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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两剑相撞的刹那，一道无形的信息流从断裂的无双剑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西门吹雪的脑海！ 那是剑圣独孤剑毕生钻研“剑二十二”的感悟，从最初的剑招拆解，到内力运转，再到剑意凝练，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突破，每一次顿悟，都清晰无比，仿佛西门吹雪亲身经历了他练剑的一生。 “呃……”西门吹雪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轰鸣，无数剑招在眼前闪过，剑气纵横，剑意冲天。他下意识地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剑二十二的招式，他的周身泛起与刚才剑圣相似，却又更加凌厉的气息。 叶孤城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股柔和的内力渡入他体内，帮他稳住心神：“没事吧？” 西门吹雪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迷茫，随即被清明取代。他握了握手中的凝霜剑，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些感悟，以及体内更加锐利无匹的剑意，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不仅没事，反而因祸得福。吸收了剑圣的剑二十二感悟，他的剑道修为瞬间精进了数个境界，与凝霜剑的契合度也更高了。 远处的雄霸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剑圣虽死，却以这种方式“助”了步惊云一臂之力，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我们走。”叶孤城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雄霸刚逃过一劫，正是戾气最重的时候。 西门吹雪点头，与叶孤城、聂风对视一眼，三人悄无声息地转身，融入了混乱的人群中。 离开校场很远，还能听到雄霸暴怒的咆哮声。 叶孤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笼罩在阴影中的总坛，轻轻叹了口气。剑圣虽死，却留下了这么大的变数。西门吹雪实力大增，雄霸杀机更盛，这场风云，怕是要来得更猛烈了。 “凝霜剑，配上剑二十二的感悟……”叶孤城看向西门吹雪，眼神复杂，“你现在的实力，怕是已不输雄霸。” 西门吹雪握紧玄炎剑，剑身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还不够。”他淡淡道，“要杀了他，还需更强。” 聂风沉默地跟在一旁，手紧了紧。他不知道云师兄和霜师兄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师父，但他不能阻止，相反他还要阻止雄霸伤害他们。 雄霸重伤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天下会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总坛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弟子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触怒了那位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性情愈发暴戾的帮主。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交换了一个眼神，时机到了。 “今夜便走。”叶孤城压低声音，指尖在“凝霜”剑的剑鞘上划过，“雄霸元神受创，至少需静养三月才能恢复，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西门吹雪点头。“聂风那边……” “我去告诉他。”叶孤城道，“有些事，他该知道全部真相了。” 聂风的院落依旧冷清，他正坐在石桌旁，擦拭着一把长刀，刀身映出他落寞的脸。 叶孤城推门而入时，他只是抬了抬眼，并未起身。 “风师弟。”叶孤城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们今夜要走了。” 聂风擦拭刀身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声音低沉：“要走了？” “是。”叶孤城看着他，“雄霸重伤，正是机会。天下会这个牢笼，我们不打算再待下去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关于雄霸，关于‘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叶孤城将雄霸如何利用泥菩萨的批言，如何处心积虑地挑拨他们三人的关系，如何视他们为棋子，甚至如何计划在他们失去利用价值后痛下杀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从剑池试炼的试探，到孔慈、幽若的离间，再到无双城的阴谋，最后是剑圣之战前雄霸的算计…… 聂风始终沉默地听着，握着刀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刀身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嗡鸣。 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震惊、愤怒，还有深深的失望。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明月的死，无双城的覆灭，这一切的背后，都藏着雄霸那双翻云覆雨的手。
第206章 离开 “他从来没把我们当弟子。”叶孤城道，“我们只是他实现霸业的工具。如今批言应验在即，他对你和云师弟的杀心，只会更重。” 聂风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你们要去哪里？” “还不知道。”叶孤城坦诚道，“到处走走，如果可以，找机会再回来报仇。”他看着聂风，“风师弟，跟我们一起走吧。” 聂风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孤城以为他不会回答。最终，他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走。” “今晚后门集合。” “好，霜师兄，我和你们一起离开。”聂风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但我还会回来的。我要为明月，为无双城的无辜百姓，讨一个公道。” 回到自己的院落时，西门吹雪已将叶星辰叫醒，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乖乖地背上早就收拾好的行囊。 “孔慈那边呢？”叶孤城问。 “已通知了。”西门吹雪道，“在后门等着。” 三人悄悄往后门走去，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路过孔慈的住处时，只见她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正不安地等在那里，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 “霜少爷，云少爷。”