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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幕上，双方队员还在鏖战，他们速度极快，看得奥维尔眼花缭乱。 目前的比分斯莱特林占上风，但是优势不算很明显，还没到最后，所以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 直到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原本预计该停的雨依旧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奥维尔望着远处积压的雨云，心头陡然掠过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也许是他的神情太过凝重，旁边的阿布拉克萨斯也慢慢跟着皱起了眉，“怎么了？” 奥维尔微抿着唇，他走到看台边缘，望着远方翻腾的云雾，本就没多少血色的雪白的皮肤让他在此刻显得尤为脆弱。 他转头看向阿布拉克萨斯，笑得有些难看，“我想，这场比赛我们得快点结束了。” 对上他的视线，阿布拉克萨斯的心头陡然一慌。 在他准备询问具体细节的时候，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是他们的队员进球了。 糟糕的天气以及被拉长战线使得所有人的耐心都受到了挑战，这一击十分漂亮，胜利在望，球队成员包括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引走，没有人会去特意观察远处渐渐压近的云层。 早就没了看比赛的心思，少年灿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紧盯着远处的天际，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雨水和黯淡的天光影响了能见度，乌墨般的云层里，几道黑影闪过，直到那片东西又近了一些，奥维尔才终于发现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阿布拉克萨斯，云里有东西。” 他指着云层的某一角，示意身边人去看，但阿布拉克萨斯费力地看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奥维尔说的异样。 阿布拉克萨斯忍不住面露犹疑，他确实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奥维尔，你会不会是……” 剩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突然打断。 雨幕里，他的面色苍白得不像话，玫瑰般的眼瞳逐渐被暗色吞没，“阿布拉克萨斯，你得相信我，云里有东西，它们马上就到到这里了，来者不善，你们要做好准备!” 说完他转身就走，哪怕地面湿滑导致险些摔倒也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天气原因，出席这场比赛的教授并不多，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寻求他们的帮助。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片云正在以一种难以预料到的异常速度在逼近。 这样的速度下，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找教授们了。 雨势在此刻突然大了起来，随着云层的移动，一阵古怪的尖利叫声在球场上方陡然炸开。 正在空中飞行的球队成员第一波受到了冲击，那些看不清样貌的生物在空中横冲直撞，简直是将他们当成了追逐的猎物，惊慌之下，有几个学生差点直接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 危急关头，终于有人也发现了天上的东西，那些黑色的，仿佛来自地狱一样的生物。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喊道：“是夜骐!” 一种外貌狰狞，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窥见它们身影的神秘生物。 “该死的，为什么会有夜骐出现？!” 能看到这些生物的人只不过是极少部分，霍格沃兹的生活一向安宁，从未出现过这样混乱的场景。 还没来得及降落的球队成员俨然成了它们攻击的首要目标，留在现场的教授们最先做出了反应。 他们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边试图用魔咒驱赶那些发疯的生物，一边接住那些从扫帚上掉下来的学生。 一片混乱中，他们忘记了一点，这些疯狂的家伙目前的攻击范围可不止步于天空。 那些看不到这些生物的学生们迟钝地感知到了这一点，雨水的轨迹被打乱，有什么东西正在向看台这边飞速冲来! 慌乱间也有几个小巫师想起了使用防御魔咒，但是时间太紧，他们甚至连魔杖还没来得及抽出，那些不明生物就已经到了看台上方! 凌厉的风近在咫尺，一个低年级的孩子被吓得直接摔坐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他很幸运，在那道攻击到来之前，有人已经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巨大的撞击声顷刻间淹没了他的惊呼，物体撞击带起的气浪掀翻了好几个近处的小巫师，直到尘埃落定，所有人才看清不远处的情形。 一道透明的屏障横亘在了他们与发疯的魔法生物之间，将那些攻击尽数挡下。 雨幕里，少年身形修长，握着魔杖孤身立于看台边缘。 黑色的袍角上下翻飞，避雨除湿咒已经失了效，雨水顺着他灿金色的发丝不断滚落，沾湿了他苍白的面容。 脆弱，单薄，却莫名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还不等他们松口气，一击不成，这些生物并没有放弃，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 盘踞在半空的其他夜骐见状也纷纷放弃了追逐空中的猎物，转而一起开始疯狂往屏障上撞来，似乎是想用蛮力攻进来一样。 他们看不到这些生物，却能从那些沉闷的撞击声，以及屏障频繁亮起的白色光晕上判断出现在的情况。 “盔甲护身!” 比任何人更快一步，斯莱特林的级长率先做出了反应。 骤然响起的咒语声惊醒了还在发呆的学生们，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跑或躲避，他们抽出魔杖，咒语声连成一片，原本有些变薄的屏障在他们的加持下再次稳固。 这一刻，不分学院，他们是一个整体。 因为教授们的庇护，以及被吸引走大部分注意力，球队成员已经尽数安全降落至了地面。 