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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像多年前，他对汤姆说过的话——阻止某些事的发生，比拯救某些人更重要。 这里面，不仅仅是所谓的惩恶扬善思想，还隐藏着泽罗对这个世界的冷漠。 他阻止某些事的发生，是由良知决定的，跟救人无关，跟这个世界无关。 就像玩游戏，泽罗作为玩家是可以在游戏里肆无忌惮的，但他面对一些选择，还是会按照自己的观念来。 他拿了NPC的东西，跳出来两个选项——付钱或不付钱。 泽罗每次都会选择付钱，然后游戏提示他，又正直了几分，就没别的了。 可下次过来，泽罗还是会选择付钱。 难道是他在意NPC的想法吗？不，他是在意自己的想法。 包括救治克莱登斯和纳吉尼。 他做的，都是他想做的。 他想创建一个强大的组织，想要招揽得力的下属，一如游戏里邀请NPC加入自己的队伍，需要做一系列的任务一样。 所以七年前，他最开始看到汤姆，也是把他当做一个建模精美的NPC看待的。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与小黑魔王越来越亲密，才逐渐打破了二次元的滤镜，可他想观察汤姆的想法，却没怎么变过，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汤姆还会走上老路。 他不相信自己对汤姆的影响，大到能改变他的命运。 可是，当泽罗得知原著里的汤姆，经历过如此艰难的处境后，他似乎有点理解他的恶意了。 不管看什么书，评判一个角色的好坏，都绕不开书中的时代背景，很多放在今天稀松平常的事，搁以前都是石破天惊的。 汤姆也一样，他的本性偏恶，但并非命中注定只能当个恶人。 更多情况下，是时代的残酷造就了人的残酷。 汤姆起手就拿了一副最烂的牌，他也想人定胜天，但战争摧毁了人定的可能性——炮火、鲜血、死亡，战争带来的恐惧极大的激发了人性里的恶。 物资短缺，贫富悬殊，生死未卜。 有人躲在庇护所里，每天睡在柔软的床上，吃着干净的食物，听着优美的音乐，举办舞会，观看话剧……他们的生活依旧富足美好。 有人挤在收容所里，像装满了鱼的罐头，发臭发烂，痛苦呻吟，他们的人生变得更加糟糕。 还有人流离失所，连收容所都挤不进去，只能抱着脑袋到处乱窜，躲避炮弹带来的危机。 就和汤姆一样。 他大概率是不会去收容所的，和麻瓜挤在一起，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 于是，他穿越废墟，游走在炮火之中，见证伦敦居民的生与死，也见证人性开出的恶之花。 他在灵魂的形状还未固定的时候，亲手摘下了那朵花。 …… 给科尔夫人留下一笔钱，让她购买物资，泽罗就离开了孤儿院。 在回去的路上，泽罗心想，他今晚应该给汤姆写信了。 ［亲爱的汤姆：］ ［明天是我的生日，你愿意回来一趟吗？我想，我还是喜欢和你一起过生日。］ ［如今天气渐凉，记得添衣。］ ［你的 zero］ 泽罗另一个不主动给汤姆写信的原因——太难了，他根本不知道写什么好。 写信前，好多想跟汤姆说的，写信后，想说的好像都没必要写。
第68章 生日 今天是泽罗十六岁生日。 他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这个月的运势，为了积攒运道，他特意等到现在再查看。 小程序——运势·月 『离火照青天，万物皆相见，曰：天火大有卦。』 “天火大有，亨通繁荣之象，大吉啊！” 泽罗这辈子第一次拿到最好的卦象，他毫不犹豫选择签到—— “叮！恭喜获得金加隆*100000。” 泽罗：“……” 好消息，以后都不缺钱花了。 坏消息，难得的好运气，就换了他最不在意的钱。 泽罗有些失望的敲了敲小程序——庆生·年，威胁道：“轮到你了，你最好识相一点，别给我爆金币！” “叮！小程序检测到您今天过生日，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请验收！” “叮！恭喜获得十六岁生辰礼——水果蛋糕*10、魔法书籍《第五元素：探索》*1、压缩饼干*100000、兵粮丸*10000、仙豆*100、高级剑诀《七星剑法》*1。” “剑诀？” 泽罗眸光一亮，立刻将其提取出来，打开仔细翻阅，果然……跟《长生真诀》出自一个地方，是正儿八经的剑修传承。 唯一的缺点，是《长生真诀》提炼出来的灵力都用来延长寿命了，既无法提升境界，也不能增强战斗力。 故而泽罗只能学习里面的剑式，触碰不到更玄妙的部分。 可即便如此，《七星剑法》也强过现有的呼吸法剑式一大截了，想来他的实力又能得到加强。 话说，这《七星剑法》真的不是系统偷听了众星协会成员取代号的事，故意塞进来的吗？ 泽罗可不相信会有那么巧。 《七星剑法》一共七个剑式，刚好对应七颗星辰，如果用游戏术语描述的话—— 天枢蓄力爆发，玉衡穿透破甲，瑶光命中破闪，开阳多段伤害，天璇吸血回蓝，天玑招架格挡，天权霸体免控。 总的来说，《七星剑法》是一套非常均衡的剑诀。 泽罗很满意。 但他的注意力并未全部集中在剑诀上，他还看到了那十万袋压缩饼干和一万颗兵粮丸。 小程序为什么会给他这个？ 是在警示他什么吗？战争会让物资短缺？ 