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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上郭伯伯和郭伯母,他们把我带回了桃花岛,哦,不对,是先路过桃花岛。后来,是师父叶星辰看中我,把我带回了真正的桃花岛。 桃花岛的日子,是我这辈子头一次尝到“家”的滋味。 海风吹着梅林,沙沙地响,两位师祖会认真指导我文武本领;师父叶星辰十分热情,会教我练剑,带我摸鱼,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以后给师父长脸”。 那时候,我才有了“家”的概念。原来不是只有娘会疼我,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为你备好热饭,会管你练没练剑,会在你受委屈时站出来护着你。 那是我记忆中第一幸福的日子,就像桃花岛的海浪,规律,又温柔。 后来,我长大了些,师父说该去江湖上闯闯。下山路上,我遇见了龙儿。她站在溪水边,白衣胜雪,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样像仙子的人?我跟她回了古墓,起初是死皮赖脸,后来才知道,那是老天爷把最好的人送到了我身边。 我们在古墓里相伴,我陪她练剑,我给她讲桃花岛的事。 孙婆婆走的时候,把龙儿托付给我,我攥着她的手,在断龙石落下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都要护着她。 离开终南山,我们浪迹江湖,看过华山的雪,走过江南的桥,也遇过恶人,受过重伤。 可只要身边有她,再难的日子,也透着甜。别人叫我们“神雕侠侣”,可我觉得,不过是两个想守着彼此的人,恰好有点本事罢了。 再后来,我们回了襄阳。郭伯伯和黄伯母在守着那座城,我们便也留下。在那里,我们成了亲,没有多少排场,却有满座英雄的祝福。看着龙儿穿着嫁衣,我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守护襄阳的日子,很苦。城外是蒙古铁骑,城里是满城百姓的期盼。我和龙儿守在城头,郭伯伯夫妇日夜操劳,郭襄长大了,破虏也成了能扛枪的汉子。 那时候,我有了念昔,抱着小小的他,看着身边的龙儿,心里想着,这就是第二幸福的日子,一家三口,守着一座城,守着彼此。 只是没想到,安稳日子那么短。蒙古大汗被炮轰死的那天,全城都在欢呼,可郭伯伯站在城头,眉头没松开过。他说,十几年后怎么办? 后来,我们带着襄儿回了桃花岛。可岛上空了。师父走了,师祖也走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说“云游四海,归期不定”。 我拿着那张纸,站在空荡荡的梅院,鼻子忽然就酸了。他们总是这样,来的时候不声不响,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 我们在桃花岛住了下来,像师祖他们那样,守着梅林,听着海浪。 襄儿长大了,总爱往外跑,说要去找外公他们,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风尘,说“下次一定能找到”。 念昔跟着我们学剑,性子像龙儿,安安静静的,却十分执拗。 十几年,弹指就过。蒙古大军果然卷土重来了。襄阳城的大炮还在,将士们也还在,我们回去守了最后一程。炮声震得耳朵疼,刀砍在盔甲上,火星四溅。 我们守住了襄阳城,城墙依旧巍峨,可城外的大宋,最后还是没了。 那天,我站在城头,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郭伯伯和郭伯母站在我身边,郭芙和破虏浑身是伤,却挺着脊梁。龙儿握住我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却让我觉得安稳。 有人说,我们输了。可我看着身边的人,看着脚下的城,忽然觉得,我们没输。郭伯伯守住了他的“义”,我守住了我的“家”,师父他们,大概早就看透了这些,才选了云游四海吧。 如今,我和龙儿还住在桃花岛。念昔成了家,襄儿也回来了,偶尔会坐在梅林下,给我们讲她在外头的见闻。 我时常会想起师父,想起师祖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个角落,是不是会想起这片海,这片梅,这片桃花林,这座岛。 他们说归期不定,那我就等。反正这桃花岛的日子,还长着呢。有龙儿在,有家在,等多久,都行。 … 我站在梅林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阵图,指尖都在发颤。这阵图是师父当年随手画给我的,说“闲来无事,看看解闷”,我却翻来覆去研究了二十几年。 龙儿站在我身后,手里牵着念昔的孩子,那小家伙揉着眼睛,问:“爷爷,我们要去找师祖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这些年,我总觉得师父他们就在岛上,或许藏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就像小时候他们悄悄看着我练剑那样。 可海边的礁石被浪打了又打,始终没等来那三道熟悉的身影。 阵图上的线条,我早已烂熟于心。哪一处该踏左脚,哪一块石头要轻叩三下,哪片梅林的影子会在午时三刻形成通路……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可从前每次试着走,总会在第三步就撞上无形的屏障,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回来。 今天不一样。 指尖触到第一块刻着浅纹的石头时,雾气仿佛活了过来,顺着我的脚步往外钻。我深吸一口气,按照阵图的指引,一步,两步,三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像是在回应我的脚步。 龙儿握紧了我的手,掌心都是汗。 穿过最后一棵梅树时,眼前豁然开朗。那片我几十年未踏足过的梅林,屋前晒着几串梅干,像极了师父当年爱做的事。 房屋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进门,有一个木桌正对着我。 我的目光,落在桌子中央的那张纸条上。 是师父的笔迹,龙飞凤舞,带着他惯有的调调: “傻小子,别等了。你师父我做大事去了,不回来了。” 没有落款,没有解释,就像他当年拍着我后脑勺说“这招得这么练”一样,随意得仿佛只是出门买了趟点心。 