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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一个学生。他很重要——虽然他算不上我喜欢的学生。但是我想我不能放任他的死亡。”他抬起头，蓝眼睛看着格林德沃，“我希望你能够施以援手。” 格林德沃靠回椅背，似乎也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从邓布利多脸上移开，落在那扇小窗户外面。天边有一朵云，灰白色的，边缘被阳光镀成了金色，正在缓慢地移动。 “学生。是啊，你总有很多的学生。霍格沃兹还好吗？” “还好。一切如常。” “所以，”他说，语气像是在聊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不到的事情是什么。” “一个孩子。十四岁。魔力核心出现了裂痕。”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的调子，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他为了救他爱的人，用了他承受不了的魔法。魔力暴走，核心受损，身体枯竭。”他停了一下，“我暂时稳住了。但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他撑不过两个月。” 也许邓布利多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 他已经默认，这个阔别半个世纪的老友？敌人？还是别的什么，一定不会拒绝他的这个请求。他已经在说德拉科的病情。 “弱小的后辈。”格林德沃说，语气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的平淡。 “他的爱人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我想你应该通过报纸了解过。” 格林德沃转过头，看着邓布利多。那只银色的眼睛和那只蓝色的眼睛同时落在邓布利多脸上，像两道不同颜色的光，照在同一个地方。 “是啊。”他说，嘴角那个很淡的弧度又出现了，“你让人‘无意’透露的报纸。” “所以你愿意出手相助吗。” 格林德沃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骨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旧疤，白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你请求我？” “是的，我请求你。” “那我似乎无法对你说不。阿尔。” 邓布利多努力平静着回答：“谢谢。” “我有条件。”格林德沃说。声音突然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邓布利多的手指交叉得更紧了一些。 “什么。” “我知道放我出来很难，我愿意与你签订生死契约。”格林德沃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邓布利多，“但你另外还要答应我另一个私人请求。” “什么。” “我要你喝下吐真剂。”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回答我三个问题。” “好。” 格林德沃转过身。灰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那就这么定了。” “把孩子送来。”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会救他。” 他转过身，不再看邓布利多。
第76章 归期未定 邓布利多就离开后，格林德沃安静的在牢房里呆坐了很久。 暮色四合，牢房的灯光随之亮起，用指甲有些长的食指，轻轻的挠了挠自己的眉毛，格林德沃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 然后，他根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独自走出了自己的牢房。 没有人可以关住他。 只有他自己。 他尊重决斗的结果。尤其是和阿尔的。 随着他的脚步，纽蒙迦德的一切荣光就像自己拥有生命一样的复苏。 穹顶的灰尘如退潮般坠入石缝，不再半分迷蒙；壁炉的灰烬里窜出橙红火苗，烈焰腾然燃起，暖光顺着石壁攀援，点亮满墙挂毯。金线绣成的龙与鹰在火光中舒展羽翼，栩栩如生，仿佛岁月从未在其上留下痕迹；黑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头顶的星空浮雕重新流转，星辰缓缓移动，庄严而静谧，整座城堡褪去破败，重归昔日的威严与辉煌。 格林德沃立于大厅中央，微微侧颈活动肩颈，姿态闲适淡然，仿若在聆听一场专属的古典交响乐，而非置身自己的囚笼。 他的袍子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那件灰旧的囚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 他的头发白了，在脑后梳得整整齐齐，银白色的发丝下，露出的是一张依然能看出棱角的脸。 老过，皱过，没丑过。 他抬起右手，在一片静谧中打量着腕间那道刚浮现的咒文。深蓝色的，像用最细的笔尖画上去的，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眼神得意，观摩良久。 —————— 马尔福一家和邓布利多很快赶到，彼时纽蒙迦德的大门敞开着。格林德沃站在大厅中央，就那样背着手看着邓布利多朝他走来。 当然，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生物。 他的视线短暂掠过昏迷中的德拉科，在少年苍白孱弱的脸上顿了一瞬，便漠然移开，重新落回邓布利多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要先拿到我的报酬，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格林德沃自始至终未看卢修斯和纳西莎一眼，径直转身，走向大厅侧方的小型会客室。邓布利多沉默跟上，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没有人知道格林德沃问了什么问题。