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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帘缝隙里偶尔漏进的日光来看，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又坐了一会，奥维尔终于慢慢清醒过来，他的状态比前几天要好，原先苍白的皮肤都多了几分血色。 两个人一站一坐，谁都没有说话，房间中安静异常。 奥维尔握着杯子，纤密的眼睫垂了下去，“没有什么东西要问我的吗？” 站着的男生摇了摇头，弯腰将他掌心空了的水杯取走，“我帮你请了假，你需要休息。” 奥维尔不知道，当汤姆出现在院长办公室，并且说出来意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表情究竟有多奇怪。 “我没事，你也回去吧。” 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疼的额角，奥维尔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男生眼下那两片青黑太过浓重，不怎么费力就能猜出他大概是一夜未睡。 用了那些药剂后，至少在表面上，奥维尔的身体本应该开始好转，只是那些药的药效太过猛烈。 和显著效果一起出现的还有副作用，这就是为什么他晚上总是提前离席的原因。 在度过副作用前，他的身体会比原先更加虚弱，任何一点魔力的使用都会加重对他身体的负担，所以这段时间里，奥维尔总是在避免频繁使用魔法。 只是他没想到，明明已经当面警告过了，那些不要命的家伙居然还敢做蠢事。 为了避免出现什么误会，奥维尔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两句，“昨天的事情是……” “我很抱歉。”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奥维尔顿了一下，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眼前的男生，“你说什么？你刚刚是在……道歉？” “是。” 汤姆回答得很爽快，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甚至又重复了一遍，“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奥维尔捂住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不然他怎么好像听到汤姆·里德尔在道歉？ 沉默许久，奥维尔走到了汤姆面前，玫瑰色的眼瞳里情绪复杂难懂，“不用在意他们，我会处理好的，你只当是做了场噩梦。” 昨夜的事情没有惊动任何人，格雷文回来后识趣地没有再往他们面前凑，只是一个晚上，他看着比之前变得沉稳许多，连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斯莱特林都忍不住感到惊讶。 再次在礼堂见到他们，格雷文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往远处又挪了一些。 庞弗雷夫人给的魔药效果很好，格雷文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依旧很差。 看到他这个样子，他的同伴忍不住打趣道：“干嘛这个表情，不会是还没缓过来吧？” 格雷文昨天被捉弄的事情已经传遍了霍格沃兹，而他今天的反应也确实很像因为惊吓过度。 “昨天确实很吓人，以后我可都不敢一个人从那走了。” 何况他可不如奥维尔他们幸运，昨天被丢下后，顾不上其他，格雷文也匆忙回了城堡，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接近地窖就被巡夜的守夜人抓了个正着，然后喜提检讨和课后劳动半个月。 格雷文笑得很勉强，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忍不住往长桌末尾瞟去。 惊吓过度是真的，不敢一个人走也是真的。 而那个被他特意关注的人此刻正低头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水果，侧颜线条流畅，干净分明，灯火落在他的发顶，晕开一圈迷蒙的光影，美好得就像一幅精心描绘的画卷。 格雷文又开始发呆了，只是还没太久，隔着人群，一道森冷视线突然直直钉在了他的身上。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格雷文稍一偏头就正对上了那双幽深如井的黑瞳。 那个男生坐在大少爷的身侧，直直地迎上了格雷文的视线，明明没有太多情绪显露，格雷文却莫名开始脊背发寒。 恐惧后知后觉爬了上来，格雷文哆嗦着猛地扭过了头，力气大得看起来险些要将自己的脖子弄伤。 见状，男生这才悠悠收回了视线。 似有所觉，一直垂着眼睛的大少爷突然抬起了头，眼中带着些许疑惑，而那个刚刚还冷着脸，表情吓人到不行的黑发男生瞬间变了脸色，收拢起所有爪牙，重新披上了温和有礼的伪装。 他们挨得很近，不知道男生说了什么，大少爷居然没有多问，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 正在切水果的大少爷或许不知道刚刚的那场交锋，但坐在上首的阿布拉克萨斯却看得分明。 “你在看什么阿布拉克萨斯？” 罗道夫斯兴致缺缺地放下了餐具，他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就算奥维尔已经换了地方，也暂时没有人敢坐这个位子。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阿布拉克萨斯笑了笑，然后开始转移罗道夫斯的注意力，“没什么，只是在想魁地奇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明天或许还得再加一场训练。”
