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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弗拉德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打破了沉默:“弗拉德,你之前在哪所学校上学?” 弗拉德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头都没抬:“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盖勒特挑了挑眉,来了点精神,“那你一定是拉文克劳。你这么喜欢研究和看书,拉文克劳的塔楼一定有很多书。”在他看来,像弗拉德这样整日与古籍为伴的人,心思缜密又痴迷研究,必然属于那个以智慧著称的学院。 弗拉德终于抬起头,并没有对他特意的夸奖有高兴的反应,只是眼眸平静地看向他,吐出四个字:“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盖勒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弗拉德一番——对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举止优雅,气质沉稳,确实有斯莱特林的矜贵,可那份对权力的淡漠、对争斗的疏离,实在不像他印象中那些野心勃勃、勾心斗角的斯莱特林学生。 “斯莱特林?”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弗拉德,你真不像个斯莱特林。” 弗拉德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页上。但他心里却很清楚——不,他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 他有野心,那野心大到足以燃烧灵魂——他渴望触及魔法的本源,渴望站在力量的顶点,甚至渴望成为所谓的“神”,达到永生;他崇尚力量,为了破解一个古老的遗迹,他曾连续三个月不眠不休,只为获得力量的传承;他还有着斯莱特林最显著的特质——小心眼,记仇。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的盖勒特。 接下来的几天,盖勒特依旧被“流放”在客房。他实在想不通弗拉德为什么会生这么久的气——不过是教奥菲扔飞盘,有这么严重吗? 他尝试过缓和,换来的是弗拉德更冷淡的眼神;他想凑过去像往常一样亲昵,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甚至连他故意讲起当年在德姆斯特朗的“辉煌事迹”,弗拉德也只是嗯啊两声,根本没在听。 盖勒特有些莫名,又有些烦躁。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还从没被他冷处理过这么长时间。 直到第四天,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那天下午,他在书房看到弗拉德正捧着一本《中世纪炼金术》看得入神,书页上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盖勒特眼睛一亮——他最近刚好从一个古董商那里淘到了三本市面上早已绝版的炼金书籍,据说连霍格沃茨图书馆都没有收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那三本书走到弗拉德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这个……我看你在研究炼金术,这几本或许对你有用,送你的。” 弗拉德抬起头,看了看那三本书的封面,心里的那些火气消了一点。 他伸手接过:“谢谢。” 盖勒特心里一喜,趁热打铁道:“那……今晚我能回卧室睡了吗?客房的床实在太硬了。” 弗拉德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当晚,盖勒特终于如愿以偿地回到了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当弗拉德洗漱完毕躺在他身边时,他立刻凑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对方的腰,将脸埋在那片带着淡淡紫罗兰香气的黑发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你到底为什么生这么久的气?”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就因为我说你不像斯莱特林?” 这么多天的琢磨,盖勒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事。 弗拉德没有回头,语气理所当然的道:“你说对了。” 盖勒特更懵了:“为什么?斯莱特林有这么好?。” 弗拉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斯莱特林的野心勃勃、对目标的执着,对力量的崇尚。你可以不理解,但不能否定。” 盖勒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弗拉德是觉得自己否定了他的学院,否定了他身上的特质。 他连忙收紧手臂,在弗拉德的颈窝处蹭了蹭:“是我错了,不该乱说。你是最标准的斯莱特林,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都标准。”虽然他也没见过多少,但是先哄再说。 弗拉德这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原谅了他。 盖勒特松了口气,抱着怀里温暖的身体,很快就沉沉睡去。他好几天没休息好了,急需一个良好的睡眠。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弗拉德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光。他想起了盖勒特白天送书时的样子,想起了对方语气里的讨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记仇归记仇,但他向来恩怨分明。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第62章 十年 十年光阴如指间沙,悄然滑过。 盖勒特的圣徒队伍早已不是当年散落各地的零星势力,如今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覆盖了大半个欧洲魔法界。 他本人则很没有那么忙了,更多时候是坐在古堡的书房里,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张的版图,从容的发布一条条试探各方势力的指令。。 而弗拉德,凭借信仰之力修复了残缺的躯体,现在他只要等后心口部位的伤口修复完,就可以思考下一步了。 他这几年,他从那件传承自佩弗利尔家族的死亡圣器—隐身斗篷中,研究了新的空间波动,硬生生捣鼓出一个巴掌大的炼金产物——位面定位器,能模糊感应到其他魔法位面的存在,只是目前还只是个半成品。 