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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破开院门,踉跄着冲了进来,黑袍上沾满了血迹,面具下的喘息粗重如破风箱。正是逍遥侯。他身后的院墙外,再无半个人影,显然,西门吹雪已将他带来的所有手下,尽数斩杀。 “连城璧……”逍遥侯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院中那道白色身影,声音嘶哑得如同磨铁,“本侯……要你的命!” 他身上的黑袍忽然鼓起,身躯在夜色中扭曲、流动,瞬间化作一滩粘稠的黑色液体,如潮水般涌向叶孤城。这一次,他显然动了杀招,液体中竟夹杂着细碎的黑色骨刺,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叶孤城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猛地将内力灌注于割鹿刀,口中低喝一声,手腕用力。 “噌!” 割鹿刀的刀身的祝由符文在刹那间亮起柔和的绿光,仿佛将白日里储存的微光尽数释放。刀刃划过夜空,带起一道璀璨的弧光,竟隐隐有龙吟之声相伴。 “嗤啦!” 刀光与黑色液体撞在一处,没有想象中的滑腻受阻,反而像切豆腐般,将汹涌的液体劈成两半!那绿光仿佛带着某种克制之力,被劈开的黑色液体竟没有立刻融合,反而在地上翻滚着,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阵阵黑烟。 逍遥侯显然没料到会这样,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愕。他连忙催动化液功,试图将身体重新凝聚,可割鹿刀劈开的地方,竟像是被某种力量阻隔,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完全合拢。 “这刀……”逍遥侯又惊又怒。 叶孤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割鹿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吐信,直刺要害;时而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刀身的绿光随着他的招式不断闪烁,每一次劈砍,都能在逍遥侯的液体身躯上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那些黑色液体不断蒸发,气息也越来越紊乱。 “不可能!本侯的幻术……不可能被破!”逍遥侯嘶吼着,黑色液体中猛地射出数道毒针,直取叶孤城面门。 叶孤城身形一晃,如风中柳絮般避开毒针,同时手腕翻转,割鹿刀贴着地面滑行,带起一道绿色的光带,精准地斩在逍遥侯凝聚的双腿上。 “噗!” 黑色液体飞溅,逍遥侯的下半身瞬间溃散,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176章 击杀逍遥侯 逍遥侯终于感受到了恐惧。眼前的连城璧,手中的割鹿刀,仿佛是专门为克制他而生。那绿光,那刀意,都让他从本源上感到战栗。 “我不甘心!”逍遥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仅剩的上半身猛地膨胀,竟想自爆躯体,与叶孤城同归于尽。 叶孤城眼神一凛,他纵身跃起,手中割鹿刀高高举起,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刀身的绿光璀璨到了极致,甚至压过了天边偶尔闪过的闪电。 一刀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的剑道精髓,融入了白云城的孤高,无垢山庄的沉稳,更有割鹿刀本身的神异。绿光如匹练般落下,带着煌煌天威,仿佛要将这污浊的夜色一劈两半。 “不!” 逍遥侯的惨叫被淹没在刀光之中。 “噗嗤!” 清脆的裂帛声响起,膨胀的黑色液体被这一刀精准地劈成两半。这一次,没有融合,没有恢复。被绿光沾染的黑色液体在地上快速消融,发出阵阵白烟,很快便化作一具布满刀痕的尸体。那枚狰狞的面具碎裂开来,散落在地上。 庭院里,只剩下叶孤城持刀而立的身影。 狂风渐歇,乌云散去,一缕月光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洒在他身上,也洒在那柄染血的割鹿刀上。刀身的绿光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凛冽,只是刀刃上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仿佛被刀身吸收了一般。 叶孤城深吸了口气,握刀的手依旧很稳。 院门外,西门吹雪的身影缓缓出现,白衣上沾了些许血迹,却依旧挺拔如松。他看着庭院中的景象,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走不了了。”叶孤城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西门吹雪走上前,动作轻柔的擦了擦他脸上不小心溅到的血迹。 叶孤城将割鹿刀缓缓归鞘。刀入鞘的刹那,仿佛有一声满足的轻鸣,回荡在寂静的庭院里。 远处,天际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无垢山庄的厮杀声彻底平息,只剩下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发出几声试探性的鸣叫。 天光大亮时,无垢山庄的厮杀痕迹已被初步清理。庭院里的血迹被清水冲刷干净,只留下几处深色的印记,提醒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连胜带着家丁们清点伤亡,将尸体抬去后山安葬,受伤的护院则由郎中照料,整个山庄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肃穆中。 叶孤城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下人们忙碌的身影,眉头微蹙。连胜刚送来伤亡名单,虽大部分是逍遥窟的贼人,但山庄护院也折损了十余人,另有二十余人受伤。 “抚恤金按最高规格发放,”叶孤城对身后的连胜吩咐道,“受伤的人,汤药费全包,养伤期间月钱照发。家有老小的,额外多给三个月的用度。” “是,庄主。”连胜躬身应下,眼中带着感激。他跟随连家多年,深知这位年轻庄主看似严肃,实则心细如发,对底下人向来宽厚。 待连胜退下,西门吹雪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拿着干净的布巾,递给叶孤城:“擦脸。” 叶孤城接过布巾,擦拭着脸颊。昨夜激战,虽未直接溅到太多血污,却也沾了些尘土,布巾擦过,留下淡淡的灰痕。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他紧握布巾的手上。