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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乘风!你敢阴我!”杨康在船上气急败坏地大吼。 陆乘风立于庄门的瞭望台上,吹动玉笛,笛声悠扬,却暗藏指令。水面上的机关应声而动,掀起层层水浪,将杨康等人的船只打得东倒西歪。 郭靖见状,提刀跃上船,与跳过来的彭连虎战在一处。他的降龙十八掌已初窥门径,掌风刚猛,逼得彭连虎连连后退。黄蓉则在一旁相助,施展弹指神通对付沙通天等人,时不时还丢出几颗自制的“烟雾弹”,搅得对方晕头转向。 陆冠英也带着庄丁,与金兵厮杀,少年人意气风发,剑法灵动,颇有其父当年的风范。 陆乘风站在台上,玉笛指挥若定,见杨康亲自提剑冲向郭靖,眼中寒光一闪,笛声陡然转急。水面下忽然射出几道铁索,将杨康的船死死锁住! “杨康!今日便让你尝尝归云庄的厉害!”陆乘风朗声道。 杨康被困,又见到郭靖越战越勇,黄蓉在一旁巧计百出,气得哇哇大叫,却无可奈何。沙通天、彭连虎等人被打得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激战半个时辰,杨康带来的人伤亡惨重,船只被毁,机关重重之下,根本无法靠近归云庄半步。 “撤!”杨康见势不妙,咬牙下令。 残余的金兵慌忙驾着破船逃离,杨康临走前,怨毒地看了归云庄一眼:“陆乘风,郭靖,黄蓉,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只留下漂浮的断木与血迹。 陆乘风放下玉笛,长舒一口气,对郭靖和黄蓉笑道:“小师妹,郭少侠,没事了。” 黄蓉看着他:“师兄,多谢。” “说什么谢,”陆乘风摆摆手,“护着小师妹,本就是师兄该做的。再说,能让金兵见识一下午归云庄的厉害,我心里痛快!” 陆冠英收拾完残局,过来禀报:“爹,庄里伤亡不大,只是……”他看了看郭靖和黄蓉,“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早做打算。” 郭靖点头:“陆前辈,此事因我们而起,不能连累归云庄。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陆乘风沉吟片刻:“也好。太湖虽大,却也藏不住人。我给你们备船,送你们去钱塘江,大师兄在那里的牛家村你们去他那里,他们未必能找到。” 黄蓉知道他说得有理,也不再推辞:“多谢师兄。”
第344章 武穆遗书 当晚,陆乘风便安排了一艘快船,送郭靖和黄蓉离开。临行前,他塞给黄蓉一个锦囊:“这是归云庄在钱塘江的联络方式,若遇难处,可凭此信物找人相助。” “师兄保重。”黄蓉眼眶微红。 “小师妹保重,替我向师父问好。”陆乘风挥了挥手,看着快船消失在夜色中的湖面,才缓缓转身回庄。 船行湖上,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郭靖握着黄蓉的手,轻声道:“蓉儿,委屈你了。” 黄蓉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有你在,不委屈。” 钱塘江畔的牛家村,曲灵风的家就安在村头,一间普普通通的瓦房,院里种着几畦青菜,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看着与寻常农户无异。 他刚从归云庄回来没两日,正坐在门槛上擦着那柄伴随多年的铁尺,忽听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曲师兄?曲师兄在吗?” 是黄蓉的声音。 曲灵风连忙起身开门,果然见郭靖扶着黄蓉站在门口,两人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小师妹?”曲灵风又惊又喜,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进了屋,黄蓉往板凳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才喘着气道:“师兄,我们被杨康那伙人追得紧,想着来你这儿躲躲,顺便……问问你件事。” 曲灵风给郭靖也倒了杯茶,问道:“什么事?若是杨康那厮敢来,师兄这把铁尺虽不及师父的剑锋利,却也能护你们周全。” “不是为了躲他,”黄蓉摇摇头,神色凝重起来,“我们在找《武穆遗书》。杨康他们也在找,听说是本能安邦定国的兵书,绝不能落到金人手里。可我们翻遍了归云庄,也没找到半点踪迹,想来问问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书的下落?” 曲灵风闻言,眉头微蹙,沉默着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片刻,似是在回忆什么。 郭靖在一旁急道:“曲前辈,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曲灵风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武穆遗书》的事,我早年在江湖上闯荡时,倒听过一些传闻。据说当年岳飞元帅被害后,此书被他的旧部藏了起来,辗转多年,落到了铁掌帮手里。” “铁掌帮?”黄蓉眼睛一亮,“就是那个以铁掌功闻名的帮派?” “正是。”曲灵风沉声道,“铁掌帮第十三代帮主上官剑南,将《武穆遗书》盗出,后来他去世了,这书……按说该藏在铁掌帮的总坛,也就是铁掌峰。” “铁掌峰!”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那我们现在就去铁掌峰!” 曲灵风却拦住他们:“且慢。铁掌帮如今的帮主叫裘千仞,武功虽高,心性却不正,这些年与金人暗通款曲,绝非善类。你们贸然前去,怕是会吃亏。” “那怎么办?”黄蓉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杨康他们把书抢走啊!” 曲灵风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郭靖一脸坚定的神情,心里叹了口气。他这小师妹,性子机灵,却最是明辨是非;郭少侠虽憨直,却有侠气,这两人要做的事,其他人也阻止不了。 “罢了,”曲灵风站起身,拿起墙角的铁尺,掂量了两下,“你们两个年轻,江湖经验浅,铁掌峰地势险要,机关密布,我陪你们去一趟。” “师兄!”黄蓉又惊又喜,“这太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曲灵风打断她,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当年师父救了我们,入了桃花岛的门,便是一家人。