分离，对面不相识，都是拜他所赐。连我的愚钝，都是妈妈怀着我的时候常常处于战斗状态…他是我们的大仇人。 我是一个隆巴顿，我是一个，一个格兰芬多。。。” 然后他突然攥紧石头，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哈利扔过去！ “哈利——接着——！千万不能给他” 鲜红色的石头在火光下简直流转着妖异的色彩，被哈利依靠格兰芬多一百年来最好的找球手天赋一把抓下。 “该死！”奇洛的魔杖举起，一道绿色的光就从魔杖尖端冒出。 纳威似乎为了暂时摆脱魔咒的控制，已经耗费了全部心神。他流着鼻血，整个人软倒下去，正好错开了那道看上去就非常不祥的绿光，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一个肥猪，毫无用处。和你那讨人厌的爹妈一个样。”奇洛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上去非常恐怖，他的脚踩在纳威的脸上。 哈利拔出自己的魔杖。“把你的臭脚，从我的朋友身上拿开。” 奇洛似乎这才有注意到他，别过脸，看上去狰狞可怕。他光着头，脑部所在的位置扭曲变形，延伸出来是一张没有鼻子，红色蛇眼的魔鬼面孔。 哈利真正面对伏地魔的这一刻，头痛剧烈到要撕扯他的神志。但是平日里也许还有一点的害怕，此刻已经被愤怒，仇恨，还有莫名的平静替代。 “伏地魔。” “你怎么敢，你这个无耻无知的小鬼，你竟然敢用你卑劣的嘴说出主人的真名。” 奇洛看上去像是狂热又卑微的信徒。 “我当然敢。他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吗？他不过是个懦夫，他只知道杀人，现在还贴在另一个卑鄙小人的后脑勺上当海报！” “让我来和他说，奇洛。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让我来面对他。” “可是主人，您还很虚弱，请让我赎罪。” “我还不至于连对付一个一年级的精神都不够，你这个成事不足的败类，已经耽误了我太久的时间。” 奇洛的那半边像石化了一样，后脑勺的蛇脸掌握了身体的主控权。 他站直了身体，非常僵硬的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张不能说是雪白，是那种在阴暗中腐败到极致，一戳就会碎成一块一块的那种恶心的苍白，头皮屑成了精，堆成了这样的一张脸。他原本可能长的还算不错，但原本眼窝的部分已经黑紫，一双血红色的蛇眼，里面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温情，只有纯粹的算计和邪恶在里面游荡。 原本属于鼻子的地方被拍平了，只剩可以呼气的口。 仇人给他毁容，都很难这么彻底。 把自己搞成这样，与其说是黑魔王，不如说他是个疯子。 被哈利坦荡年轻的目光扫视着，他感觉越发的愤怒。
第25章 双面人的对决（下） 他嘶嘶的声音，就像一条巨大的蟒蛇，正在威胁自己的猎物。 “哈利，波特。” “我们又见面了。你不会以为，自己真是救世主吧。你妈妈那肮脏的泥巴种，自不量力的暗算了我。现在，我又回来了，但是伏地魔大人非常仁慈，只要你把手里的魔法石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哈利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你给我留了这个疤。我一直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你现在——”他顿了顿，目光在伏地魔脸上转了一圈，“你照过镜子吗？” 伏地魔危险的眯了眯眼。 “我是说，你变成这样之前，照过吗？”哈利认真地问道，“还是说你是变完之后才发现的？那你当时什么心情？‘哎呀，我鼻子没了’——这样？” 奇洛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后脑勺上的脸，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哈利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和他闲聊，“像个发霉的土豆。不是那种整个发霉的，是那种放太久了，长了个芽出来的。那个芽就是你。” 这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精准地摁在了他的雷点上。 “你想统治世界。”哈利学着那种嘶嘶的声音，然后自己先笑了，“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你统治什么？统治奇洛的后脑勺？” “你——” “我什么？”哈利眨眨眼，“我说错了吗？你现在就在这儿。贴在他脑袋上。跟个——跟个寄生的虫子一样。” 伏地魔盯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警戒和审视一闪而逝。 “有趣。”他慢慢地说，“你比你父亲有趣。詹姆·波特也喜欢放狠话，但是我更喜欢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妻子的时候，卑微求饶的样子。” 哈利的手攥紧了。 石头在掌心硌得生疼。 “我爸爸绝不可能向你这种玩意求饶。他只会勇敢的战斗到最后一刻。”哈利的声音冰凉的像寒夜的刀子。 “不，哈利，如果你更聪明一些，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就会想起来。”伏地魔说，慢条斯理的，他感受到了哈利的愤怒。“他哭得像个小姑娘。他说，‘别杀莉莉，杀我，杀我’。可真是感人，是不是？ 然后，仁慈的伏地魔大人给了他一个痛快，痛快的，杀了他。” 他顿了顿。 “不过，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也杀了她。你的母亲。”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拍。 伤疤更疼了。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动。 “想给他们报仇？” “毫无意义。”伏地魔笑的更开心了，那种笑让他那张脸更加扭曲，“你所谓的仇恨，不过是别人塞给你的故事。你反抗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应该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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