火力尽数转移到了他们这里，隔着屏障，奥维尔可以无比清晰地看到它们浸染着猩红的眼睛，以及沾着白沫的獠牙。 确定球场上空已经没有人逗留后，奥维尔转眸看向那些发疯的生物，依旧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他握紧手中的魔杖，唇齿轻阖间，艰涩难懂的咒语声响起。 每念出一个词，胸腔处的闷痛就多一分，到了后面，奥维尔已经可以感受到从自己喉咙深处传来的铁锈味。 寒意袭来，四肢越来越沉，奥维尔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流逝，当最后一个词音落下，他拿魔杖的那只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屏障上萦绕的光晕陡然被放大，如同朝阳一般耀眼夺目，在接触到这些光晕的一瞬间，那些还在试图攻击的生物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霍格沃兹的其他教授匆匆赶到，以阿曼德校长为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残局。 逐渐安静下来的夜骐被围困在了球场中央，危机解除，看台上方的屏障瞬间溃散开，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影散落在了看台各处。 当所有人都在庆幸度过了危机，或者抱怨为什么这里会引来夜骐的攻击时，没有人注意到，看台边缘，少年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垮了下来。 雨还在下，混合着雨水,温热的血珠从少年唇边滚落。 当啷，魔杖从掌心坠落在地，奥维尔却已无暇顾及这一点，他的思维越发昏沉。 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这样大量的魔力消耗早就超过了这具身体可以承受的极限。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如一只断翅之鸟。 眼前一片模糊，魔法生物的嘶鸣和其他人的呼声他都已经有些听不清。 好累，他该休息了。 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奥维尔放任自己往下倒去，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隔着雨幕，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僵化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他只来得及看清对方那双黑眸里盛着的错愕，以及难以掩盖的慌乱。 这场风波的最后由魔法部派出的专员与阿曼德校长密谈一夜后落下了帷幕，关于夜骐究竟为什么会攻击学生最终不得而知，所有的消息都被压下。 那天在场的可以看到这些生物的学生们都很清楚，当天攻击他们的夜骐群状态非常不对劲，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但这只不过是个猜想，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阿曼德校长，包括其他教授在内，都在有意地避开这个话题。 疑问不会消失，只会在日复一日的沉默中不断发酵累积。 那场风波后，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一度陷入了低谷。 黑发男孩身边的位置再次空了下来，他变得越发沉默，并且又开始独来独往。 除了上课，用餐和固定的休息时间外，他们几乎很难看到他的身影，完全是翻版的奥维尔。 当第一次飞雪降临，霍格沃兹正式进入了冬季，他们才恍然惊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而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属于那个人的座位依旧空着。
第27章 等待 当冬雪覆盖了整个霍格沃兹，圣诞节如期而至。 因为节日和假期的关系，大部分学生选择了回家，城堡内陡然冷清下来。 斯莱特林留下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作为第一个在留校登记上签字的人，汤姆依旧保持着早出晚归的作息，他已经习惯了霍格沃兹的生活。 只是很意外的，格雷文·莱特居然也选择了留校。 圣诞节当夜，虽然留校的学生不算太多，但是该有的节日气氛是一点不少。 礼堂的长桌上，各色小食和堆着奶油的蛋糕，以及泛着油光的烤肉，家养小精灵们简直是使尽浑身解数，力求能让留下的所有孩子度过一个愉快的节日。 十一月份的风波带来的影响并没有能在十二月彻底消失，格雷文又在盯着长桌末尾的空位出神。 不止是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家，甚至连教授们都再也没有得到过那个人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更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或者说还会不会回来。 也许家主他们说的是对的，就不该纵着他让他留在英国。 格雷文出神地想着，思绪浮动间，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格雷文？格雷文!” 猛然回过神，格雷文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他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男生，“怎，怎么了？” 那个男生也是一年级的新生，但被分到了赫奇帕奇，两个人看起来认识，偶尔的时候对方也会来找他。 “今年怎么你也没回去？” 他将一个盒子放到了格雷文，掀开后里面是满满一盒的曲奇饼干。 “我妈妈让我给你带的，说你以前最爱吃这个了。” 格雷文显然有些惊喜，他将饼干收好，有些怅然地叹气道：“好久没去看望丽思阿姨了，本来想着今年或许有机会，但是我母亲他们前阵子去了德国看望……” 话说了一半格雷文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突然主动提起了别的东西。 “等他们回来，暑假或者其他时间，说不准我们还能一起吃个饭。” 没搬家前他们算是邻居所以关系还不错，只是前几年的时候莱特一家突然换了地方发展，如果不是一起来霍格沃兹上学，格雷文根本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个幼年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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