你是我小师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能为岳元帅的兵书尽份力,也是应当的。” 他话不多,却字字恳切,听得郭靖心里暖暖的,连忙拱手:“多谢曲前辈!” “谢什么,”曲灵风摆摆手,“收拾一下,我们连夜动身。铁掌峰在湘西,路途不近,得抓紧时间,别让杨康他们抢了先。” 黄蓉用力点头,心里一阵热乎。她明白曲师兄这些年在江湖上漂泊,日子过得并不轻松,却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份师兄弟的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当下,三人简单收拾了行囊,曲灵风又往包裹里塞了些干粮和伤药,锁好院门,趁着夜色,往湘西方向赶去。 乡间的小路上,曲灵风走在最前面,铁尺别在腰间,脚步沉稳;郭靖护着黄蓉走在中间。 曲灵风察觉到黄蓉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郭靖,他这位小师妹,从小性子既像桃花也像梅花,娇俏,却也坚韧。如今身边有了郭靖这憨小子,倒比以前沉稳了些。 … 而远在桃花岛的梅院里,叶孤城正对着棋盘上的残局出神。西门吹雪给他续上茶水,淡淡道:“灵风跟着去了。” 叶孤城“嗯”了一声,落下一子,“他做事,我放心。” 棋盘上的黑白子交错,像极了江湖上的纷争。 … 铁掌峰的悬崖峭壁间,云雾缭绕,寒风如刀。郭靖将那部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武穆遗书》紧紧揣在怀里,黄蓉和曲灵风护在他左右,三人刚从后山的秘洞脱身,脸上还沾着泥土与汗水,眼神却透着得偿所愿的亮。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曲灵风压低声音,铁尺握在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秘洞机关重重,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遗书,生怕夜长梦多。 黄蓉点头,拉着郭靖的手,脚步轻快地跟着曲灵风往山下掠去。山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袂翻飞,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悬崖,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山脚时,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头顶传来,像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武穆遗书》,终究还是落在我手里!” 三人猛地抬头,只见悬崖顶端的一块巨石上,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欧阳锋!他那双眼睛在云雾中闪着贪婪的光,死死盯着郭靖怀里的包裹。
第345章 欧阳锋 “欧阳锋!”黄蓉心头一紧,握紧了腰间的打狗棒,“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锋桀桀怪笑:“杨康那小子没用,找不到东西,只好老夫亲自出马。没想到啊,竟让你们这几个小辈捷足先登了!识相的,把遗书交出来,看在黄药师的面子上,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 曲灵风往前一步,将郭靖和黄蓉护在身后,铁尺一横:“老毒物,休要痴心妄想!《武穆遗书》是岳元帅的心血,绝不能落入你这奸贼之手!” “就凭你?”欧阳锋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纵身跃下悬崖,双足在岩壁上轻点,如履平地,转瞬便落在三人面前,挡住了去路。他双掌一搓,蛤蟆功的内劲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腥臭的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曲灵风低喝一声,铁尺如电,直刺欧阳锋的咽喉!他知道对方武功在自己之上,只能先发制人,为郭靖和黄蓉争取时间。 郭靖也不含糊,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掌风刚猛,配合着曲灵风的攻势,一时间竟也逼得欧阳锋后退半步。黄蓉则绕到侧面,取出打狗棒,施展打狗棒法的精妙招式,专打欧阳锋的下盘,三人配合默契,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但欧阳锋毕竟是天下五绝之一,功力深厚。他很快便摸清了三人的路数,冷笑一声,身形陡然加快,掌法变得更加阴毒诡谲。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一掌印在曲灵风的肩头,曲灵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曲师兄!”黄蓉惊呼,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欧阳锋的掌风逼得连连后退。 郭靖见状大怒,掌力再提三分,吼道:“休伤蓉儿!”他拼着受了欧阳锋一掌,硬生生冲到曲灵风身边,将他扶起。 “我没事……”曲灵风擦了擦嘴角的血,推了郭靖一把,“带蓉儿走!把武穆遗书带走!” 欧阳锋见状,哪里肯放,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来,双掌直指郭靖怀中的包裹:“留下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黄蓉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辣椒粉,猛地撒向欧阳锋的脸!这是她早有准备的后手,专治各种奸邪之辈。 “卑鄙!”欧阳锋猝不及防,被辣椒粉迷了眼,顿时怒吼连连,攻势也慢了半拍。 “走!”曲灵风抓住机会,铁尺横扫,逼退欧阳锋,拉着郭靖和黄蓉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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