第19章 别有深意 上次魔药课的事情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后还是给出了决断，只是处罚名单里除了那个格兰芬多，居然还多了一个人。 格雷文·莱特最近的日子可以说是相当不好过，夜游加上扰乱课堂秩序，多罪并罚，他的检讨和课后劳动也分别延长到了五万字和一个月。 不少人都好奇他那天夜游是为了什么，毕竟他晚上刚摔断了自己的胳膊，伤还没养好就急着往外跑，何况他以他平时的表现，也根本不像个会大半夜冒着巨大风险夜游的人。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问，格雷文·莱特依旧不肯多说一个字。 不过也有明眼人发现了不对，他最近似乎格外害怕那位大少爷，见了对方几乎都是绕道走。 “你们说那天的恶作剧会不会是奥维尔做的？那天我可是看到了，他的表情简直平静得不像话。” 阿尔兰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猜测非常合理。 “得了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奥维尔·罗德奈特，他最讨厌麻烦，而且你没发现吗，奥维尔有洁癖。” 芙拉握着飞天扫帚在阿尔兰身边坐下，今天天气很不错，是个训练的好时机，只是他们申请得晚了些，需要等前面的斯莱特林们使用完毕后才能上场。 那种恶作剧油漆无论是质感和气味都和真正的血浆十分相近，要让奥维尔去接触这种东西，那估计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而且就算格雷文那天扰乱了课堂秩序，也不足以让奥维尔在私下里对他做些什么。 将自己的浅棕色的卷发束起，芙拉无语地对着阿尔兰翻了个白眼，“而且以奥维尔在斯莱特林的地位，他要是真的想对莱特做点什么，只要稍稍表露一点不满，到时候有的是人愿意代替他出手。” 最重要的是，出事的时候人家分明就好端端地坐在礼堂里，不在场证据可以说是十分充足。 说着她直接站了起来去了看台的其他地方，明摆着是不想再听阿尔兰的废话。 感觉到了她的嫌弃，阿尔兰忍不住伸手试图拦住她，“不是，芙拉，你去哪？！” 女孩动作麻利地去了前排，压根没有将他的呼喊放在心里。 “好了，人都走远了，安静些吧，吵得我脑袋都疼了。”利安德忍不住抬手扯了一把旁边比鹦鹉还要聒噪的同伴，尤其是他们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待在看台上的可不只有他们格兰芬多。 阿尔兰的神经粗得不行，还在继续解释着自己的猜测，“我又没有乱说，奥维尔本来就很怪……” 利安德惊得一把捂住了阿尔兰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小子给我闭嘴，没发现那些斯莱特林在看你吗？”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在看阿尔兰，而是在看他们。 这些斯莱特林向来团结，惹了他们其中一个就要做好被围攻的心理准备。 顶着无数道死亡视线，利安德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扯着自己口无遮拦的同伴就火速挪到了看台边缘。 只是他们刚刚的声音实在太大，其他人想装听不到都难。 阿布拉克萨斯挑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少年，“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少年闻言瞥了他一眼，嫌弃两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虽然不打算上场，但是几乎每一场训练阿布拉克萨斯都不会缺席，包括今天。 看着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队员，阿布拉克萨斯随口多说了几句，“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听说教授们挺重视这件事，翻来覆去查了很久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原先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皮皮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皮皮鬼的活动频率似乎减少了许多，教授们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某个空屋子的角落里找到了它。 得到的答案不用猜也知道，皮皮鬼否认了这件事。 本来格雷文受的伤也不算严重，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看起来真的只是个意外，但不知道为什么，阿布拉克萨斯就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一个平时除了用餐和上课几乎不会出现在外面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来了魁地奇训练场，怎么看怎么可疑。 被这样一直盯着，奥维尔实在有些受不了了，“阿布拉克萨斯，你到底想问什么？” “只是好奇而已，你平时不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吗？” 这都是实话，阿布拉克萨斯的确很好奇，到底是什么风把这位大少爷吹到了这。 奥维尔抬手拢了拢披风，领口那一圈细密的白色绒毛遮住了他光洁的下颌，看台上的风很大，哪怕今天天气不错，但是温度也不算高。 奥维尔畏寒，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阿布拉克萨斯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过来。 “不是说要比赛了吗？我关心一下自己学院的训练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说这话的时候恰好一阵大风吹过，奥维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布拉克萨斯无奈极了，“风太大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被冷风这样一吹，奥维尔的脸色白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在耗费魔力和多加两件衣服之间，奥维尔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这个选择也不是很有效。 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奥维尔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只喝醉的企鹅，“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只是在离开前，奥维尔的视线似乎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不远处。 而魁地奇球场附近除了吊桥，就只有那片连绵不绝的禁林。 从看台上离开后，奥维尔回了休息室，只是他还没走到门口就遇到了一位熟人。 厚重的书籍压在一起，堆成的小山让奥维尔一度十分怀疑对方能不能看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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