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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汤？”叶孤城盛了一小碗，递到西门吹雪嘴边。 西门吹雪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瞬间蔓延全身。“嗯，不错。” 叶孤城笑得更欢了，又盛了一勺，自己尝了尝，眉眼都弯了起来。 夜幕降临，桃花岛被夜色笼罩，只有主院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晕在雪地里投下温柔的影子。 两人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嫩滑鲜美的清蒸鱼片，还有叶孤城做的梅花糕，西门吹雪烤的海虾，简单却丰盛。 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碰杯的声响，只有彼此的呼吸，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海浪声。叶孤城举起酒杯，里面盛着温热的梅子酒。 西门吹雪与他碰了碰杯，梅子酒的酸甜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饭后，两人并肩坐在软榻上，盖着同一条毛毯，看着面前的古籍。 过了许久，叶孤城忽然靠在西门吹雪肩上，声音带着点慵懒：“以前总觉得过年要热热闹闹才好，现在才发现，这样也不错。” “嗯。”西门吹雪的手穿过他的发，轻轻摩挲着，“有你在。” 叶孤城抬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梅子酒的清香，和彼此的温度，温柔而绵长。 窗外的梅花在寒风中轻轻摇曳，灯笼的光晕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流动，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最纯粹的温情。 而此刻，桃花岛外的海岸上，叶星辰正对着茫茫大海，一脸懵逼。 他本想着提前回来，给爹和父亲一个惊喜，谁知半年没回，那片熟悉的迷雾阵法竟变得认不出了！他左绕右绕，怎么也找不到进岛的路，脚下的礁石还是那一块，海风灌进领口，不及他的寒心。 “爹！！”他喊了几声，只有海浪声回应他。 叶星辰看着那片仿佛永远也穿不过的迷雾，忽然反应过来——爹和父亲这是故意的！他们肯定是想过二人世界，不希望被自己打扰！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随即又被恼怒取代。“不回就不回！”他转身就往停在一旁的小船走去，“我去大理找周师叔他们！他们肯定欢迎我！” 小船载着青年的身影，渐渐驶离海岸，朝着大理的方向而去。船上的叶星辰哼了几声，心里却偷偷想着：等明年，他一定要提前回来守着，他就不信他们不出岛了，他还非要和他们一起过年！ 嗯，这属于是他叶星辰生气了，也就气了一下，血脉压制不是开玩笑的，他也只敢这样了。 岛上的卧房里，叶孤城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微微蹙眉：“你听到了吗？” 西门吹雪侧耳听了听，只听到海浪声：“没有。”他将叶孤城搂得更紧了些，“别管了。” 叶孤城点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看着面前的书籍，继续思索这桃花岛的迷阵该怎么改。 大理的年味，比桃花岛要浓烈上十倍不止。红绸子挂满了街巷，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着倒写的“福”字，白族老人穿着绣着蝴蝶纹的靛蓝褂子，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搓着糯米，准备做饵块。叶星辰刚到这地方，就被这扑面而来的热闹裹住了，连带着心里那点被“拒之门外”的委屈，都淡了几分。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周伯通住的小院，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周伯通的大嗓门：“周英！你慢点跑！那是给你外公准备的年礼！” 叶星辰推门进去，正见周英穿着一身小红袄，像个滚圆的福娃，抱着个油纸包往瑛姑怀里钻，周伯通在后面追。瑛姑的父亲，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正坐在石凳上哈哈大笑，手里还端着杯茶。 “周师叔！师婶！”叶星辰喊了一声。 周伯通回头，见是他，眼睛一亮：“小星辰？你怎么来了！你爹和师兄呢？” 叶星辰刚想诉苦，肚子却先“咕噜”叫了一声，引得众人发笑。瑛姑连忙拉他坐下，递过一盘点心：“快先垫垫，我去给你热碗饵丝。” 等一碗热气腾腾的饵丝下肚，叶星辰才把桃花岛的事说了，当然，隐去了自己“找不到路”的窘迫，只说“爹和师父想清静，我就来投奔你们了”。 “嗨，那俩家伙！”周伯通拍着大腿，“肯定是嫌我们在岛上太吵，打扰他们悟剑了！不理他们！咱们在大理过年，比桃花岛热闹多了！” 老将军也笑着说：“你来了正好，人多热闹。今晚守岁，让你师叔陪你喝两杯。” 叶星辰心里的郁闷彻底烟消云散，乐呵呵地应了。
第322章 除夕 除夕守夜，小院里点起了炭火盆，火苗“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周英已经睡熟了，被瑛姑抱回了里屋。 周伯通拿出一坛自酿的米酒，给叶星辰和老将军各倒了一杯，自己则捧着个大碗，边喝边讲他年轻时在终南山胡闹的丰功伟绩：比如偷了师兄的剑，结果被师兄追着打到了山下。 “伯通！”瑛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笑意。 老将军摆摆手，笑着说：“女婿虽然顽皮，心眼却不坏，还十分敢于承认嘛。” 叶星辰听得入神，偶尔抿一口米酒，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着暖意。 炭火盆里的栗子熟了，瑛姑剥了壳递给大家，栗子的香甜混着酒香，成了最好的守岁滋味。 子时刚过，周伯通突然拉着叶星辰往外跑：“快走！去挑新年第一担水！” 大理有个习俗，大年初一子夜过后，要去井边挑水，据说这水最是清甜，能带来一整年的好运气。