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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伸手，想摸一摸这张成熟精致的脸。但不知怎么地又收回，幽幽叹气。 叹气近来变成了他常态。 因为这是黑暗宇宙-1编号蹂-躪者蝙蝠侠的第八十六次实验失败。指挥官头痛地看着数据：自己没有从哥谭市得到半分逆转之力的时间线力量。哥谭市还是那个黑暗的哥谭市，这次蝙蝠侠甚至没能活到他因保卫地球不幸成为蹂-躏者的时间点。 虽然每位黑暗蝙蝠侠在能力上都比那位布鲁斯逊色，但怎么都也算是人类体术智力巅峰，实验结局怎么能比他预想的差这么多？ 指挥官已经能确定，被他赶走的布鲁斯肯定是时间重启的受益者。他拥有经验，成功地将哥谭市变为光明之城。那么依照他的样本，所有的黑暗蝙蝠侠也能提供给自己逆转的人生，重铸的哥谭吧？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单薄。 万幸指挥官先在虚拟环境中测试计算得凑多少个光明蝙蝠侠与哥谭市才能启动核心武器——结果无比糟心。 统计表明，一开始，没了记忆的布鲁斯们回到八岁时，一家人在犯罪巷的悲剧避无可避，但被枪指着父母的布鲁斯总能在那个紧要关头朦胧意识到什么——多年蝙蝠侠生涯的肌肉记忆本能反应还在，他会去夺枪。一半概率把对方击毙，小小年纪陷入噩梦，看心理医生，最后和哥谭一样越来越阴沉疯狂，极端例子成了著名的美国精神病人。另一半概率则更糟糕：布鲁斯被杀死，温柔的母亲玛莎陷入疯狂，开始无逻辑无理由伤害一切人。哥谭市最后在托马斯和玛莎的同归于尽中化为废墟。 指挥官因此否决了消除记忆设定，而重新回到八岁的黑暗蝙蝠侠们表现同样一言难尽。蹂-躏者这类被病毒感染的蝙蝠侠还算最正常那个！其他例如残酷骑士和利爪统领蝙蝠侠这种每次都直接杀死暗巷里的抢劫犯，事后被诊断成反社会人格。心理医生对他们无计可施，父母的教育也完全无效，成年人的头脑在孩子的躯体里再加上性格使然，他们肆意行事根本就不收敛，在成年前居然会被送进阿卡姆精神病院再反复逃出来，和小丑成了同伙，这不荒唐吗？ -44号杀戮机器蝙蝠侠在有的实验中能活到老。他救下父母后，一年内通过侵入网络监视控制了哥谭市，然后蔓延全国。联网的摄像头紧盯一切犯罪行为，哪怕是未曾实施的犯罪计划策划者，都会在很短时间内因为各种离奇原因横死：车祸，洗衣机漏电，美黑设备故障，是死神来了大合集。传说中的黑暗恐怖之都哥谭被蝙蝠侠终生统治，他却没能令城市变得更好。 指挥官也曾尝试着在实验中介入蝙蝠侠的人生，但对方一看到自己就要杀他，他重复喜提宇宙最具威胁者头衔。而无记忆布鲁斯从小到大要面临的神经病们就像四处燃起的火点，指挥官自认他又不是这些布鲁斯韦恩们的贴身消防保姆。……连那个布鲁斯我都没有陪伴他长大呢，你们就算了吧。他想。 这种疏忽还曾导致某个布鲁斯最惨不忍睹的人生出现。指挥官打开实验皿房间时，发现他居然就剩一颗头颅和躯干，被敌人挂着每天受羞辱多年。 指挥官默默结束实验，删除了该布鲁斯的所有记忆，又一次循环开始时，自己抹杀了从枪击韦恩夫妻的凶徒到断他背的贝恩及最终拆了他的死亡天使等可能造成伤害的所有人物。结果单哥谭人口就减少了百分之一，这位新生的布鲁斯没能成为蝙蝠侠，他是著名花花公子，因无法维系一段长期稳定关系而终身未婚。而哥谭市在短暂的安定无犯罪行为后，又恢复了原样。 没有一条路指向光明的哥谭市和一个幸福布鲁斯。所有保留记忆的黑暗蝙蝠侠全都不安全感深重爆棚，他们无法与人建立长期的亲密关系，物理意义上的年轻人一直活得阴郁偏激，因为他们早已忘了自己是布鲁斯，打击仅由自己认定的罪恶像呼吸一样必须，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指挥官头痛地意识到，这么多宇宙里从黑暗逆转为光明的哥谭市，真的仅仅有那么一个。 