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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暂且搁置吧。 泽罗加快了脚步,他要在太阳变烈之前回到缘一杂货店,今天伊泽尔要过来领取物资。 经过这几年的运转,众星协会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经济链。 在二战爆发的那一年,泽罗一次性拿出了十万包压缩饼干,一部分交给刘钦运往华国,一部分交给伊泽神父做善事,传播众星协会的名声。 而刘钦囤积的非必需品物资,则在缘一杂货店上架,高价卖给那些纯血巫师们,英国巫师界吃不下就运往其他国家。 如此一来,泽罗赚的盆满钵满。 有不少巫师眼红,想使绊子,都被协会成员挡回去了。 唯有一次,那些巫师联合了一个神圣纯血家族,对缘一杂货店发起了“围剿”。 说来也是运气,那个家族刚好是米格菲斯得罪的卡罗家族。 泽罗顺水推舟,找到了卡罗家的“老巢”,提着日轮刀,把整个卡罗家族都砍翻了。 经此一役,泽罗再次在纯血圈子里扬名,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纯血们吓唬孩子,都不拿格林德沃说事了,而是改口——“要是不听话,会被猎魔人抓走杀死的!” 猎魔人,他们给泽罗起的代号。 那天克魔法的力量,已经让他们夜不能寐了。 就连布莱克,也对这个家族弃子产生了忌惮之心。 堂叔博洛克斯特意带着堂弟阿尔法德来找泽罗谈话。 那个一脸傲慢的中年男人,到了缘一杂货店后,先是斜着眼睛扫了一圈,看到大量麻瓜物品后,直接端起长辈的架子教训起人来了。 “西里斯,多年不见,你变化很大,但在对待麻瓜的态度上,一如既往的糟糕。” 他拿捏着腔调,不急不缓的说道,“前面七年,你都没有回来,我以为你已经看清了事实,决定永远留在麻瓜界了,但没想到,你居然好运遇到了斯莱特林的后裔,凭借他再次进入巫师界——带着你那些麻瓜玩意儿!” 博洛克斯嫌恶的看着货架上的商品,后退了一步,仿佛就这一步,就能避开那上面的麻瓜气息一样。 和博洛克斯不同,他的儿子阿尔法德是个清秀腼腆的男孩,他比奥赖恩还要小一岁,是1930年出生的,泽罗被除名的时候,他才一岁多,还未记事。 因此,他对这个经常出现在长辈口中的哑炮堂兄,只有浓郁的好奇,没有其他过多的感触。
第80章 阿尔法德 阿尔法德打量着眼前这个姿容过分出众的堂兄,努力在脑海中寻觅熟悉的影子,但一无所获。 他觉得西里斯堂兄不像布莱克家任何人,既不像uncle阿克图勒斯,也不像aunt梅拉尼娅,不像sister柳克丽霞,不像brother奥赖恩,就连拥有着和他一样名字的爷爷老天狼星,也找不到半分相似之处。 大概,只有仿佛能一眼看穿血缘关系的制杖人——奥利凡德,会觉得堂兄像一个布莱克吧。 哦,家养小精灵和画像,好像也可以。 他偷偷打量泽罗的时候,泽罗也在打量他。 泽罗同样觉得小堂弟不像一个布莱克,除了黑发黑眸白肤,如出一辙的精致西方面孔外,其他方面还不如汤姆像呢。 最起码汤姆身上的傲慢和野心,跟布莱克很契合。 而阿尔法德,他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干净眼睛,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怯生生又充满好奇的观察这个世界。 泽罗朝他笑了笑。 阿尔法德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西里斯堂兄会敌视他,毕竟一个自小被家族除名的弃子,在看到与自己待遇截然相反的兄弟时,总会心生怨怼的。 可是没有,他只感受到了堂兄身上传递出来的、纯粹的善意,还是在自己父亲啰哩巴嗦批判对方的时候。 “你可能拥有一点普通哑炮所不具备的才能,但这种能力不是让你来对付巫师的,布莱克的血脉不能衍生出魔法的死敌,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和你立下牢不可破的契约——我允许你回归布莱克,恢复你和沃尔布加的婚约,但你得保证,日后不得与巫师为敌,终身为布莱克服务。” 泽罗:“……”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博洛克斯。 都知道自己天克魔法了,还打算用魔法的手段来约束他?脑子有疾否? 博洛克斯明显不是傻子,他只是认知有误——高估了魔法的力量,低估了『人间失格』的威力。 他只以为泽罗对魔法的抗性很高,就像……龙一样。 所以普通的魔咒对他不起作用。 博洛克斯已经忘记了,他曾经对泽罗使用过索命咒。 他摆着大家长的架子,高高在上的命令泽罗按照他的要求办事。 “对了,你可以把你养的那个小巫师也一并带回来,斯莱特林的后裔,这个名头还是有点价值的,我可以劝说你的父亲,把柳克丽霞嫁给他,这样一来,他也算是我们布莱克家的人了,对了,他叫什么来着?汤姆·里德尔?”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个姓氏……” 听到汤姆的名字,泽罗原本平静的心湖上方堆满了乌云,他掀了掀眼皮,眸光一厉,呵道:“闭嘴,滚!” 博洛克斯愣了一下,随即大怒,被哑炮冒犯让他感到了强烈的耻辱,“西里斯!你这个……” 话还没说完,他就脸部传来一阵剧痛,顺着力道整个人飞出了缘一杂货店,重重的砸在地上! 泽罗缓缓收回拳头,呼出一口恶气,对付这种人,他都懒得拔刀,直接一拳了事。 “……啊!” 