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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竟生出几分失落。他愣了愣，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紧了腰间的剑，也跟着钻进了竹林。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却莫名地想跟着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而此时的桃花岛，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刚踏上码头，便见一个老仆捧着一张字条迎上来。 叶孤城展开字条，看完后，眉头微蹙。他抬头看向西门吹雪：“马钰病重，要不要去看看？” 西门吹雪与马钰的师徒情虽没有特别深厚，却也不错，他性情敦厚，一直是他在全真教最放心的弟子。于是，点了点头：“嗯。” 两人当日便再次乘船北上，日夜兼程，很快便抵达了终南山。重阳宫的几个徒弟见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突然到访，都有些惊讶，连忙引着他们去了马钰的居所。 房间里，马钰依旧躺在床上，气息比前几日更加微弱。听闻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来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叶孤城按住了。 “马道长，不必多礼。”叶孤城的声音平稳。 马钰看清来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亮，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黄……黄岛主？师父？”他实在没想到，他师父和黄药师，竟会亲自来看他。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竟依旧如当年初见时那般年轻，岁月仿佛未曾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安心养病。”西门吹雪在一旁开口，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马钰用力点头，眼眶湿润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能在临终前见到这两位，已是天大的慰藉。“劳……劳烦二位挂心了……” 叶孤城与他简单说了几句话，见他精神不济，便不再多留，只嘱咐丘处机等人好生照料。 离开重阳宫时，夕阳正染红天际。叶孤城回望了一眼那座笼罩在暮色中的道观，感叹道：“终究难逃岁月。” 西门吹雪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下山的路上，只留下重阳宫的钟声，在山谷里悠悠回荡。 而另一边，杨过正锲而不舍地跟在白衣少女身后。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住在古墓里，性情清冷，武功却高得惊人。 他试过跟她搭话，她不理；他想帮她采野果，她挥手便避开；他甚至故意惹她生气，想让她多看看自己，结果被她用玉蜂针逼得连连求饶，却还是厚着脸皮跟在后面。 “你到底想怎样？”少女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不解。这少年明明打不过她，却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杨过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觉得你一个人住古墓里太孤单了，我留下来陪你吧。我给你做饭、挑水、劈柴，什么都能干！” 少女皱眉：“我不需要。” “可我需要啊！”杨过一脸认真，“我刚下山，什么都不懂，你武功这么高，不该帮帮我吗？” 少女显然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愣了愣，随即转身就走，想再次把他甩掉。 可无论她走得多快，钻进多隐蔽的山洞，杨过总能很快找到她。他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她停下来休息，他就去捡些干柴生火；她渴了，他就去溪水边打水；她练剑，他就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如此反复几日，少女终于被他缠得没了办法。打，他虽然打不过，却总能很快爬起来，继续跟着；躲，无论躲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这天，少女站在古墓门口，看着亦步亦趋跟过来的杨过，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妥协：“你要跟着，便跟着吧。但不许吵闹，不许乱闯。” 杨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好好！我保证！”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她身边了。虽然她依旧冷淡，虽然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杨过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开始了。 夕阳透过树林，洒在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上。白衣少女走进古墓，黑衣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仿佛预示着一段缘分，就此悄然开启。