复活石的线索这些年他真真假假收到了不是,如今时间久了,他倒是暂时没了那么迫切的执念了。 这些年,他翻遍了各种的古籍,突然觉得,与其困在实验室里研究,不如先看看这个他还陌生的世界。 于是,他带着那条蛇怪奥菲迪恩,开始了四处游历。 奥菲迪恩它很乖,大部分时间会缩小身体,盘在弗拉德的手腕上,像条普通的蛇形手镯,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恢复原形,吐着信子跟在他身后。 有趣的是,无论弗拉德的足迹在何处,不出五天,盖勒特总会突然出现“偶遇”他,仿佛冥冥中自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两人的轨迹交汇。 第一次“偶遇”,发生在罗马尼亚的火龙保护区。 这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远处的火山口偶尔喷薄出一缕青烟,与天空的流云交织。 弗拉德站在一块被龙焰灼烧得漆黑发亮的岩石上,他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旅行装,袖口随意地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左手握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右手的羽毛笔悬在纸面上方,正随着远处匈牙利树蜂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火焰喷吐而飞快舞动。 那只匈牙利树蜂堪称火龙中的王者,鳞片如黑曜石般坚硬,翅膀扇动时带起的狂风足以掀翻小木屋。此刻它正烦躁地在巢穴前踱步,时不时仰头喷出一道橙红色的火焰,将面前的天空染得一片炽热。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连数里外的弗拉德都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热感。 “呼嘶……”袖口里传来细微的嘶声,奥菲迪恩只探出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小脑袋,翡翠色的竖瞳好奇地盯着那道跳跃的火焰,却又带着本能的警惕,脑袋随着火焰的起落微微晃动,像个被吓到的孩子。 “这里的火龙脾气可不太好,小心被烧到。”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瞬间打破了这片由火焰与寂静构成的天地。 弗拉德握着羽毛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他缓缓回头,果不其然,看见盖勒特斜斜地靠在一棵半焦的树干上。 盖勒特显然没把这里的环境放在眼里,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衣摆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与周围的粗犷格格不入。 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几缕发丝被风吹到额前,更添了几分不羁。他的右手食指与拇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巴掌大的龙鳞,鳞片在他指间旋转、跳跃,折射出斑斓的光。 “你怎么来了?”弗拉德挑了挑眉,有些无奈,却没有太多惊讶——似乎已经对这种“偶遇”有了某种预感。 “路过。”盖勒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恰好经过这片荒无人烟的火龙保护区。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弗拉德身边,极其自然地在岩石上站好,与弗拉德并肩望向远处的火龙。目光却在扫过弗拉德的笔记本时停住了,“研究这个?记录龙焰的温度与波动?”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自信,“还不如研究我新研发的火焰咒,威力比这匈牙利树蜂的龙焰可强多了。” 弗拉德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将羽毛笔别回口袋:“没兴趣。”他对盖勒特那些以破坏力为主的咒语,向来兴致缺缺。 习惯了禁咒的他,再看那些魔咒并不感冒,不过…或许盖勒特会对禁咒很感兴趣,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他抛到脑后。 盖勒特也不恼,因为早已习惯了他的态度。他的目光转而落在弗拉德的袖口,看着那只只露出小脑袋的蛇怪,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的小奥菲好像很怕火。”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奥菲迪恩瞬间把头缩回了袖口,只留下一截尾巴尖,藏在布料下不肯再露面。 “噗嗤——”盖勒特忍不住嘲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还真是…。” 弗拉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袖口,像是在安抚里面生气的小家伙。 第二次“偶遇”,是在埃及金字塔的深处。 甬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弗拉德手中魔杖顶端发出的幽蓝色光芒,照亮了前方蜿蜒的路。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腐朽的气息,脚下的石板松动不堪,每走一步都可能触发隐藏的机关。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代魔纹,那些扭曲的线条如同活物般缠绕、交织,隐隐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显然与某种早已失传的祭祀仪式有关。 弗拉德的神情异常专注,他举着魔杖,仔细辨认着每一个符号,时不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取出拓印工具,将那些关键的魔纹小心翼翼地拓印下来。他的指尖触碰着冰冷的石壁,仿佛能透过这些斑驳的刻痕,触摸到千年前那些巫师的思想与力量。 奥菲迪恩则盘在他脚边,体型缩小了不少,像一条黑色的丝带。它对那些魔法波动毫无兴趣,反而被黑暗中偶尔窜过的沙鼠吸引了注意力,不停的吐着分叉的信子,却碍于弗拉德的禁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捺住捕猎的本能,尾巴尖无聊地在石板上扫来扫去。 “这里的诅咒可不少,你确定不再来点防护咒?” 甬道尽头传来盖勒特的声音,仿佛带着穿透黑暗的能力,驱散了几分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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