阿尔法德后知后觉的发出惊呼,连忙跑过去查看父亲的情况。 当他看清博洛克斯的脸时,瞳孔猛的一颤,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只见博洛克斯的牙齿全部掉了出来,半边脸都裂开了,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碎片,一颗眼球也因为重压爆开,血水溢满了整个眼眶,看起来惊悚至极。 “!!!” 阿尔法德下意识抬头看向泽罗,身体忍不住抖了抖,他只觉得喉咙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附近的巫师也纷纷投来恐惧的目光,英国的普通巫师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脸,顿时和阿尔法德一样,被硬控了。 整个对角巷的空气凝固了,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只听得到自己胸腔里逐步加快的心跳,以及,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缓缓走来的脚步声。 泽罗这一拳头还是留了手的,所以博洛克斯也留了口气。 他一直记得,博洛克斯欠他一道索命咒,他不会魔法,那就按照代价衡量吧——博洛克斯欠他一条命。 现在,算他还了半条。 泽罗走到博洛克斯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傲慢了,博洛克斯喘着气,用他仅有的那一只完好无缺的眼睛,与哑炮侄子对视。 阳光下,泽罗那俊美如天神的面容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映照出的他的模样,是多么的丑陋而又卑微! 恍惚间,博洛克斯仿佛走马灯一样,回忆起了往事。 西里斯是布莱克这一代的长子,也是他的第一个子侄。 尤记得西里斯刚出生时,才十一岁的他是很开心的,那时候年纪小,还不理解权力的好处,也未生出多余的野心。 所以,他对西里斯是有感情的。 可也是因为西里斯的出生,他的父亲老西格纳斯大发雷霆,说了一些刺耳但让他刻骨铭心的话—— “老天狼星比我年长十二岁,他成了布莱克家族的家主,阿克图勒斯比你年长十一岁,成了布莱克家族的少家主,如今他的儿子也将比你的儿子年长,日后也会成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我们这一脉,会逐渐远离家族的权力中心,终将落寞下去。”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博洛克斯的野心。 他再看泽罗,已经不是简单的叔叔看侄子了,他在看与他竞争权力的对手,阻碍他前途的敌人。 后来,博洛克斯去霍格沃茨上学,结交了很多纯血家族的小巫师,从他们那里,他了解了更多,关于权势和地位,关于纯血和荣耀。 于是,他选择提前联姻,十三岁就生下女儿沃尔布加,十八岁有了儿子阿尔法德,到今年,他也才三十一岁。 他要向父亲证明,一步落后,不一定会步步落后,他会奋勇直追,将来他的孩子也会和他一样,追上去,超越家主一脉! 西里斯被确认为哑炮的那天,他既高兴又愤怒。 高兴于被赋予众望的长子失去了竞争力,愤怒于布莱克纯粹的血脉遭到了玷污。 当天晚上,他决心为家族抹去这个污点,就像他的哑炮弟弟,马里厄斯一样。 可西里斯没有死。 他不知为何,躲过了索命咒的杀戮,次日好端端的出现在他面前。 像个恶魔一样—— 出现在他面前! 西里斯……是恶魔! 博洛克斯的身体颤抖着,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快走……阿尔法德,带我……离开、这里……” 阿尔法德没有动静。 因为泽罗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尔法德惶惶不安道:“堂、堂兄……” “别害怕。” 泽罗轻笑一声,说:“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这里不讲究父债子偿。” 说完,他俯视着自己的好堂叔,平静道:“只讲究,一报还一报,种其因者,须食其果。” “博洛克斯,欠我的该还了。” 博洛克斯嗓子里灌满了血浆,说话艰难,“你、你……想要什么?” 泽罗歪了歪头,“当然是你的命啊。” 博洛克斯胸膛急促的起伏着,在生命的威胁下,他努力为自己辩解,“索命咒……失败了,我没、没有杀你,你不能……” “我能。” 泽罗认真的说。 他蹲下身,用拳头在地面上轻轻砸了一下,顿时,铺在路上的鹅卵石被碾成了碎屑,地面更是如地震般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看到这一拳了吗?三成力,打你连一成力都没用到。” 博洛克斯:“!!!” 阿尔法德:“!!!” 对角巷其他巫师:“!!!” 哪里冒出来的恐怖分子?惹不起,惹不起!他们飞快的移开视线,躲进附近的店里。 店老板大喜,营业精神超过了八卦的欲望,连忙推销起自家的货物。 …… 最后,博洛克斯还是活着回去了。 因为他选择把自己的儿子阿尔法德抵押给泽罗。 阿尔法德:“……” 看着魔焰滔天的堂兄,弱小无助的他害怕极了。 “我、我还要上学……”他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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