那双手昨夜握刀时稳如磐石,此刻在日光下白的发光。“去沐浴。” 后院的汤池早已备好热水,水汽氤氲,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宽大的浴池里洒满了安神的草药,水面漂浮着几片新鲜的花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两人褪去衣衫,先后踏入浴池。 热水没过腰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舒缓着紧绷的肌肉。叶孤城靠在桶壁上,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来的忙碌与疲惫,仿佛都随着水汽蒸发了。 西门吹雪坐在他对面,伸手舀起一捧水,缓缓浇在他的肩头。温水顺着肌肤滑落,带着微凉的指尖触感,让叶孤城微微一颤。 “还好吗?”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带着水汽的湿润,格外动听。 叶孤城抬眸看向他。水汽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西门吹雪眼底的温柔。他忽然倾身向前,在对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带着水汽的微凉,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漾开圈圈涟漪。西门吹雪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带着草药的清香与彼此的气息。没有激烈的掠夺,只有温柔的厮磨,仿佛要将昨夜的刀光剑影,都融入这片刻的温存里。叶孤城闭上眼,感受着对方唇齿间的温度,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西门吹雪的吻渐渐下移,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颈侧,带着小心翼翼。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叶孤城的脊背,白皙的皮肤此刻在温水的浸泡下微微泛红。 叶孤城的手抬起西门吹雪的下颚,印上一个吻。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中一软,低头再次吻住他。这一次的吻,带着更深的眷恋,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入骨髓。浴桶里的水轻轻晃动,花瓣随着涟漪漂浮,氤氲的水汽中,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静谧而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从浴池中出来。干净的衣衫被提前放在了一旁,此刻那柔软的锦缎穿在身上,格外舒适。 回到卧房,被褥早已换过,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叶孤城躺靠在床头,看着西门吹雪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青丝垂落,沾着水珠,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阿雪。”叶孤城朝他伸出手。 西门吹雪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叶孤城顺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像听着最熟悉的乐曲。“逍遥侯死了,日子该太平一段时间了。” “嗯。”西门吹雪揽着他的腰,指尖轻轻按摩摩挲着他的皮肤,“休息吧。” 叶孤城笑了笑,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休息。”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床前的地上,温暖而明亮。 另一边,和连城瑾待在密室中的叶星辰,听不到外面动静了。 小心推开密室大门,仔细查看发现袭击结束了。 瞬间一头黑线,好吧,他的父亲们以及连城瑾的哥哥,又成功的忘了他俩。
第177章 连城瑾的小秘密(番外) 我叫连城瑾,无垢山庄大小姐。我哥哥,连城璧,无垢山庄庄主,说出去那是能让江南少女们红了脸颊的顶级高富帅。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剑法更是出神入化,庄里的事务被他打理得清清楚楚,连女夫子都说,我哥哥是天上谪仙落了凡尘。 我呢,没什么大志向,就盼着哥哥早点娶位温柔贤淑的嫂嫂,给我生个粉雕玉琢的小侄子,我好天天抱着玩。为此,我还偷偷托媒婆留意过几家的姑娘,个个都是知书达理的好人家,可每次跟哥哥提起,他都只淡淡一句“不急”,把我打发了。 直到今天,我好像发现了他藏了许久的秘密。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水榭的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戴着新得的簪子,想去寻哥哥夸奖,刚走到水榭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悠扬的琴声。 是哥哥在弹琴。这很正常,他素来爱在午后抚琴。 我悄悄探头去看,只见哥哥坐在石桌旁,指尖在琴弦上轻拨,白衣广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画。而他对面,坐着西门先生。 西门先生还是那身标志性的白衣,脊背挺得笔直,正侧耳听着,眼神落在哥哥身上,专注得很。 哥哥对着西门先生弹琴,也还算说得过去。毕竟他是哥哥的夫子,时常一起练字、议事、授课,偶尔合奏一曲,也没什么不妥。 可我仔细一听,那琴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曲调缠绵婉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有情人在耳边低语。这不是……这不是女夫子之前教的《凤求凰》吗? 我记得女夫子说,司马相如就是弹着这首曲子,打动了卓文君的心。这分明是对心上人弹的啊! 哥哥,你怎么能对西门先生弹这个?! 我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我读书是不算多,可《凤求凰》的典故还是知道的,你可别想糊弄我! 更让我震惊的是,哥哥一曲终了,指尖离开琴弦,抬眸看向西门先生,眼底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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