叶星辰跟着他跑到巷口的老井边，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些年轻人，嘻嘻哈哈地等着挑水。周伯通抢了个好位置，打了两桶水，非要叶星辰也挑一桶。 “我来我来！”叶星辰挽起袖子，学着周伯通的样子，挑着水桶往回走。井水晃悠悠的，映着天上的星星，他走得虽有些踉跄，心里却满是新奇的欢喜。 初一清晨，天刚蒙蒙亮，瑛姑就端上了米花茶。炒得微黄的糯米泡在滚烫的水里，撒上点红糖和桂花，喝一口，暖胃又香甜。叶星辰一口气喝了两大碗，听得院外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热闹极了。 “走！去看舞龙耍狮！”周伯通拉着他就往外冲。 大理古城的街道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白族姑娘穿着绣着茶花的围裙，头上戴着鲜艳的花饰，手里提着花篮，笑靥如花。舞龙的队伍过来了，十几个人举着金色的龙身，随着锣鼓声翻腾跳跃，龙首高昂，鳞爪飞扬，引得人群阵阵欢呼。 舞狮的更热闹，两只金狮踩着鼓点，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翻滚跳跃，还会凑到围观的人面前，眨着铜铃般的大眼睛，逗得孩子们尖叫着躲闪。周伯通看得兴起，竟冲上去，学着狮子的样子比划了几下，被舞狮的师傅笑着推了回来。 “师叔！你慢点！”叶星辰拉着他，笑得直不起腰。 街道两旁，小贩们吆喝着卖各种年货，糖画、风车、还有白族特有的扎染小玩意。叶星辰买了个糖画的龙，举在手里，跟着人群往前挤，看不够的新鲜，听不够的热闹。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叶星辰看着身边笑得像个孩子的周伯通，看着不远处和老将军说着话的瑛姑，看着满街的红绸与笑脸，倒是一时半会忘记了被赶出家门的郁闷。 他咬了一口糖画，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心里默默想：等回去了，一定要把这热闹讲给爹和父亲听，当然，得先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故意不让自己进岛。 不过此刻，他更愿意沉浸在这满街的欢喜里，跟着舞龙的鼓点，跟着人群的欢呼，感受着这属于大理的，热气腾腾的新年。 桃花岛的除夕夜，夜色格外沉静。海面上没有风浪，只有潮水漫过沙滩的细响，像谁在耳边轻轻哼着调子。 主院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将屋里的一切都染上温柔的底色。 晚饭吃得慢，羊肉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梅子酒喝了几杯，舌尖还留着回甘的余味。 吃完晚饭，叶孤城靠在椅背上，看着西门吹雪慢条斯理翻过一页书籍，出声提议道。 “来下棋吧，免得我守岁守着守着就睡着了。” 西门吹雪放下古籍，点头应好。 棋盘很快摆上矮几，黑白棋子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叶孤城执黑先行，落子干脆，带着几分试探；西门吹雪执白，后发制人，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关键处，逼得叶孤城不得不凝神应对。 起初两人还专注在棋局上，偶尔低语几句，讨论着下一步的走法。 可夜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西门吹雪的侧脸上，将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竟比棋盘上的黑白子还要动人。叶孤城的心思渐渐飘了，落子也慢了下来。 “想什么？”西门吹雪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了然。 叶孤城被他看得心虚了一瞬，随即镇定地落了一子：“没什么，在想这步棋该怎么破。” 西门吹雪没戳穿他，只是指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下一秒却伸手，轻轻抚过叶孤城的脸颊。 “棋不急，”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浸了梅子酱的甜，“先做点别的。”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靠近，唇轻轻落在叶孤城的额角。叶孤城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伸手揽住腰，稳稳按在椅上。这个吻很轻，带着点试探，从额角到眉骨，再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仿佛一步步在蚕食他的内心。 叶孤城的呼吸乱了，手里的黑子“啪嗒”掉在棋盘上，滚到地上。 他想推开西门吹雪让他别闹，指尖触到的却是对方温热的衣襟，和底下紧实的线条，好吧，是他意志不够坚定，他的错。 “棋还没下完……”他低声说，声音却软得很。 “不急。”西门吹雪的吻加深了些，舌尖撬开齿关，带着梅子的甜香，与他的气息交织。他的手顺着叶孤城的脊背缓缓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点燃了更深的热意。 不知何时，两人已离开了椅子。叶孤城被西门吹雪半抱半扶着，跌坐在软榻上，背后是柔软的靠垫，身前是他温热的胸膛。 西门吹雪的吻落在他的颈侧，轻轻厮磨着，留下细碎的红痕，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阿雪……”叶孤城轻轻推他，声音带着点喘息，“别闹，还要守岁……”
第323章 大年初一 “没闹。”西门吹雪抬头，眼底盛着月光，“帮你提神，免得睡着。”他说着，手却没停，一下解开叶孤城的衣襟，划过他的锁骨，一路向下。 软榻上的锦被滑落，露出叶孤城肩头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西门吹雪的吻落下去，从颈侧到肩头，再到心口，每一处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这冬夜的清冷都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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