那的布鲁斯除了是蝙蝠侠，还保留着部分作为正常人的内心世界。他不是伪装成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他拥有亲情，心怀爱情，强大坚韧，聪明自信……我可能需要他的经验，需要他协助。 ……上次把他扔出战舰这事，他记仇吗？但我肯定能解决，我也因他遭受了损失不是？指挥官拒绝承认自己思念他。他心情复杂地想，不如我和他彼此退一步，我不把他看成宠物，他别执着于是我丈夫，我们就像他的正义联盟成员一样正常相处，他帮我逆转其他宇宙时间线，我当他随叫随到的正义联盟后备成员，怎么样？ 虽然直觉隐隐又是个坑，但指挥官还是打算直面那个特殊的布鲁斯，和他谈判。
第115章 承诺 ====== 雨夜。蝙蝠车的外壳在滂沱大雨冲刷下像一块河底黝黑沉铁，庞然体积又像是某种捕猎的巨兽潜伏在黑暗中。 迪克悄悄看着驾驶位上的男人转动了一下某颗宝石，他望着他紧抿的唇线——这代表他心情和天气一样不明亮。迪克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专心看前方：原本面前是哥谭市河口的一座大型游乐场，大白天他很乐意来玩耍，但这种白日喧闹的地方在深夜空无一人时就有点不可爱。一切黑黝黝的，远处过山车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条蟒兽——它动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就像变魔术！ 虽然知道类现实宝石的原理是分子重组，迪克依旧惊叹咂舌于神迹般的转化，他看着旋转木马变成一道铸铁大门，雨幕中鬼屋区扩大，扩大，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显现。 “变成了监狱？里面有人吗？” “是疯人院。我没设置守卫，但有许多关押的危险人物。” 迪克望着这个阴森森的建筑，“原来它叫阿卡姆？今晚在这教我什么？” “今晚是测试。运用我之前教你的忍术，观察分析与格斗，成功潜入建筑，记录探索，分析关押的危险分子情况。查探他们酝酿的阴谋，”蝙蝠侠板着脸低沉说，“并解决你力所能及解决的一切——我会适度下调你所遭遇对手的攻击力，毕竟现在你才十二岁。等你十五岁，能解决疯人院里的每一个犯人，我才会允许你单独夜巡。” 迪克抓了抓黑发，带上头罩和手套，“别太担心，我有你这些新产品加持，除非是超人我才打不过好吧？” “永远不要低估他们。”蝙蝠侠表情严肃。 迪克点头，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走入黑黝黝的阿卡姆大门，像一只潜行的小黑猫，观察，聆听，记录——暗暗腹诽蝙蝠侠这搭建现实的能力可真是离谱大了。迪克眼睛幽亮地想。这真是个黑暗又变态群集的地方……蝙蝠侠怎么就能凭空捏造出这么多精神病变态呢？瞧这模样酷似检察长却只有半边脸的男人！隔壁住着一个绿西装谜语爱好者，再隔壁还有疯狂绿植保护主义份子！什么人啊？ 他矜矜业业地统计摸底，估量着疯子们的过往和弱点，很快发现了个口中老是提布丁的女变态，她还曾经是这的心理医生？那么她心爱的布丁——迪克留意到了一个穿着紫色西装涂抹小丑脸的男人。 ……这个人让迪克的不适感到达了顶点。他认为他是疯人院的疯子核心。他在策划逃狱吗？不止。从那疯狂的大笑，只言片语和毫无逻辑的行为，迪克判断，这人酝酿要干一桩让蝙蝠侠饱受折磨，甚至能毁灭他的事。 唷，那可得先过我这关。 