可我看着那“不回来了”四个字,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烙铁,疼得说不出话。 原来不是我走不进来,是他们一直没让我进来。原来那些年的等待,从一开始就没盼头。 龙儿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纸条,轻声道:“他说做大事去了,定是极要紧的事。” 我点头,眼眶却热得厉害。师父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大事”。小时候他带我去摸鱼,说“这可是关乎今晚下酒菜的大事”;教我练剑,说“这是能让你在江湖上横着走的大事”;连当年在襄阳城,他一剑挑飞金轮,都笑着说“收拾个喇嘛,多大点事”。 可这次的“大事”,大到要他和师祖一起走,大到连句正经的告别都没有。 “回去吧。”龙儿挽住我的胳膊。 “嗯。”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房屋,我大概不会再过来了! 师父,你做你的大事去吧。 桃花岛有我呢。梅林会年年开花,海浪会夜夜拍岸,你的傻小子,会守着这里,守着你留下的桃花岛,守着我们的“家”。 只是以后,我不会再等你们回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走的时候,心里定是洒脱的。就像当年你带我回桃花岛时,那样。
第367章 新世界~云之羽 桃花岛上,雾气正浓。 叶孤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晨雾笼罩的海面,白色的衣袂被风轻轻拂动。 他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的棋子,指尖摩挲着它光滑的表面。 【叮!检测到射雕英雄传主线剧情已完成,传送程序已开启,新世界—《云之羽》。请问宿主是否选择传送离开?】 这天这么快就到了啊! ‘系统一个时辰后离开’ 【好的宿主。】 “阿城。”西门吹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清冷,却带着关切。 “我们该走了。” 叶孤城转过身,将棋子放回桌上,取出早已备好的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云游四海,归期不定。勿念。” 他拉着西门吹雪,来到杨过在桃院的住处,推开门,在桌上放下字条。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放下一张同样简单的字条,上面只有“安好”二字,笔锋亦如他的剑法般凌厉。 这个世界的恩怨情仇,他们已参与了一程,见证了少年成长,见证了家国坚守,也见证了悲欢离合。 如今主线已了,是时候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的梅院,叶星辰正对着一张纸条抓耳挠腮。他想写点什么,又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说“我走了”?太矫情。说“别想我”?又怕那傻小子真不想。 最后,他大笔一挥,写下一行字,字体张扬,带着点不羁:“傻小子,别等了,你师父我做大事去了,不回来了。” 写完,他把纸条往桌上一拍,像是完成了什么壮举,又回头看了看这熟悉的院子。 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荡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光门。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并肩而立,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数十载的桃花岛,转身踏入了光门。“走喽!”叶星辰嘿嘿一笑也迈了进去。 三道身影消失的瞬间,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张纸条上,墨迹仿佛还带着温度。 桃花岛依旧在海面上静静伫立,梅林依旧年年盛开,海浪依旧日夜拍打礁石。只是那三道曾在此留下无数痕迹的身影,再也不会回来了。 许多年后,当杨过推开那扇石屋的门,当他在梅院的桌上看到那张字条时,或许会笑着骂一句“师父还是这么不正经”,或许会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发呆许久。但他终究会明白,有些人,有些缘,陪你走一程,已是圆满。 而叶孤城、西门吹雪与叶星辰,早已在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开始了新的故事。江湖路远,他们的脚步,从未停歇。 … 【欢迎宿主叶孤城来到《云之羽》世界。本世界身份已载入:宫朗角,角宫二少。当前时间节点:10岁,无锋袭击宫门和母亲躲在后山。】 山风裹挟着血腥气,从宫门方向漫过来,卷得后山的树叶簌簌发抖。 叶孤城睁开眼睛时被母亲泠夫人死死按在一块巨石后面,她的手在抖,声音却压得极低:“朗角,不许出声,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出来。” 他点点头,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寻常孩童的惊惶,只有一片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方才宫门内突然响起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像一把把钝刀,割开了平日里规矩森严的宫门平静。是无锋的刺客冲了进来。 泠夫人紧紧抱着他,手指冰凉,却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宫朗角能感觉到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也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他没有出声,只是悄悄抬手,攥住了母亲的手。 “我在宫门后山,宫朗角。”叶孤城第一时间给西门吹雪和叶星辰报了身份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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