这完全保密，是专属于白巫师领袖和初代黑魔王之间的问答。 半个小时后，门开了。格林德沃先走出来，步伐从容，表情坦然，像刚从一场普通的会客中起身。身后的邓布利多却略显失神，平日里的沉稳睿智淡去不少，面对卢修斯急切探寻的目光，始终沉默不语，神色复杂难辨。 格林德沃指尖轻触德拉科的额头，低声吟唱古老繁复的魔咒，双眸在刹那间尽数化作璀璨金瞳，光芒流转，透着洞悉一切的威严。他静静探查着德拉科体内紊乱耗竭的魔力，片刻后，金瞳褪去，低声轻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有趣。” “这孩子倒是难得的好苗子。但是现在来看，也不清楚他究竟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他眉头微挑，依旧是习惯性的神态，无人敢打扰，整个大厅寂静无声。 良久，格林德沃直起身，语气笃定地宣告：“他的命，保得住。” 这一句话，让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收回手指，顺手将生命石塞回德拉科衣领，细心理好他的领口。 他转头看向纳西莎，目光温和了些许，语气平和有礼，全然不像传闻中残暴的黑魔王，反倒像一位儒雅的老绅士：“你是这孩子的母亲？” 纳西莎心头微紧，轻声应道：“是的，先生。” “你自身的资质极好，只可惜囿于束缚，本该更强。”格林德沃淡淡点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你的儿子外表更像他的父亲，但是内里的魔法波动更已遗传自你。把他留下，我答应了，就一定会治好他。” 说罢，他竖起两根手指，轻轻一摆，制止了两人即将出口的感激，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不必言谢，我不需要，也不喜欢。我是看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请求上，才会出手。” “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不再看三人一眼，带着德拉科缓缓走向大厅深处，只留马尔福夫妇与邓布利多立在原地。 邓布利多和蔼的拍拍纳西莎的肩膀。“没事的，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但是他说到做到。我们走吧。” 九月一日，汽笛声在熟悉的白烟中格外刺耳，哈利四年来，第一次没有德拉科的陪伴，坐上霍格沃兹特快，返回学校。 他看上去沉静了很多，和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节车厢里，显得成熟了一些，听着他们对魁地奇世界杯引发骚乱的主使的讨论，只静静的坐在一边。 离开小天狼星的住所之前，他们有收到纳西莎夫人的消息。德拉科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留在纽蒙迦德治病，归期未定。哈利呆呆看着窗外，莫名的在眼前想着他们有朝一日能够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开学典礼还是像每一年一样。小天狼星担任魔药课助教，卢平教授自几十年来第一次，打破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只能当一年，否则就会遇到意外或者死于非命的诅咒，再次在新学年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哈利的叉子戳着眼前的煎蛋，突然觉得，好像这个世界少了谁都能继续运转。 德拉科不在霍格沃兹，哈利再一次加深了这个认识。赫敏一贯是一个很能照顾到他敏感情绪的好朋友，轻轻拍拍他的背。哈利微笑，示意她邓布利多已经敲杯准备致辞。 “今年，霍格沃兹将不再举行魁地奇世界杯。” 一阵失望的叹息从各个长桌上升起来。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翻了个白眼，罗恩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叮当一声。邓布利多等叹息声落下去，才继续说。 “是有理由的，取消魁地奇联赛的举办，是因为霍格沃茨将承办一项中断了将近一个世纪的传统赛事——三强争霸赛。赛事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并征用球场，所以，希望大家新学年能够过的充实，愉快，学到新的东西，和朋友们开心的相处。” “同时，我要提醒你们，保重自己的健康和安全。” 学生们窃窃私语，都在讨论三强争霸赛是什么。 没办法，这场比赛中断了太久，以至于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完全不知道校长在说什么。 哈利撑着头，显得兴致缺缺。
第77章 深红眼眸 “三强争霸赛大约是七百年前所创立的，是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之间的一种友谊竞争。这三所学校是：霍格沃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每个学校选出一名勇士，然后三名勇士比拼三种魔法项目。三强争霸赛每五年举办一次，三个学校轮流。大家一致认为这是加强不同国家之间年轻巫师友谊的绝好办法。不过。。。死亡人数实在太多，三强争霸赛就中断了。” “死亡人数？”赫敏皱了皱眉，显然她对这项比赛的必要性表示质疑。 哈利轻声凑近她耳边：“说实在的赫敏。如果哪一年在学校里我们找不到什么有生命危险的事，那铁定是出毛病了。” “要么是学校，要么是我们自己。” 邓布利多校长还在说，“这个夏天，我们做了很多工作，确保每一位勇士都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这就是扯淡！”弗雷德和乔治吐着舌头做鬼脸，逗笑了坐在对面的安吉丽娜。 “十月份，布斯巴顿和的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将带队前来，筛选将在万圣节举行。 选上勇士不仅能为自己的学校赢得荣誉，个人还能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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