迪克以一枚伪装成飞蛾的纳米追踪监视器默默跟踪着紫衣小丑，他看见他轻而易举打开牢门，大摇大摆走在建筑物的阴暗里。他七拐八拐，进了个隐蔽房间，接着最惊悚的一幕出现在迪克眼前！这小丑拿着撬棍，狠狠殴打折磨一个重伤的大男孩——“蝙蝠侠不会来救你，放弃吧，哈哈，他有了新的罗宾。” 什么？！迪克震惊。这什么？！ 小丑拿起一块烙铁！一把揪住了重伤男孩的头发！邪恶地吹口气，吹开他凌乱发丝遮挡的脸颊——“我的玩具留个标志吧？” 我的天呐！他怎么看起来很眼熟？ 上帝啊！是杰森！长大后的杰森！！他遭遇了什么！？ 大男孩拼命挣扎，跌倒在地上，强撑着往后爬试图避开，小丑狞笑着持烙铁逼近。 还是个孩子的迪克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他敏捷地躲过了那满脸白花花油彩男人闻声挥来的一撬棍，顺势一拳精准挥向对方腋下！ 蝙蝠侠给一代罗宾装备了氪星将军佐德版本武装手套，氪星人最初以它大战毁灭日………而这个地球人适用版本，至少能打飞一头冲来的非洲野牛。 小丑他显然比非洲野牛脆弱。他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肋骨断裂的声音。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漂亮的男孩，你也是我掌中飞不走的小鸟儿，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混账该被一辈子套上束缚衣。”迪克宣布。他很警惕——蝙蝠侠绝不会给自己安排这么容易的测试。 小丑刺耳地笑着，捏碎了一个胶囊，掷出。 气体萦绕。迪克无所畏惧，纳米头罩在瞬间弹出分析数据，他知道怎么应付，手套握拳，熟练转换着气体的状态，飞快把它搓成了玻璃圆球般的固体，一把握住狠狠砸向小丑的脸。 哇哦！ 精准命中。小丑鼻血直飙，他裂开嘴咯咯笑得更刺耳，转头跑出了房间。 追吗？ 迪克选择先救护伤者，杰森才是第一位！顺便再把所有意图阻止他们逃出疯人院的疯子揍一顿！他躲过各种陷阱，对抗群殴，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架着伤痕累累的杰森走出阿卡姆大门——蝙蝠侠朝他们走来，即使尖耳头罩只露出半张脸，迪克也确定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内容。 “我完成了任务吗？我肯定那个小丑还在盘算计划什么——不过我想，救出他最重要。”他气喘吁吁说。 蝙蝠侠摘下头罩和黑手套，伸手轻触半昏迷的杰森。重伤男孩吃力仰头，脸上突然迸发出光彩，“我就知道你会来——”他低微说。 蝙蝠侠沉默着，雨水落在杰森伤痕累累的面颊上，渐渐变透明。类现实宝石的时间限定到期，就像童话故事灰姑娘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魔法会解除一样，设定的人物消失，耸立在后方的那座阴森精神病院又变回了缤纷的大型主题公园。 蝙蝠侠没有说话，在雨中冷静转身。 迪克恍惚了一会，跟了上去。 回程中蝙蝠车里一片安静，蝙蝠侠驾驶着这拥有反重力装置的车辆在哥谭高楼大厦间飞驰，跃上轻轨道，其速度比乐园的过山车炫酷多了。迪克托腮，望着车外的璀璨灯火繁荣都市，他突然说道，“我想要救下他。” “那些疯子们存在于别的宇宙，悲惨的宇宙，在那杰森被………你能用空间宝石送我去那个宇宙时空，救下他，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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