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巫师界，麻瓜界的战争会影响到巫师吗？ “会。” 无限城里，刘钦面色凝重。 他是众星协会里经历比较特殊的成员，他的国家一直处于动荡之中，无论是被侵略，还是内部斗争，他都听过看过了。 所以，比起其他成员对麻瓜战争一知半解，他大概是最有感触的，战争会带来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我问过爱丽丝了，她说魔法不能生产粮食，也不能变出食物，整个巫师界都没有大面积耕地，只有种植草药的温室和一些巫师家里自己开辟的菜地。” “所以巫师界的粮食基本都是从麻瓜界购买的，一旦麻瓜界战争爆发，巫师界很有可能会断粮。” 刘钦叹了口气，道：“战争打得就是后勤，英国本就经济萧条，现在参与进战争，物资就更短缺了……老板，你那边要不要囤点货啊？” 虽说他早在老板的提醒下，囤积了大量物资，可那些物资已经被运往华国各地了，如果老板有需要，他可能拿不出多少。 泽罗心念一动，也有了囤货的欲望，但想到系统背包里积攒的食物，就强行按耐下去了，“咳，放心，我们物资管够，不必去占普通人的份额。” 况且，现在物价飞涨，市场乱象迭出，委实不是购买物资的最佳时机。 他这十万包压缩饼干，省着点吃，都够协会里的人吃三十年了。 孤儿院那边也不用担心，早在几个月前，他就提醒过科尔夫人，看她的表现，应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希望迁离后也一切顺利。 “老板……” 刘钦的表情有些为难。 泽罗：“怎么了？” 刘钦挠了挠头，羞赧道：“我有个很卑鄙的想法。” 泽罗挑眉：“有多卑鄙？” 刘钦：“……您不是应该问我什么想法吗？” 泽罗摊了摊手：“好吧，请说出你卑鄙的想法。” 刘钦嘴唇嚅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泽罗不耐，“Speak quickly！” 见老板改用英文，刘钦紧张的垂下脑袋，支支吾吾道：“我、我想……发您国家的国难财。” 泽罗：“哈？” 刘钦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战争中物资短缺，缺的不仅仅是粮食，还有白糖和酒水，药物和棉衣，咖啡和烟草，甚至是香料这些非必需品……都缺。” “我听您的话，提前囤积了粮食，还问银行借了钱，购买其他短缺的物资，其中必需品我会留着，但非必需品，我想卖出去，高价卖！” 趁机大赚一笔！ 泽罗无语：“你就非要在英国卖？” 刘钦：“其他国家太乱了。” 不仅麻瓜界在打，巫师界也在打，他要不是学了呼吸法，还有无限城兜底，他也不敢在这个时间段出国做生意。 泽罗想了想，说：“与其卖给英国普通人，不如放我店里，卖给巫师界的纯血们。” 刘钦愣住：“卖给巫师？” 泽罗振振有词：“不是你说的嘛，巫师也会物资短缺，那像香料之类的东西，肯定有纯血贵族来买的。” 刘钦：“要是卖不完呢？” 他记得整个英国巫师界，一共也才万把人左右，所谓的纯血贵族就更少了，说破天，一千人，吃得下他囤积了好几个月的物资吗？ 泽罗：“卖不完就交给爱丽丝啊。” “爱丽丝？” 刘钦很快反应过来，“您是说魔法部？” 泽罗点头，“魔法部部长换人了，爱丽丝因为听从我的建议，精准抱上了新部长的大腿，已经升职了，成了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副司长。” “主要管贸易这块，所以你囤的那些物资，就算英国巫师界吃不下，也能通过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转运去其他国家售卖。” 刘钦思索了一下全世界的巫师数量，觉得有搞头，“那老板，咱们三七分？” 泽罗惊讶：“你买的物资，只拿三成利不太好吧？” 刘钦：“……我七成。” 泽罗更惊讶了，“你怎么拿的比老板还多？” 刘钦：“……我要还银行的钱啊，老板。” 泽罗耸肩：“好吧，你七就你七。” 他一向是个大方的老板。 …… 晚上，泽罗独自坐在壁炉旁的躺椅上。 店里没有其他人，米格菲斯去斯派思的烤肉店了，说那里环境静谧，利于熬制魔药，克利切回布莱克老宅了，他暂时不想被原来的主人发现自己的叛逆。 而克莱登斯和纳吉尼，他们去猪头酒吧了，身体好转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关心自己的家人——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让他知道自己和纳吉尼有救了。 于是，白天还能凑一桌扑克的杂货店里，到了晚上就只剩下可怜的老板一个人了。 但老板自己并不觉得孤独，他在等待汤姆的到来。 这是他今早收到的回信—— ［亲爱的zero：］ ［从你八岁后，你的生日我只缺席过一次，就是去年，我在学校里，你在对角巷，我没有给你寄去礼物，你也没有给我寄来斥责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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