她低声道，声音带着紧张。 “跟我们走。”叶孤城言简意赅，“雄霸不会放过任何知情者，天下会不能再待了。” 孔慈点了点头，没有犹豫。这些年在天下会的经历，早已让她看透了这里的冰冷与残酷，能有机会离开，她求之不得。 后门的守卫早已被西门吹雪放倒，四人等了片刻，聂风也来了，五人顺利出了天下会，融入了茫茫夜色中。 一路疾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 叶孤城取出一个钱袋，递给孔慈：“这里面有五百两银子，还有一封信。”他指着远处一个炊烟袅袅的村落，“你去那里，找村东头的李老汉，把信给他看，他会安排你住下。那是个偏僻的山村，天下会的人找不到。” 孔慈接过钱袋和信，手掌微微颤抖，眼圈泛红：“霜少爷，云少爷，风少爷，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化作泪水滑落。 “好好活下去。”叶孤城道，“忘了天下会，忘了这里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聂风递给她一把匕首：“给你防身用。” 孔慈接过匕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晨曦中，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山道尽头。 叶星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她会好好的吧？” “会的。”叶孤城摸了摸他的头，“每个人都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与聂风分别的那天，凤溪村的溪水潺潺流淌，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聂风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头发用布带束起，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画上去的风霜，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山村青年。 “就此别过吧。”聂风笑着拍了拍叶星辰的肩膀，“小马这个名字，我挺喜欢的。” 叶星辰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聂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聂风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转向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你们也是。江湖路远，各自珍重，有缘自会再见。” 叶孤城点头：“保重。” 西门吹雪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看着聂风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融入那片宁静的田园风光中，叶星辰才喃喃自语：“真的……能再见吗？” “会的。”叶孤城牵起他的手，“风云际会，本就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西门吹雪望着远方，补充道：“会再见的。” 三人转身，朝着与凤溪村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目的地，没有急务，只有一颗想看看这江湖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心。来这方世界多年，整日被天下会的纷争裹挟，竟从未有过这般轻松自在的时刻。 “第一站去哪里？”叶星辰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某个“老朋友”。 “去凌云窟。” 再次踏入凌云窟，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硫磺与灼热的气息，只是比上次来时淡了许多。岩壁上的火光摇曳，映得三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刚走到洞窟深处，一阵熟悉的低吼便传了过来。火麒麟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不远处的石台上，显然还记得那个两次伤了自己的玄衣人。它看到西门吹雪的瞬间，铜铃大的眼珠里立刻燃起怒火，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浪，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西门吹雪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比起上次的剑拔弩张，此刻的他显然没什么战意。 火麒麟见他没动静，又吼了一声，却没上前攻击。或许是上次被凝霜剑重创的记忆太过深刻，或许是察觉到这三人此行并无恶意，它愤愤地喷了下鼻息，庞大的身躯一转，竟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凌云窟更深处，那背影透着一股“眼不见为净”的傲娇。 叶星辰看得直乐：“它好像……怕了？” “是怕了。”叶孤城笑着纠正，目光却被石台上那片通红的果实吸引了，正是血菩提。 那些果实长在一簇藤蔓上，通红如血，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隐隐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红光，显然是吸收了火麒麟的炎气与窟内灵气，才长成这般模样。 “血菩提。”叶孤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几颗，“这东西能疗伤解毒，还能增强内力，是好东西。” 他摘下二十几颗，用事先准备好的玉盒装好，存入系统空间，手里另外拿着三颗。 “一人一颗。”叶孤城递了一颗给西门吹雪，又给了叶星辰一颗，“剩下的留着，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血菩提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下，涌入四肢百骸，原本因赶路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舒泰起来，连内力都精纯了几分。 叶星辰咂咂嘴：“甜甜的，还暖暖的，真好吃。”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叶孤城笑道，“聂风以后若是来，让他自己再摘些。”他特意在藤蔓上留下了一半，没有尽数采撷。 西门吹雪手中的凝霜剑在鞘中轻轻震动，似乎在与这洞窟中的空气产生共鸣。他看向火麒麟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火麒麟留对了，这可是可持续发展。 “走吧。”西门吹雪率先转身，“去下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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