第360章 两年后 古墓深处，常年不见天日，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甬道照得影影绰绰。杨过已经在这古墓里待了两年，从最初那个死皮赖脸的少年，长成了一个身形更显高大的青年，眉宇间的青涩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成熟。 进古墓的这两年，他倒是真的信守承诺，不吵不闹，更没提过要出去。孙婆婆起初对他还有些戒备，觉得这少年来历不明，怕他坏了古墓的规矩，可日子久了，见他手脚勤快，不仅把自己住的石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时常帮着挑水、劈柴，甚至会在孙婆婆缝补衣物时，笨拙地递个针线，渐渐也就接纳了他。 “过儿，把那边的灯添点油。”孙婆婆坐在石桌旁，手里纳着鞋底，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哎，好嘞。”杨过应着，拿起油罐，小心翼翼地给长明灯添了油，火苗“噼啪”跳了两下，照亮了他眼底的笑意。 他最常做的事，还是陪着小龙女。 小龙女依旧是那身素白衣裙，清冷如旧，只是这两年，话比从前多了些——虽然大多时候还是杨过说，她听着，偶尔才会应一两句。他们会一起在石室里练剑，小龙女会与他比剑，他则把从叶星辰那里学来的剑法拆解了，与她探讨。 杨过早已改口，不再叫她“姑娘”，而是跟着孙婆婆，喊她“龙儿”。起初小龙女还有些不适应，眉头微蹙，可杨过喊得自然又亲昵，喊得多了，她也就默认了。 这日午后，小龙女在石室里打坐，杨过闲着无事，便在古墓里瞎逛。他对这古墓早已熟门熟路，哪里有岔路，哪里有暗门，都摸得一清二楚，唯独西边那间常年锁着的密室，孙婆婆和小龙女都不让他靠近，只说里面放着些祖辈的遗物，不可擅动。 今日不知怎的，那密室的门竟虚掩着一条缝。杨过心里好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奇心，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光线比外面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旁边挂着一幅卷轴，看材质，已是有些年头了。 杨过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拂去卷轴上的灰尘，轻轻将它展开。 画轴上画的是一位女子，身着与小龙女相似的红色衣裙，眉目如画，美貌端庄。画中的女子站在一片桃花林中，手里拿着一支玉笛，笑得温柔，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走出来。 画的右下角，题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林朝英，画于终南桃花开时。” 杨过看得愣住了，这画中女子，是谁？林朝英，没听过啊，难道是…… 他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小龙女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正静静地看着他。 “龙儿。”杨过回过神，指着那幅画，眼里满是好奇，“这画像是……？” 小龙女走进来，目光落在画像上，眼神比平日里柔和了些。“她是我祖师婆婆林朝英，是古墓派的创始人。” “你祖师？”杨过恍然大悟，“难怪……这里有她的画像。” 她走到画像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女子的裙摆，动作轻柔，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祖师婆婆当年，是位了不起的女子。她不仅武功高强，还精通琴棋书画，只是……”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杨过知道，古墓派的规矩里，有许多不近人情的地方，比如不许动情，不许离开古墓，想来这位林朝英前辈，定是有过一段不寻常的过往。 “祖师婆婆她……很喜欢桃花吗？”杨过指着画中的桃花林，问道。 “嗯。”小龙女点头，“她常说，桃花开的时候，是这世间最美好也最温柔的光景。” 杨过看着她，忽然笑道：“我知道一个开着许多桃花地方，等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小龙女愣了一下，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杨过心里一阵欢喜，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孙婆婆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幅画像，叹了口气：“小姐要是知道现在古墓里有这么个热闹的小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杨过把头转了过去，不敢接话。 小龙女将画卷好，重新挂回原处，对杨过道：“这里以后不要随便进来了。” “哦，好。”杨过乖乖应着，心里却记下了林朝英这个名字，记下了画中那片桃花林，也记下了龙儿提到桃花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亮光。 他看向小龙女，见她正往石室走去，脚步依旧轻盈，却仿佛比刚才多了一丝人气。杨过连忙追上去，笑道：“龙儿，刚才你答应了，等桃花开了我们要去看桃花的，可不能反悔啊！” 小龙女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极快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却已被杨过捕捉到。 … 古墓的宁静被一阵尖锐的笑声打破时，杨过正陪着小龙女在石室中练剑。《玉女心经》的招式轻柔曼妙，两人身影交错，衣袂翻飞，宛如一对谪仙。 “师妹，别来无恙啊？” 随着声音传来，两道身影翩然落在石室门口。为首的女子身着杏黄道袍，容貌娇艳，眼神却带着几分狠戾，正是离开古墓多年的李莫愁。她身后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正是她的弟子洪凌波。 小龙女收剑而立，神色依旧清冷，看向李莫愁的目光却多了几分警惕：“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取一样东西。”李莫愁的目光在石室中扫过，“师父的《玉女心经》，总不能一直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吧？” “心经是古墓派的根本，你不配取。”小龙女语气坚决。 “不配？”李莫愁冷笑一声，“当年师父偏心，将心经传给你，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片子，到底练到了第几重！”她说着，拂尘一扬，无数毒针便朝着小龙女射去。
第361章 离开古墓 杨过眼疾手快，拉着小龙女侧身避开，同时抽出腰间长剑，挡在她身前：“你这道姑，好大的胆子！” “哦？这古墓里竟还有个男人？”李莫愁看向杨过的目光带着几分诧异，随即化为讥讽，“师妹，你倒是破了祖师婆婆的规矩，学会藏人了？” 小龙女没理会她的嘲讽，对杨过道：“你先退开。” “龙儿，我帮你！”杨过哪里肯依，握紧长剑，摆出了叶星辰教他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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